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与共从容

4、来了新同事

　　4．来了新同事
　　周六在家午睡，被老板电话打醒：“严总啊，你到办公室来一趟。”他不叫我名字，叫我“严总”的时候，不是心情太好，就是当着重要人物。

　　我套上牛仔上衣和一条军绿的布裤子出了门。

　　原来是黄主任来了，沙发上还坐着个浓妆穿短裙网袜的女孩子，我一愣。黄主任正站在姚江办公室看他北墙上那幅四米见方的大画国，一边念念有词：“江、山、多、娇。小严啊，你觉得这画儿怎么样？”

　　我忙说：“挺贵的！”

　　黄主任心情很好，不是每次来时那苦大愁深的样子，呵呵笑着指点：“你们不懂的，就知道贵。多少钱？”
　　我笑：“还有零有整的。9800。”

　　黄主任摇头：“一看就是不懂画儿的人买的。你看这边，画得还算过得去，这边，就马虎得多，这个山上的铅笔印子都没擦掉。”

　　我惊奇：“真的吗？”走上前看：“哟，真的是。这种国画也先拿铅笔打底吗？”黄主任接着说：“你再看这边，太阳是东边过来的嘛，但是反映在这山上，只有很小的一点点红，看见没有？在这树叶上。其它地方就一点过渡都没有。”

　　我点头再次表示惊奇：“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黄主任早来几天我们就不多花这个钱丢这个人了。”黄主任说：“不妨不妨，你们老板味口很重啊！想要江山啊！不过没有这样的野心，也作不成什么买卖了。啊？”

　　姚江陪笑进来，加入我们的谈话：“黄主任高见，你弟妹买的，不懂行，不过我图它个大方。”黄主任撩他一眼，似笑非笑：“姚总就是喜欢大买卖。”

　　我们在会议室落座，浓妆的女孩子已不知怎么找到饮水机和纸杯，先行为大家准备了茶水，倒让我好好打量了一下她。漂亮的女孩子，尖下巴，黄软的头发染成了红色，瘦瘦白白的，不过份的胸和美丽的腰。
　　黄主任说：“介绍一下，这是周琦，从今天起加入你们公司，在政府部门的联络和协调方面，周琦可以弥补你们的不足。”我扬扬眉毛，看老板一眼。他抿着嘴半低头作沉思状。黄主任说：“周琦自己也作过公司，属于青年创业者，啊，呵呵。”我点头微笑：“欢迎周琦。”

　　黄主任又指示：“这半年来，公司各方面也逐渐上了轨道了，我刚才也看了一些你们行政方面的规章制度，编得还是不错的，小严你也花了不少功夫”我忙客套：“老板在框架上给了好多指导，我也就是从原来公司和朋友的单位那里借来填一下内容，东拼西凑，还有很多地方有待更新的余地。”黄主任说：“嗯，这点小严说得不错，姚总在宏观管理和大方向的控制上一向技高一筹，这方面以前他在外企时我们一起合作项目时我就有很深体会啊！外企在这些制度上的管理，是有很多值得咱们借鉴的，我看你们这一块儿作得很不错，执行是否得当就看管理水平了。”

　　黄主任喝口茶，又问道：“怎么今天刘贺峰没过来？”

　　刘贺峰是我们的常务副总，用自己的公司入了股，筹建公司时被姚江抓壮丁，和我一起跑前跑后，很多办公设备都是他出的钱，至今还没有报销。姚江说：“贺峰这个人，忠厚老实，跟股东关系也好，但是能力还是差一些，我不在的时候，让他独挡一面还是不行，以后我出差越来越多，我上次跟您沟通过，想再找个老外来管理，不得不承认，老外有老外的一套。”

　　黄主任想想说：“不管老外老中，你这个集团要尽快立起来，走出去，还得保证你不在的时候实现自转，你在的时候顺利公转。贺峰嘛，人是懈怠一点，他自己有公司，时间精力就那么多，所以在你这里的付出是有限的。”

　　姚江点头称是：“关于老外的人选，我现在倒也有一俩个，哪天您也过目一下。”

　　黄主任说：“不必了吧。这些事情，你老姚就自己定度罢。最后定了谁，我过来的时候总有机会见的。”

　　散了会，我回了家，正在看动画片，姚江的电话又到，上来就说：“你觉得今天这个女孩子怎么样。”我说：“挺好。”姚江用稀有的安慰的口气解释说：“她呢，自己有个小破机票公司，路子也挺野，她来了以后，你还是管你的事，你管不过来的地方，派她去跑跑，她工资也不高，也就5K。”

　　我忙说：“噢，我这儿没问题，老板，我看小姑娘挺机灵的。大家一起工作，合作没有问题，您不用挂怀。”

　　姚江嗯一声。我想想又问：“呃，她是黄主任的。。。？”
　　“亲戚，远房亲戚。”

　　我有点意外，倒也松口气：“那，那更好了，您放心吧。”

　　姚江欲言又止，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