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与共从容

7、姚太上任 姚太上任

　　姚太上任

　　保罗上任同时，姚太也正式走马上任，最初姚江负隅抵抗，他多年被姚太财务监管，除了钱的自由什么自由都有，但也因为没有钱，那些都称不上真正的自由。他以“公司干干净净的，清清白白的，不能让人说我们是夫妻老婆店”为由，兢兢业业地抵抗了半年之久，直到有一天，姚太拎起小包离家出走，他才不得不放弃。
　　姚太私下跟我说：“那天啊坐在沙发上看国庆节演出，我就跟老板说了，你看见没有，领导在城楼上坐着，领导太太在广场上歌唱祖国，这不两口子齐心协力就把国家的事儿办了么，还办得这么体面。怎么到了咱们这个公司，就不行呢？”

　　我笑，把话扯开去：“真的，谁是谁的太太？怪不得多年不出来了。”

　　姚太扯紧话头，继续不依不饶地说：“严玉，除了你，是老板这么多年的老下属，你说咱们这公司还有一个亲人么？咱们放心把钱交给他们么？你看大年的人一个一个的，他们那公司怎么倒台的？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最后把个好好的公司淘唤空了嘛？这我就又要说你了，你跟老板在外企这些年，你们大手大脚惯了，都是给完人钱还问人够不够的主儿，姐们儿我跟你说啊，我来不是为别的，就是为看着点儿我和老板多年攒的这点家底，咱还有十多个股东，说话到年底了，咱得给人拿帐看你说是不是？”

　　司机王师傅后来跟我说：“真恶心，来就来吧，又当那什么又立那什么，我就看不得她一口一个地管自己老公叫老板。”王师傅跟姚江多少年，跟我也就同事多少年，一坐上他的车，我就不免忘了纪律，好象到了第三空间，我说：“您还没瞧开会时她管我和老板叫两位老总呢”，我摸着胳膊把脸弄得一个眉毛高一个低地学：“我代表财务部跟两位老总汇报一下。。。那什么，王师傅，咱们哪儿说哪儿了啊。”王师傅说：“严玉，我气得慌，我有三个月的汽油费都没报了。”

　　今年的中秋节在国庆节后，我提醒姚江需要送客户月饼，姚太建议送面包票，我赞同说这是个好主意，我知道梁轩每年都收到数十盒月饼，我还帮他送给过石马克的白血病患儿慈善机构。

　　我将各部门的数量统计好交给财务部，财务部决定向每位客户赠送“好运来西饼店”面包券一张，面额100元。周琦拿着三张票，延挨着不肯出门，诉苦说：“严玉，这怎么拿得出手，我真的不好意思去。我们以前送礼，都是把人家叫出来，塞给人家一张卡，咱们这样去了送人一百块钱，下次就是再拿着卡去，叫人下楼都难。”

　　开周会的时候，姚江姚太不在，保罗主持，他说：“我自己是从来不吃月饼这些甜东西的，客户也不一定吃，所以我想我们送给客户礼品券的意思是：您常在我心中，或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所以面额应不是问题。那句话怎么说的，严玉？”我刚要说，周琦接上：“过马路送面包，礼轻情意重。”大家笑了，保罗着急地问：“什么事？周说了什么？”

　　姚太后来又跟我说：“其实我也知道一百块不值什么，小事上特别能见一个人的风骨。我就蛮喜欢市场二部的杜杨，人家应付的还都是大客户，一句多余的话没说，就自已掏腰包额外买了卡送去。我们就需要这样的员工，哪儿象周琦马丽她们，怪话多多。”

　　姚江往年也会收到大量月饼及礼金券，今年只有寥寥数盒，他仔细打开了，把人家的名片抽出，换上自己的和保罗的，差王师傅送到金融区去了。我跟丁会计说：“唉，看老板亲自作这些事，心里真替他不好受。”丁会计说：“严总，怪不得董老师老跟我念叨，您跟老板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真是默契到心里去了。老板有你帮着，也真是幸运。”我想起来随便问她一句：“您也是老板多年的朋友吧，以前都没见过，现在认识了也是缘份。”她迟疑一下说：“我们在上海认识的。”

　　梁轩给我打电话：“今年月饼还送到上次那个基金会吗？”

　　我说：“先不用呢，我们公司这里也需要很多。”

　　梁说：“你们公司作过建小学的项目么？我们下属协会有一个援建西南小学的项目，可以帮你接洽一下。”
　　我说：“真的？太好了，找谁？我明天带马丽一起过去？”
　　梁问：“马丽是谁？”
　　我说：“咦，上次跟姚江见面的时候，她也去了，你不记得了？艳女。”
　　梁想起来了，说：“噢，带上她吧，找钱主任。电话是。。。”
　　我问：“你觉得马丽漂亮吗？”
　　梁说：“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