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 喝酒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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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写字楼间，风出奇得大，吹乱了我的发。我大口的喘气，想让心底的异样迅速平复，然而，毫无用处。
无奈，拦了辆车，让它送我去米兰。每每不能自控的时候，我只能去那里，因为在那里可以听歌买醉。
“来了？”吧台的小伙儿，轻易地认出我，“病了？脸色很差。”
我们很熟吗？我有些诧异，之前，我们仅有的交流是点头、微笑、上酒和结账。
“无色？”
我摇了遥头：“我还存着半瓶黑方，是吗？”
他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过了会儿，酒已在我的手边。
“太烈了，少喝点儿。”
仅在杯里倒了半底，一口喝下，酒顺着食道缓缓地流入胃里，哄的一下，便有了燃烧的感觉。“呵呵，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有酒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褪掉了一层外壳。
琥珀色的酒躺在透明的水晶杯里，安静中隐隐地透着狂野。当吧台边昏暗的灯光掉入其中，便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一杯复一杯，火辣辣的液体让我的心变得平静。那些需要端着架子、遮掩着面对世人的情绪悄悄地睡去，醒着的，是真正的自己。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男孩，还有他身边的女孩，他们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对视着、微笑着。
“来，我跟你喝酒。”怎么？我有些吃惊，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我不会喝酒。”男孩说。
“喝，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好。”
那是什么酒？我费力地想看分明。桌上一字排开的酒杯，杯里灌满了泛着白沫的液体，那是啤酒，天那，那竟然是啤酒。我的胃像是受了惊吓，在看清是啤酒的那一刻，它翻腾起来。我冲出去，站在街边，凉风一吹，吐了。
扶着站街的树，呕吐让神智略微清楚了一点，我努力地把思想拉回来，然后，重新回到吧台，喝酒。
“别喝了，你醉了。”一只年轻的，修长的男人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连同手中的酒。
“你……”我生气地抬头，看见一双深邃、有笑意的眼睛，见过，我在哪里见过他。
“别喝了，回家吧。”他似乎在轻轻叹息。
“回去吧。”吧台里的小伙儿，收走了我的酒杯，不再理会我的存在。
好吧，走吧。我抓起包，出了米兰。脚步有些打晃。
“我送你回去吧。”他不知何时出来。
“不用了，我不能坐车，那样会不舒服。”我自顾自地走。
“来。”他伸出他的手，“把手借给你，这样你不会摔倒。”
那只手，温暖而柔软，甚至还有一丝汗意。
“你的手心有汗？呵呵，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他笑着对我说。
“呵呵，我知道，我不会误会。”是我手心的汗？算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经常来这里？你的朋友呢？”一路，罗罗嗦嗦，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反常。
“留意脚下。你呀……”他突然紧了紧他的手，是的，是真的，我感到他的手突然变得有力，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感觉，我的心，一阵酥软。
默默地，由他牵着手，一直走，仿佛自己还是个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
“还认得回家的路吗？”他挥另一只手，拦了辆午夜才有人力三轮：“上去吧。你走累了。”
我有些挣扎，我不喜欢这种让我想起旧社会苦力的交通工具：“不，我不想回家。”
“别傻了，休息一会儿吧。”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话语里竟有些宠溺的味道。呵呵，不过我喝多了，也许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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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米，你可回来了。”刚到楼下，我就听见尼可的声音。她从一辆火红色的宝马跑车里出来，冲向我，“怎么了？你喝酒了？”她的身后，是那个优秀男人。
“伊米？！”他看了看我，“你朋友都在，我就放心了。”他把我交给尼可，然后像从未出现一般地离开了。
“伊米，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他是谁？我问你，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尼可的问题可真多。
“啊？什么？男人？我不认识。”午夜的风，更凉了，我的头有些痛。
“你经常这么喝酒？”那个一直站在尼可身后的优秀男人突然问，语气怪怪的。
“我胃痛。我想睡觉。”
“好好好，我扶你上楼。”尼可有时候真像我母亲，偎在她的身上，能嗅到让人平静的淡淡体香。
喝酒真好，酒精让我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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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可我的眼前还是昏黄的。
\\\"伊米，你怎么了？\\\"尼可担心地望着我。
\\\"没事，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告诉她，我的胃里在着火。
\\\"那今天休息一天吧。\\\"
我点点头：\\\"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粥快好了，我去看看。你呀，本来就是个老胃病，还这么喝酒。哎……\\\"尼可唠叨着走开了。
啊，难受。我把身体蜷起来，这样似乎会好一些。不知过了多久，尼可进来，她的表情很奇怪，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你的电话。\\\"尼可的声音像掉入冰库般的冷。
我纳闷地接过手机，一个并不熟悉的号码。\\\"喂？我是伊米。\\\"
\\\"你还好吗？\\\"知道了，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我在电话里听见的是阿奔的声音。我是冤枉的，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望着尼可，我，我不知该如何。阿奔在那头说些什么，一点都没听进去。只知道，挂了电话后。尼可说：\\\"粥好了。你起来吃吧。我要去公司了。\\\"
听见门，丝毫没有感情地关上，我的泪竟快落下来了。屋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清冷的空气将我团团包围。
挣扎着起来，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意外的坚强。真的难受！也许，喝点粥，会好一些，我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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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阿当打来电话，说昨晚在米兰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伊米，喝酒喝得跟水似的，脸色煞白。哦，她喝酒的样子，我一直清楚地记得，我总在想，如此喝酒的女人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犹豫再三，拨通了伊米的电话，糟糕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尼可。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伊米的声音却苍白而惶惑。深知尼可的脾气，这一个电话，也许就能让她猜测到分手的原因。唉，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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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人来救我？真是可笑，我趴在水池边呕吐，然后发觉呕出来的是血，于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快死了。血的颜色原来这么耀眼，我痴痴地盯着它，身体里的力量似乎在渐渐散去。
终于，门铃响了。尼可，是尼可回来了，一定是她不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挣扎着起来，开门。
\"你！你这是怎么了！\"
哎，我叹了口气，瘫软下来，终究不是她，她一定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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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真是吓了一大跳，站在门边的她，脸白得象张纸，嘴角边有新鲜的血沫。深深的叹息，见到我，她的眼里掠过失望，摇摇欲坠，像只折翼的风筝。
\"你怎么了？\"顾不了许多，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屋里一片狼籍，到处是砸碎的器皿。水池里有些呕吐物，而更多的是血。
\"我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她的身体冷冷的，在我怀里刻意地僵硬着，\"不……\"突然她一阵猛烈抽搐，身体痛苦的蜷缩起来，一张嘴，又呕出一口血，在我的白色衬衣上开出一朵刺目的花。
不管了，这种样子怎么能不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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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会是阿奔。
说实话，他的怀抱很温暖，体温透过纯白的衬衣包围着我乏力的身体，可是我的心是排斥的，因为，他伤害过尼可，而尼可在生我的气。
他把我抱上车，送我去医院。胃，很痛，但意识一直是清醒的，没有呻吟，不想在别人面前显得太狼狈。于是，去医院的路变得很漫长。
我听见他的气息有些急促，偶尔会不耐烦地按喇叭。
\"你不上班？\"我想，现在应该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他犯不着为我这个非亲非故的女人耽误了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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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开口，让我有些意外，我看了她一眼，失去血色的嘴唇正在努力地挤出微笑，但似乎没有成功。
\"担心你自己吧。瞎想什么。\"我有些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想欠你人情。\"她有点儿不折不挠。
唉，女人，这种时候还嘴硬：\"你属鸭子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
\"干嘛喝那么多酒？你自虐啊。\"我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多酒了？\"
\"你闻不到自己身上一身酒臭吗？\"
她皱紧了眉头，身体又蜷起来。
\"你还好吧？\"唉，今天的路怎么特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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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胃出血，还好。吓得我半死。不过医生警告我，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唉，要住院。打了个电话给老板，他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还说关于同性恋的第一篇稿子写得不错，打算明后天就安排版面登了。后面的内容让我在养病的时候先准备准备，等上班了再写。
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住院艾，他居然还让我准备准备，这同性恋的东西，我怎么准备？
不过心情不错，因为尼可来了。
“伊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次会病得这么厉害。”
“伊米，下次别再喝酒了。”
“伊米，我心痛死了。”
“伊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尼可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一片清凉。
“呵呵，没有发热啦，只是胃出了点问题。老毛病了，没事。”看尼可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了，我的心里一阵清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