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事》纪晴

8、第 8 章

　　云婷立即道：“我要跟你走，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你。”安博道：“我还是回山上去吧，掌门接位大典马上就要到了，很多事情都要准备，我回去帮帮忙。”云婷心中道：“这根木头总算开窍了，最好现在就走。”却听天翔道：“也好，我到洛阳看一眼也马上赶回武当。奇怪，怎么感觉这么困？”安博道：“我也是，刚才还好好的。不好，茶里有毒，师弟快运功。”说罢自己盘腿运功驱毒。天翔被他一言点醒，强忍睡意，也开始运功驱毒。
　　云婷大急，眼看计策功亏一篑，却不敢阻止，否则二人立即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气得抓起茶壶向墙壁狠狠砸去，将无辜的茶壶摔得粉碎。
　　因为天翔和安博两人喝得茶水都不多，所以很快就恢复过来。天翔看了一眼被摔坏的茶壶和一滩茶水道：“好像只是药性比较强的蒙汗药，不知道是谁要对付我们，为了什么。”安博道：“嵩山脚下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也许是师弟出手阔绰，被人盯上了。”云婷忙道：“是啊，咱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天翔看看天色道：“现在已近黄昏，去洛阳需要近一天的时间，这时走是进不了城门的，还是明早再走的好，咱们饮食上都注意一些。”安博也道：“不错。我们武当弟子怎么能够被这一点小事吓跑。”云婷并不是真的现在就想走，只是做贼心虚，怕他们怀疑到自己才这么说的。其实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的。
　　吃过晚饭，云婷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房间，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轻声叫：“妹妹，婷妹妹。”云婷顺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颜如玉站在一间房门外向她招手，便走过去道：“姐姐原来住这里。”颜如玉笑道：“是啊。别在门口站着，咱们进屋里说话。”拉着云婷的手进了屋。
　　两人坐下，颜如玉窥窥她的脸色道：“看妹妹的样子，好像不太开心似的，有什么烦心事跟姐姐说说。”云婷道：“还开心什么呀，你出的那个主意一下就被我师兄们识破了。”颜如玉闻言神色一黯，但很快恢复过来，笑道：“我当是什么，这也值得垂头丧气的？这个办法不行，再想下一个办法不就成了。”云婷只顾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注意她神色的变化，闻言喜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颜如玉道：“现在倒还没想到。”云婷道：“那还说什么。”颜如玉道：“别急呀，咱们想不出办法，也许老天爷会有办法呢。”云婷不解道：“老天爷？他有什么办法？”
　　颜如玉道：“所谓因缘自有天定。虽然你师兄和别人定了亲，但那未必就是命定的姻缘。姐姐我自幼喜欢研究易理，待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你和你师兄是否还有成亲的希望，可好？。”云婷此时方寸早乱，道：“那就算算好了。”
　　颜如玉要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半天方道：“事情尚有几分成的希望。”云婷忙道：“怎么说？”颜如玉道：“你们可是要去洛阳？”云婷道：“姐姐真神了。我师兄那个未婚妻就在洛阳，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往那里去。”颜如玉点头道：“这就是了。卦上显示，在洛阳城外事情会有转机。”云婷忙道：“什么转机姐姐可知道？”
　　颜如玉道：“别急，我再算算。”掐指又算了半天才道：“妹妹，卦上显示也不是特明白。按卦上的说法，在洛阳城外有一处当地最大的宅子，在关城之后进入那处宅子事情就会有转机。所以妹妹，明天你在路上一定要慢走，在城门关闭之前不可以到达洛阳，否则你师兄一进城，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进不去城，你就找当地最大的宅子投宿，这样事情才会有转机。至于转机是什么，这是天意，不是我能窥测的。只能到时由妹妹你相机行事了。”
　　云婷道：“能知道这些也行了，我一定要把这个转机变成事实。”
　　入夜，一只信鸽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客栈，向洛阳方向飞去。
　　次日一早天翔和安博早早起来，打算早些吃完早饭好赶路，谁知等了半天云婷也没来。天翔就去敲她的房门，却听见云婷虚弱的声音道：“进来。”
　　天翔一愣，忙推门进入，只见云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天翔吓了一跳道：“师妹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云婷道：“不用，我只是肚子疼，歇一会就好了。”天翔坚持道：“不行，生病必须看大夫。”云婷道：“我说不看就不看，你把大夫找来我也不看，你逼我看，我就咬舌自尽。”天翔见她还能耍大小姐脾气，看来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安博吃过早饭就走了，只留下天翔焦急地等着云婷。直到辰时三刻过后，云婷才从房间里施施然走出来，吃过早饭和天翔上路。在路上，只要天翔一催马快跑，云婷就喊肚子疼。几次天翔都想甩下她不管了，可一想到云师叔，只能忍耐。就这样一路磨磨蹭蹭，到洛阳郊外时天已近黑了。
　　天翔叹气道：“师妹，城门眼看就要关了，你我只能在城外住一宿了。”云婷道：“咱们问问看，找户最大的宅子投宿。”天翔道：“为什么要找最大的宅子？”云婷道：“要住当然找最好的，我才不要住在四壁透风的农舍里。”
　　两人迎着一个赶牛的老农走过去，天翔才道：“老丈，请问——”云婷抢着道：“这附近最大的宅子在哪儿？”老农道：“最大的宅子？那就是赵家的宅子了。”天翔和云婷都是一愣：“赵家？”老农道：“那以前是一个王爷的，后来被赵家买去了，他家老太太每年夏天都来，今年才走没几天。平时都有人看着，可大了，听人说一天都走不完。”云婷问：“在哪儿？”老农一指道：“看没看见前面的墙影子，那就是。”
　　两人顺老农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远处绿树掩映之间隐隐有红墙碧瓦的影子。天翔谢过老农，两人骑马向赵家大宅走去。
　　直到两人走远了，老农才赶着牛来到一间农舍。屋里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满面风霜之色，见老农近来便将一锭银子放在窗台上，低哑的嗓音道：“这是你的报酬。”老农眉开眼笑，不停地打躬作揖，连声道谢。男人不再理他，自顾自走出去。
　　天翔和云婷来到大宅子前，见朱红的大门紧闭。云婷抢先打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打开门道：“二位找谁？”天翔道：“我们是路过的，因天晚了，进不了城，想在府上借住一晚，请管家行个方便。”这人闻言笑道：“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进来吧。”
　　管家领着两人进了院子道：“两位先把马牵到马厩去吧，我叫内人给两位准备客房，再准备点吃的。主人都走了，只有我们夫妻看守，没什么好东西，二位将就一下。”天翔忙道：“打扰了，管家不必费心，粗茶淡饭即可。”管家告诉两人去马厩的路便走了。
　　两人牵马向马厩走去，一路上只见花木扶疏，亭台隐约，端的好景致。
　　云婷撇嘴道：“赵家的人倒真会享受。”天翔道：“赵家累经三代，赵老夫人又是世家小姐，和一般的商人自是不同，少了很多铜臭气。”云婷道：“再不同也是满身铜臭的奸商。”天翔淡淡地道：“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奸商自是难入你云大小姐的贵眼。”
　　云婷这才省起天翔家也是经商的，自己只顾着贬低赵家，就忘了这话连宇文家也捎带上了，忙道：“师兄家自然不同，师伯是咱们武当弟子嘛，别人怎么比的上。”天翔才懒得和她计较，只是看在云师叔面上忍不住提醒道：“赵家的几位当家都是少林弟子。师妹以后说话还是先斟酌一下，不然如果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谁也救不了你。”云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谁敢惹咱们武当派，活得不耐烦了。”天翔已懒得理她。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马厩。马厩里只有一匹马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草。
　　天翔推开马厩的门，把马牵进去，突然听见马厩一角有喘息声，立即闪身将云婷护在身后，喝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