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的婚姻》heavy

35、第 35 章 由于和海玉

　　由于和海玉的心结已解，胤祥没有坚持往回搬。
　　旺儿这些天巴不得见十三婶儿，听到招呼，立即奔了来。胤禩、胤禟几兄弟也跟着进来。
　　“十三弟妹，气色好多了，祥弟清减了不少。”
　　“想吃什么就跟你九嫂说，甭客气。”
　　“快点儿好，十嫂还等你给接生个大胖小子呢！”
　　“哈哈哈哈！”
　　见大人们都忙着说话，谁也不理他，旺儿急得边叫边往床上爬，“十三婶儿！十三婶儿！”
　　“嘿，这孩子，快下来！” 胤禩嫌他没礼貌。
　　“八哥，别管了，旺儿也想他十三婶儿了，对吧？”胤祥心里轻松，他和海玉都喜欢这种亲切、温馨的天伦之乐。
　　旺儿冲阿玛扮了个鬼脸儿，就亲亲热热地依偎在海玉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看着旺儿活灵灵的眼睛，灿烂的笑脸，看着海玉文弱而又不屈的身形，胤祥、胤禩兄弟都不由得想起了含冤而逝的张师傅，并由此联想到太子对洋教、对西医医堂，对整个洋人事物的处理。胤禩、胤禟重新陷入了矛盾中，而胤祥刚刚平复的心绪也乱了。凭他的了解，这个案子以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海玉肯定会查个一清二楚！到那时……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先瞒着吧，海玉刚刚死里逃生，再起风波，经受不起的实在不止她一个！胤禩、胤祥的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没多久，海玉已经香汗淋漓，气喘连连。胤禩领了旺儿，携胤禟、胤礻我、胤祯告辞，临到门口还直嘱咐：“十三弟妹，好好歇着。”这个当儿，胤褆夫妇和胤裪裹着披风来了。一时间，兄弟见礼，妯娌寒暄，再加上小旺儿脆生生地叫着大爷、大娘、十二叔，好不热闹！
　　“大哥、大嫂、十二哥，这么冷的天儿，你们还过来。”
　　“臭小子，还以为看你呀，瞧把你美的！”胤褆摆出了大哥的款儿，嘴里呲着弟弟，可每个字儿都是那么甜。“你大嫂听说弟妹好了，一定要来看看，还带来了一根老山参。明儿让厨房给熬了，保证不出三天十三弟妹准又欢实了！”
　　胤裪没有言语，只是亲切温和地冲海玉点了点头，便和胤褆远远地找了椅子坐下。他们是大伯子，不便上前。
　　张佳氏则径直坐在海玉床边，仔细地叮嘱：“虽说无大碍了，可也得小心，坐下病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屋子人，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阵方才散去。胤祥、海玉心情舒朗，两人都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

　　三天后，康熙在澹伯敬诚殿东暖阁内召见了胤祥和海玉。
　　见过家礼后，康熙赐坐，父子、翁媳、夫妻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太监，宫女有条不紊地来往穿梭，布置茶点。
　　“如月公主，身子怎么样了？”正如海玉所料，康熙没有问缘由，径直地询问身体状况。
　　“谢君父垂爱，”海玉刚要起身敛衣答话。“这里没有外人，自家说话不必拘理，坐下吧。”康熙摆了摆手。
　　“谢皇阿玛恩典，臣媳已经康复，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无大碍倒是真的，康复却未必。别累着了，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让奴才们做，有什么缺的短的跟佟贵妃说。”
　　“谢皇阿玛……”
　　“行了行了，别老这么谢来谢去的。”康熙微笑地制止了海玉的回礼，接着说：“你父汗千里迢迢的把女儿托付给了朕。这过门儿没几天就闹起了病危，嗨……”后面的话康熙装作不经意地咽下了，他无意识地看着桌上的点心，心里却在等着海玉的回答。如果她……，那么朕就……，康熙已然未雨绸缪，成竹在胸。
　　“皇阿玛，其实没那么邪乎，臣媳烧了几天，偏又赶上胤祥去送王伯，不在身边儿。叔伯嫂子一个比一个紧张，就传成了这样儿。都是我们做晚辈的不好，非但不能替您老人家解愁，还反过来叫您担忧。”
　　海玉的回答令康熙十分满意，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这个回疆大汗精挑细选的如月公主的确聪慧懂事，识大体，明大义。
　　“近来你父汗有信吗？回疆那边怎么样？”康熙亲切地问，眼里是慈爱和欣赏。
　　“回皇阿玛，臣媳最近没有收到父汗的信。母后前些日子捎来信儿，说是一切都好。家家户户正忙着宰牛羊，洒扫庭除，过古尔邦节呢……”
　　胤祥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盘散发着清香的芒果，端到康熙面前。“皇阿玛，芒果可化痰健脾、益胃生津，正月里天儿躁，您多吃点儿。”说完，动手剥了起来。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娶了个大夫，你也张口闭口的药篇子了。”
　　“皇阿玛见笑了。”胤祥骤然红了脸，他从来没想过九五之尊的君父还会和他开这种玩笑。既不能象平日里和爷们儿聊天儿那样搪回去，可也不好意思点头称是。只得笑吟吟地瞟了他的福晋一眼，不答话。谁知正碰上海玉含情带羞的双眸，于是胤祥棱角分明的脸庞愈发的黑里透红了。为了缓解，他赶忙找了个话茬：“这古尔邦节是不是回回的春节呀？”
　　“这要问你媳妇儿了。”康熙继续调侃着，看到小俩口处得不错，他这颗为君为父的也踏实不少：他们夫妻美满，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好事。明秀去得早，祥儿自幼孤苦，两个妹妹又很疏离。这养成了他宁折不弯、豪气冲天的刚烈性子，有这么个福晋在身边，互相疼惜互相照顾，朕也少操点儿心。看着胤祥酷似乃母的嘴唇、眼睛，恍惚中，康熙仿佛又看见温婉娴静的章佳氏明秀款款走来。快九年了，秀儿，咱们的祥儿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还娶了个爱他疼他的福晋。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咱俩。可如今呢，一个香魂已缈，天人永隔；一个两鬓染霜，孤独忧心。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唉，当爹难，为夫难，为君更难。
　　“差不多吧，‘古尔邦’有‘牺牲’、‘献身’的意思。”听到海玉的话音，康熙压住心头的悲凉，低头品尝胤祥切好的芒果。“一般把这个节日叫‘牺牲节’、‘宰牲节’或‘忠孝节’。在回疆，维人把这一天作为新年，所以过古尔邦节也叫过大年。”
　　“怎么个来历呀？”无论什么时候，过节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康熙也提起了兴趣。
　　“□□传说四千多年前，富豪易卜拉欣，为了博取真主的喜悦，宰了许多牛、羊和骆驼来献祭。一天夜晚，易卜拉欣梦见真主，真主命他宰杀自己的独子伊斯玛仪献祭。梦醒后，易卜拉欣反复考虑。当夜，又梦见真主继续命他宰杀伊斯玛仪。梦醒后，易卜拉欣认识到这是真主的启示，决定第二天宰子献祭。当伊斯玛仪侧卧后，他把刀架在儿子的喉头上，伤心痛哭，泪如溪流。第一刀下去在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白印儿，第二刀刮破了一点皮。伊斯玛仪说：“我的父啊，你把我翻个身，让我匍匐而卧，这样你就好顺从真主的命令了。”易卜拉欣听了儿子的劝言，把他翻了个身，然后举起刀子，真主受感动，派天仙吉卜热依勒背来一只黑头羝羊作为祭献，代替了伊斯玛仪。易卜拉欣宰了羊。从那以后，就把这一天定为宰牲节，这也是‘古尔邦’的来历。”
　　接过魏珠奉上的果盘，海玉拣了个嫩黄的苹果，麻利地削了皮，在大红烤漆盘上切成小瓣，拿象牙签叉了先递给康熙，又给胤祥，接着说：“按老辈儿上传下来的规矩，在节前家家户户要打扫干净，女人们要缝全家的新衣裳，还作油炸馓子、烤馕和各种精美点心，招待来家贺节的亲友和远方的客人。一年一度的古尔邦节也是妇人们手艺与持家德行的大展示和大竞赛。”
　　“这和咱们这儿一样，过节很考验女人的功夫哟！”胤祥笑道。
　　“这还没完呢。清晨，□□要进行沐浴全身的‘大净’，着盛装到清真寺参加聚礼，沿途还要诵经赞主。齐集清真寺后，由阿匐或者教长率领进入礼拜大殿，面向圣地麦加方向鞠躬、叩拜，阿匐宣讲‘瓦尔兹’（教义），最后，大家相互拜会道萨拉姆。”
　　“有点像做佛事的那一套嘛。”胤祥道。
　　“这是一年中规模最大的礼拜，所有的成年男人都得去，场面特别壮观。聚礼之后，乐师们要登上清真寺的门顶，敲起纳格拉(铁壳鼓)，吹起苏奈依(唢呐)，广场上的男子们就跳萨满舞。”
　　“从清真寺回到家里就要宰牲血祭。每户□□至少宰一只羊，有的还宰牛、骆驼、马，家里实在太穷的也得宰一只鸡。大家相互串门贺节，每到一户，主人必会为客人端上来一盘清炖大块羊肉，而客人即吃得再饱，也得尝尝主人家的羊肉。除了互相道贺，彼此问候之外，还要共餐痛饮，吹拉弹唱，叼羊赛马，青年男女有说有笑，载歌载舞。”
　　“听着就够热闹的！”海玉绘声绘色地讲述让康熙、胤祥都很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