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事》纪晴

7、第 7 章 我叫颜如玉

　　次日一早，安博宿醉醒来一睁眼，就见一张特大号的脸近在眼前，吓得大叫一声：“鬼啊！”酒劲全醒了。天翔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道：“很高兴我这张脸还有吓人的功效。”安博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时口误，一时口误。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不是中毒了？是师弟帮我驱毒的？”天翔似笑不笑地道：“说来惭愧，师弟学艺不精，不能将师兄体内的毒全部驱除，害得师兄昏睡到现在才醒。”安博心中“咯噔”一下，试着运气，并无阻碍，便道：“我并未感到不妥，师弟不用担心。谢谢师弟。”天翔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可不敢居功，师兄你并未中毒。”安博奇道：“不可能，我当时明明觉得四肢无力，头昏脑胀——”天翔笑道：“你那是喝醉了！”安博一愣道：“喝醉了？”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这是两人第一次喝酒，连醉酒都不知道，怎能不笑。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天翔问：“谁？”云婷的声音道：“是我，师兄。”天翔心中无奈地叹口气。安博奇道：“怎么象师妹的声气？”天翔道：“她要和咱们一道去少林。”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云婷走进来，笑颜如花地道：“早啊，师兄。”天翔有气无力地道：“早。”安博也打招呼道：“师妹，没想到你也去少林，少林寺是不许女子进入的。”云婷不悦地道：“我在山下等你们不行啊？”安博忙道：“行，当然行。”云婷这才又高兴地转向天翔道：“师兄，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她今天可是经过精心修饰的，一袭水粉色的纱裙衬得她越发娇美动人。天翔敷衍地扫了一眼道：“还行。”见云婷小嘴一噘，忙道：“师兄，快起来，我们吃完早饭还得赶路呢。”
　　三人吃过早饭，骑马赶路。一路上云婷便如云雀一般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天翔偶尔应答几句，其余时候就任她自说自话。他也想好了，既然撵不走，只能让她跟着，自己一路上只要不太搭理她，免得让她心中有所期待就行。
　　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日来到嵩山脚下，天翔在山下的小镇里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云婷，便和安博手持拜匣上山。云婷一个人呆在房里，百无聊赖，便走出客栈，在小镇上随便乱晃。
　　路过一个胡同口，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人，一伸手就抓住云婷的衣带，还没等云婷反应过来，已被来人夹在腋下。云婷大惊之下大喊：“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一道寒光闪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叱道：“放开她！”这人手臂一松，云婷笔直地掉在地上，摔得头晕耳鸣，过一会儿耳边才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道：“小妹妹，你还好吧？”
　　云婷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体态娇弱不胜的美女，年纪约比自己大几岁，身穿胡服，腰间插着一把十分精致的弯刀，刀鞘上刻着美丽的花纹，镶嵌着各色的宝石。
　　女人爱美的天性和云婷高傲的个性使她一看见可以和自己媲美的女子，所有刚刚被摔散的精神立即回笼，忍着腰酸背痛站起身来，拂拂衣服上的灰尘道：“是你救我的？”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倨傲。这女子却并不着恼，微微一笑道：“哪里说得上救字。小妹妹这么漂亮，人见人爱，姐姐又怎能忍心让坏人把你抓去。”
　　她声音娇柔动听，说的话又是句句都让云婷舒服，云婷不由就放低姿态，也笑道：“你长得也很好啊。看你的打扮，不是这里的人。”女子道：“我刚和家兄从塞外归来。”，云婷道：“塞外？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衣服，我觉得你更像江南人。”
　　女子道：“我的家乡确是在江南的，只是早年随家兄离家经商，早不记得家乡的样子了。这次还是家兄有生意要谈，我才得以随家兄重返中原。谁知家兄有事，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在客栈待着好没意思，就出来散散心，谁想就遇见妹妹。”
　　云婷听她的情况和自己相同，顿时感到又亲近不少，道：“我也是，被师兄留在这里，好没意思。”女子微笑道：“可见是我和妹妹有缘。妹妹住在哪家客栈？”云婷道：“就是街头那家叫”永泰“的。”女子笑道：“真是巧极了的，我也住在那家。妹妹，咱们就回客栈里去说说话好了，强似在这里吹风。”云婷立即同意。
　　两人手挽手回到客栈，女子道：“咱们就到妹妹房里去，可使得。”云婷道：“当然，姐姐请。”领女子来到自己房里。女子道：“我还没有请教妹妹的芳名呢。”云婷道：“我叫云婷，娉婷的婷。姐姐呢？”女子道：“我叫颜如玉。”云婷奇道：“这个名字听着好熟啊。”颜如玉道：“就是‘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颜如玉。”云婷笑道：“这名字取得倒取巧。”
　　颜如玉道：“妹妹，你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云婷道：“谁知道。姐姐问这个干嘛？”颜如玉道：“如果他回来，我好提前避开呀，免得耽误你们两个在一起说体己话。”说罢以袖遮口而笑。云婷这才明白自己被取笑了，过来骚她的腋下道：“好啊，让你取笑我。”颜如玉笑着告饶，道：“好妹妹，我再也不敢了。”云婷这才收手笑道：“看你还有下次。”颜如玉道：“你师兄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可爱又美丽的女孩子喜欢他。”
　　云婷常年住在武当山上，年龄相近的女伴一个也没有，从没有人能互说女孩子的心事，今日这个颜如玉年纪相仿，更有意亲近，她不知不觉就将其引为知己，道：“喜欢他又怎样，没的烦心。”颜如玉道：“妹妹似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给姐姐听听，姐姐到底痴长你几岁，也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云婷略一犹豫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颜如玉道：“这有何妨，男子三妻四妾的多了。”云婷道：“不行的，我爹说师兄家和女方曾有约定，师兄绝对不可以再娶一个女人。”颜如玉“哦”了一声道：“这就棘手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云婷忙道：“好姐姐，你快说，有什么办法。”颜如玉道：“办法很简单，既然他只能娶一个女人，那你就先当他的女人，这样他就只能娶你，岂不比与另一个女人同时嫁给他强多了。”
　　云婷道：“我当什么好法子？这个行不通啦，他已有婚约在先，不然我也不用烦心了。”颜如玉笑道：“好妹妹，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先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他就只能娶你了。”云婷道：“夫妻之实，那是什么？”颜如玉一呆，没想到云婷如此单纯，略一思索道：“这个我也说不清，不过，我知道只要男女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有夫妻之实。”云婷脸一红道：“师兄是谦谦君子，才不会做这种对我名誉有损的事呢。”颜如玉道：“他不会做，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做啊。这样，他就必须对你负起责任，只能娶你了。”
　　让天翔娶自己，一直是云婷最大的心愿。这个意愿最终战胜了少女的羞涩，道：“姐姐有什么法子？”颜如玉道：“法子是有，不过妹妹可不能告诉别人是我出的主意，否则你师兄该怪我了，等你们正式成了亲，他对你死心塌地后，你才可以告诉他。”云婷道：“我懂，谁也不喜欢被人算计。姐姐你就快说吧。”
　　颜如玉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云婷道：“这是蒙汗药，只要倒到他的茶杯里，让他喝下去，他就会感到困倦，继而沉睡，这时你躺在他身边他就不知道了。等药效一过，他发现你躺在他的身边，只能对你负责了。这本是我留在身边用来防身的，没想到妹妹倒能用的上，就送给妹妹吧。”
　　云婷迟疑地道：“这个不会有毒吧？”颜如玉掩口笑道：“妹妹放心。这只是药性比较强的迷药，对身体没有什么危害的。”云婷这才放心地接过来。
　　颜如玉道：“妹妹，如果事情能成，你怎么谢我呢？”云婷道：“你想要什么谢礼？”颜如玉想了想道：“我现在还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再和你说，你先答应我。”云婷道：“好啊，只要我能嫁给师兄，就送你一件你想要的谢礼。”
　　两人又闲聊一阵，颜如玉说乏了，就告辞了。
　　云婷将那包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心内天人交战，一会儿怕天翔知道了生气，一会儿又为能因此嫁给天翔而沾沾自喜。正在这时，天翔和安博回来了，喊小二要茶水。云婷忙出来，正见小二端着茶盘过来，便截住道：“我端进去就好了，你再去取些茶点来。”接过茶盘，见小二离去，这才拿出那包药来，略一犹豫，将心一横，把药倒进茶壶里，晃了晃茶壶，稳定一下情绪，这才走进天翔和安博的房间。
　　天翔和安博见是她，忙道：“不敢有劳师妹。”云婷道：“这有什么劳不劳的。师兄今天去少林寺还顺利吗？”天翔道：“还好。就是送个请柬。”
　　安博端起云婷倒的茶道：“师妹一起喝吧。”云婷道：“我才喝过。师兄你喝。”端起茶杯递给天翔。天翔道谢接过，喝了一口道：“事情办完了，明天我就去洛阳，你们是回山还是去洛阳，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