7、卧底 很多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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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传来莫明地疼痛，原本僵直的背不自觉地抽曲起来。我慌乱地从包里翻出药，倒了一把，扔进嘴里。
“你就这么吃药？”埃法皱着眉，把水杯推到我的面前。
“咳咳咳。”被药卡住噪子的感觉真不好，于是猛喝水。
“发生什么事了？”埃玛从内屋出来，后面有个男生推着一辆餐车。
“没事。她喝水呛着了。”埃法笑着站起来，迎向他的姐姐。我寞然。
如果说埃法是多变的风，那么埃玛是平静的水。她总是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我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说实话，真的很好吃。尼可的手艺是顺着我的口味的，而埃玛的食物却是极有自己的风骨：清新、淡雅、色香味俱是美伦美奂，汤色明亮，食物柔软，细细回味，还有隐隐地药材香。
“这些都是易消化的东西，健脾养胃，对你的老胃病有好处。”埃玛的声音很轻柔，不觉得让人想亲近，“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我微笑着点头，看着空空的碗，我想，对于我的表现，他们二人必是满意的，唉，既然做好人，就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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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玛的手艺不错吧。呵呵，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从“广袖”出来，埃法似乎心情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是天才。”我由衷地说。
“谢谢你。”埃法说得挺郑重的样子。
“不用了。对于美食，我是来者不拒的，呵呵。”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不经意地拨开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我随便走走，你忙你的吧。”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没有必要，都过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话。我摆摆手，自顾自地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下午，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踩在红绿相间的人行道上，可以听见自己的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去哪儿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脚步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站在“梧桐”的门口。真是见了鬼了，我怎么会又来到这个地方。正待离开，一张招工的小贴纸闯进我的视线：吧台调酒师？男女不限，要求有经验，待遇从优。哈哈，实有天助，这不就是体验生活的途径，既安全，又有收入，还是我曾经最向往的职业，于是，再没有多想，我推门而入。
里面是出乎意料的敞亮。厚厚的窗帘被收了起来，光线透过窗户，投射到店堂中。
“有人吗？”通常这么早，酒吧都还是大门紧闭的。
“小姐，你找谁？”一眼认出，答话的小伙子是那天我来酒吧时，吧台里的侍者。
“我是来应聘调酒师的。”
“哦，那稍等，我去通知老板。”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未知的通道里。
我拣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了沉重的黑暗，没有了糜烂的音乐，这里看起来竟然是一个干净而纯粹的地方，清一色金属的桌椅，冰冷且昂贵，被扎起的窗帘不是黑色，而是透着光泽的墨绿，藕荷的花边，让我想起中世纪的欧洲。
“是你来应聘调酒师的？”一个听起来底气很足的女声。
“是的。”我站起来，望向声音的来处。然后，我开始后悔了，因为，向我走来的女人，就是那晚，让我落荒而逃的曼达。
她似乎没有认出我，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吧台，说：“露一手给我看看，如何？”
呵呵，我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做法。于是，二话没说，放下包，脱了外套，走进吧台。
酒还真多，比我当年学调酒的时候多得多，可是新的品种再多，也不影响我的选择，因为我只喜欢经典的东西：三分之一的金门白、三分之一的朗姆茴香酒、三分之一的鲜酿葡萄汁，外加一片柠檬、少许冰渣。
“好了。”我把酒倒入透明的深装三角杯，酒杯映出淡淡的乳白色。
她有些犹豫，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迅速地弄出一杯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酒，浅浅地呡了一口，神色是意外的：“这酒叫什么名字？”
“黎明。”
“黎明？”
“是的，黎明。”这是我第一次喝这杯酒的感觉，那是一种突破黑暗的瞬间，酒汁轻易地将味蕾的惶惑清除得一干二净。
“嗯，不错。很有个性。我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她开始仔细地打量我，“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我沉默，不知道答还是不答。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行的话，我就决定录用你。”
“你问吧。”
“如果今晚有个复古PARTY，你能出一个节目吗？”
“能。”
“好。你被录用了。试用期就是今晚的PARTY。”
我能查觉曼达嘴边的笑意，我想她是那种不容挑战的女人，今晚的PARTY，她似乎想挫挫我的锐气，因为，我看起来，与她太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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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的时候，尼可已经在了。因为，厨房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
“你回来了呀！”听见我开门，她从厨房里冲出来。
“是的。但是……”
“但是什么？”
“过会儿还得出去。”
“约会？”
“不是，是体验生活，为了手头上的稿子。”
“那，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我有些愉快地答应了，但转念一想：“不过……”
“不过什么。你今天说话吞吞吐吐的，真奇怪。”
“我去的地方是个同性恋聚会的场所，怕你会不喜欢。”
“同性恋，哈哈，有意思。你现在写同性恋的稿子？好好好，我也要去见识见识。”尼可有些兴奋地笑着，然后又冲进厨房忙起来。
晚餐是红酒牛排和果蔬沙拉。尼可做牛排的手艺接近专业，洁白的餐盘中躺着柔软的牛排，肉质有弹性，丰富多汁，浇上波尔多地区产的红酒，味道真是棒极了。
我几乎要沉醉在这样的美味中，“如果谁娶了你，那他就有口福了。”我发自内心地赞叹。
“呵呵，是啊是啊。反正现在没人娶我，就便宜你了。”尼可满足地看着我，“你慢点吃，老胃病要细嚼慢咽。”
“你真体贴。唉，真希望我是个男人。”
“干嘛。”
“娶你作老婆。”
“哼，你说娶就娶呀，我有说会嫁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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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梧桐”又恢复了它充满暧昧的面目。由于是复古的主题，所以没有了以往那种令人狂乱的音乐，取而代之的是昏黄幽暗的灯光和展转妖娆的爵士乐。男男女女们都是一身复古的打扮，相依相拥地轻笑慢舞，让人在恍惚间回到了历史的空间里。
一曲终了，人们纷纷回到坐位，小小的舞台上投下一抹淡蓝的光柱，台上站着一个女人，一身暗红的旗袍，绣着一枝巨大的、张扬的玫瑰，长发凌乱地挽起，发髻上插着朵半开的曼佗罗。那，就是我，是我应允曼达的节目。
“唉……”一声幽长的细叹，我的眼前浮现起那场在生死之前凋谢的爱情：
“誓言幻作烟云字
费尽千般心思
情象火灼般热
怎烧一生一世
延续不容易
负情是你的名字
错付千般相思
情象水向东逝去
痴心枉倾注
愿那天未曾遇”
真是罕有的安静，四下间竟听不见其他细碎的声音，除了我略显低沉的歌声。我把目光投到台下，看见同样穿着旗袍的尼可用灼灼的目光望向我，我抬了抬嘴角，挂上一抹微笑，这笑意似乎来自心底。
“只盼相依
那管见尽遗憾世事
渐老芳华
爱火未减人面变异
祈求在那天重遇
诉尽千般相思
祈望不再辜负我
痴心的关注
人被爱留住
问哪天会重遇”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奇怪的男女，突然，我感到了吃惊，因为，我见到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属于这里的人——聂佩诚。那个执掌“深蓝”的心理咨询师。他？也是同性恋？我几乎有些不明缘由的震惊。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秀的男人，年龄应该与他相仿，难道真的是？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和惊诧，他笑了笑，耳朵上的耳钉在那个微笑间折出炫丽的光芒来。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接受如潮的掌声，这种滋味，很奇怪。
正欲下台，一年轻小伙捧着大束怒放的红玫瑰走上台来。天那！居然还有献花的！我受宠若惊地接过花，听见他轻轻地说了句：“老板送的。她说你让她意外了。”
老板？曼达？我四下寻找，可是不见踪影。
“伊米，你太让我意外了。”尼可的声音把我从猜想中拉回来，“哇，还有歌迷献花……”
“真有这么夸张？我的声线其实不适合唱歌。”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过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艾，你知道吗，刚才的你，妖艳、颓废、凄清，低低的声音吟唱着‘胭脂扣’，真是酷毙了。”
“呵呵，以后失业了，我就当酒吧驻唱去。”
“可以请两位喝一杯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抬眼，他？哦，对了，刚才坐在聂佩诚身边的清秀男人。
“伊米，你不是说这里是同性恋酒吧吗？”尼可意外地望着我，声音的大小正合适让那个男人听见。
“咳咳。那个，我们认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原来这样。”她显然不太相信我的回答。
“两位请。”那男人礼貌地把我们引到一边的桌前。果然，聂佩诚也在。他站起来，为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一阵寒暄，我把尼可介绍给他们认识，而我也知道了，那个清秀男人是深蓝工作室的客座咨询师，名字叫隆尔丹。
“你们……”我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怪异。
“呵呵，不要误会，我们在做一个课题，需要搜集一些资料。”聂佩诚说得很坦然的样子。
“真的？”有这么巧，跟我来这里的目的一样，我有些难以相信。
“看来我真是长得太清秀了。哈哈哈。”隆尔丹有些自嘲地笑，“唉，聂，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要是我娶不到老婆，你可要负责到底。”
“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出现。你今晚的表演真不错。”
“还好啦。”
“你别告诉我你在这里驻唱？”
“呵呵，她才不是呢，她来这里的原因跟你们一样。”尼可看出我的尴尬，替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