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天刚亮,胤 ...

  •   天刚亮,胤禟就三把两把地穿衣服,栋鄂氏伸手撩开帐帘,“爷,天还早,不多睡会儿?”“我要睡的着就好喽!”胤禟翻了一晚上的饼,到现在头还是昏的。道理上,他当然站在胤祯这边。可从情分上讲,又觉得对不住十三弟妹,毕竟人家曾经拼死拼活地帮了自己。这时候不说句话,也太不爷们儿了。
      “哎,我说,你也收拾收拾起吧。这些天十三弟妹病重,十弟妹也有五个月的身子,院子里就你一个女人,又是嫂子,多操点儿心。”
      “这还用你教呀?我够尽力的了,我的爷!”说着,栋鄂氏撅起了嘴,掀被下床撒娇地赖在他怀里。
      胤禟为妻子整理好肚兜的细绳,搂着她,把脸贴到她的脸上温存道:“我知道你辛苦,我的九福晋。等回了京,我好好儿赏赏你。”杏芳红了脸,口气软了下来,酸溜溜地撇着嘴:“说话算数儿?回了京,别又猫在哪个小妾的房里不出来。什么完颜氏啦,兆佳氏啦,刘氏啦,哪个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儿,这会子没别人了,就这么胡沁!”
      “好啦,好啦,你的醋劲儿可真大。等回了京,我带上你和慧妞儿去园子里散散心,就咱仨,怎样?”说到女儿慧妞,杏芳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她和胤禟唯一的骨肉,生于康熙四十四年七月二十五。小姑娘三岁了,集中了两口子的优点,一双活灵灵的大眼睛是杏芳氏的再现,而端正的口鼻、漆黑的眉发得自于胤禟。加之聪明伶俐,活泼好动,最招人爱,是夫妻俩的心尖子。
      胤禟子嗣不旺,成亲七年来,娶了三房小妾,在接连给他生了五个丫头片子后,才于康熙四十五年十一月初八,由侍妾刘氏诞下麟儿,取名弘政。但毕竟是庶出,两口子都信心百倍地等着再生个嫡子。
      “太医都说十弟妹这胎准是个小子,你没瞅这些天他们两口子乐的呀。”杏芳边穿衣服边说。
      胤禟拿清盐水漱口,停下来道:“十弟妹也怪不容易的,这么重的身子还要长途跋涉,不如象八嫂,踏踏实实在府里安胎。”
      “你这人可是忙糊涂了?皇阿玛特别宣旨要十弟妹来热河见见乌尔锦喇普郡王。还是你回府跟我说的呐,自己个儿倒忘了个一干二净。”杏芳嗔怪地弹着他的脑门儿。
      “嗨,看我这脑子,可不全忘了!”胤禟拍着脑袋,接着说:“这胎要是个男孩儿,也是老十的第五子了。可他除了老二弘旭,其他三个都没养住。”
      “可不是吗,怪可惜了儿的。再说弘旭也是庶出,所以十弟、十弟妹可在意了。”两口子又闲话了会儿家常,胤禟的脑子了轻松不少。又把杏芳搂着揉搓了一阵,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中心,就看到胤禩、胤礻我也相继而来,还没顾得上说话,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响,胤祯人还在垂华门,声音已到了:“八哥,九哥、十哥,早呀。”话音未落,只见翠儿从里院走了出来。
      “翠儿,你家福晋怎么样了?”
      “奴才请几位爷安。回主子的话,福晋已经醒了,正和爷吃早饭呢,爷打发我去延薰山馆给福晋端碗参汤来。”
      “哦,这就好,你快去吧。”胤禩和善地摆了摆手,翠儿福了福,快步出了水流云在。
      胤礻我抬腿就往里迈,胤祯一把拉住他,看看周围没有外人,说:“十哥,不用去了,已经太晚了。”
      “两口子坐一块儿吃饭,该说的该闹的早过去了。走,十四弟,上我屋儿喝口儿热茶去,你九嫂刚沏的龙井。”说罢,胤禟自顾自往回走。
      胤礻我什么话也没说,恨恨地跺跺脚,扭头回去了。只剩下胤禩和胤祯哥儿俩依然伫立在寒风中。胤禩感到失落,但在失落之余又仿佛有一丝解脱,一丝庆幸。唉,人啊,总是这么矛盾,总要面临这么多的取舍,而且是总是难以取舍!
      胤祯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心里窝着口气却不知向谁发。他抬起头,让被风刮起的雪花洒满发烫的面颊。
      沉思之间,一个活泼的身影箭头一般地窜了过来。“十四叔,招家伙!”风声袭面,胤祯偏头让过,接到手里一看,是一个空竹。“十四叔真厉害!”弘旺欢快热烈地称赞让胤祯心情好了些,同时也给这沉寂的院落平添了几分生气。虽然已是成人,胤祯对空竹却很好奇。这也难怪,皇家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有立不完的规矩、家法,对这种民间的孩童玩物很陌生。“哪儿来的,怎么玩儿?”“还能哪儿来的,一准儿是缠着他七大爷给做的!旺儿,给你十四叔显显宝。”
      胤祯仔细端详这个京师垂髫孩童没有几个不会玩的古老玩具,它中间有一个葫芦腰轴,是用桦木作的,两头两个空圆盘,形如一个空圆饼,边上有缝,旋转起来空气进去,发出悦耳的鸣声。整个空竹做工精巧,边边沿儿沿儿还画了彩绘。七阿哥胤祐腿不方便,却因此练就了一双巧手。木工、油工、雕工无一不精。弟兄们都戏称:快赶上前明熹宗朱由校了。他随和,开朗,丝毫不以为忤,时常给兄弟们做弓箭,画鼻烟儿壶,给小弟弟、小妹妹、子侄们做玩具。
      弘旺拉开架势,把空竹往空中一摔,熟练地扯动绳索,那空竹就随着他的手势上下翻飞。胤禩、胤祯两个大男人都抛开满腹心事,看得津津有味。眼看空竹就要落地,他们不由得惊呼,只见弘旺的小手轻轻一抖,那空竹又贴地飞起。
      “好小子!”胤祯拍掌叫好,把弘旺高高举起,父子、叔侄、兄弟开心地笑了。

      院中爽朗的笑声丝毫没有传染到屋里,海玉坐在小桌前,闷头吃饭,沉着脸不说一句话。多吃饭,赶快养好身子,我决不能这么离去!海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胤祥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海玉,从昨儿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过,你心里怎么想的?咱俩是夫妻,我……”
      “我会将实情告诉皇阿玛,大清太子鞭挞回疆公主!”
      “海玉,这件事不能说,也不能再纠,无论是从公还是从私,这你应该明白。”
      “我和太子起冲突,你牺牲了我,把罪名担下来……”
      “可是回满联盟……”
      “你少用这四各字来压我!你又牺牲了锦儿,把她撵出府去,就为了你那个禽兽不如的哥哥?”海玉一口打断。
      “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这就是他储君的胸怀?你就是这么对待爱你的女人?还自诩什么侠王?你……”海玉越说越气,起手一推,盘碗摔在地上,跌了粉碎!
      刹那间,胤祥的脸变得比海玉还苍白。“海玉,我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委屈。”
      “十三爷,你这委屈二字说的也太轻巧了吧?!”海玉毕竟在病中,喊了几句已经连咳带喘的。
      胤祥挪过身,给她轻拍后背,却让海玉冰冷的眼神拦住,两口子僵上了!

      胤祥脸色越来越青,眼神越来越硬,胸口急促地起伏,愤怒、懊恼聚在心中:我招你惹你了?十冬腊月的送王伯,回来就守着你,一宿一宿地熬?
      好不容易压下去,不追究了,你还来劲了?不依不饶的,跟爷杠上了!……
      在皇阿玛那儿当众挨打也罢了,他是我老子……
      合着昨儿我跟你说的几车子好话,睡一觉儿全还回来了?
      你要是再敢……我非……

      海玉挑战地回应着他越来越暗的目光,一步不退。
      楠木条案上西洋进贡的自鸣钟沙沙地响着……

      “爷,您让给福晋取的参汤……”翠儿进来小声回话儿。
      胤祥和海玉仍旧隔着炕桌固执地对视,谁也不掉开目光。
      “放下,出去。”他连眼皮儿都没抬,声音如铁块般硬。

      渐渐的,胤祥眼里的火光暗下来。她是谁?是皇阿玛指婚,是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嫡福晋!才二十来天,她差点儿一去不回!好容易抢回来,却已被伤痛折磨得脱了型儿!那露在团花绣袍外的手臂,一道道鞭痕由然清晰可见。胤祥的百炼钢慢慢变成了绕指柔,他伸出右臂,轻轻把海玉搂在怀里,不再理会她漠然的目光。但他不敢用力,因为她身上有伤。
      “海玉,我那天那么说也决不单单是维护太子。真的,让我说完好吗?”他的下颌抵着她的鬓角。“就象你说的,大清太子鞭挞回疆公主,是多大的事,一旦倒腾出去,善后何其难也!”胤祥用左手倒了碗参汤在嘴边轻轻吹凉递给她。
      海玉仍然姿势不变地坐着,一动不动。
      “这些天你死里逃生,我天天守在床边,也想了很多。”胤祥落寞地把碗放在她面前。“喝吧,正好儿,不烫了。如果坐实了是太子所为,首先是宗室蒙羞,不要说天家皇族,就是平常人家也断没有大伯子和兄弟媳妇儿动手的,这是一。”
      看她还僵直着身子,没有任何反映。胤祥蹙蹙眉心,压着火儿咬着牙往下说:“二来,朝局复杂,兄弟这么多,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皇阿玛……难哪!”他拿眼角扫了一眼,海玉听进去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在思索。
      “三来,回疆那边。如果知道公主被笞,回人最是纯朴重情,天下回回是一家。若有好事者,或居心叵测的人从中煽动,很可能仇视大清。那回满联盟也就有名无实了!回疆局势本就复杂,北疆各部的情形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有变,很容易被老毛子分割开来,各个击破。”
      他的怀里一阵轻颤,胤祥忙把棉袄给她扯过披上。
      “四呢,西北、东北、蒙古诸部都与老毛子接壤,一方有变,互相影响。前些天我和十二哥送王伯北归的路上,他就接到了黑龙江将军的军报,我们陪着议了好几天,东北边境不消停呀!至于--说到锦儿,”他感到海玉的脊背又挺直了,胤祥闭了闭眼睛,横着心道:“离京的时候我就想和你商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有一个丈夫,你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大的,一夫一妻。和我们三妻四妾的不一样。自从有了你,我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冷落了她。我知道,这对锦儿不公平。但我对她,已经变了,不,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五年,五年来她给了我许多,我也习惯了。如果不是你来,我们也会这样过下去。但是,你,和她们不一样。本来我想回京后,就和她把话说清楚,再给她一个好的安置,没想到这事儿三弄两弄的就成了这样儿。”
      胤祥的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在内心深处,他自然是希望海玉、锦儿和睦相处。本来嘛,锦儿和他有着亲人般的相互依恋。胤祥虽然有两个妹妹,可宫里规矩管着,总隔着很远,无法亲近。额娘又去的早,锦儿就象他的姐妹。开始,他想得很简单:三妻四妾怎么了?不都是这么过的嘛!偏我府里不行?和海玉聊聊,让她和锦儿也如姐妹般亲近。他呢,可以左拥右抱,一边是温柔敦厚的锦儿,将来再有些貌美如花的侍妾,一边是聪颖贴心的海玉,这日子,神仙呀!正所谓: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但随着和海玉相处日子的增长,他越来越没底。这倒不是海玉会撒泼耍混,象八福晋一样仗着正室的身份欺负虐待侍妾丫头。相反,她会仔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打理阖府大小的日常生活,会生儿育女,会相夫教子,会不失时宜的给他讨个妾……如月公主、十三福晋的双重身份会使她成为众人眼中的好管家,好福晋,贤惠名声一箩筐!可是,在她心里呢?她真的不计较别的女人分了他的情分,真的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海玉真的会一如现在的给予他激情、热情?“如果哪个女人见到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动了情还不忌妒,不吃醋,那她对她的丈夫又有多少情份呢?”多少个夜晚,胤祥一个人反反复复地思量时,海玉这句都会在他心里滚过千万次!凭着他对海玉的了解,不粘酸吃醋,不伤心灰心,显然是瞎扯,她毕竟是喝洋人的墨水儿长大的。她只能不反对、不哭闹,因为有回满联盟四个字压在这儿。她十有八九会极力躲开,不和他的女人们相处,避免任何纷争。同时,她也会收回她的心,收回她的爱,只给他一个躯壳。她也会用她所有的本事做个好福晋,却独独不用她的心她的情!而且,她的真诚、她的激情都会消失,甚至连他最喜欢最欣赏的执拗勇敢,也将不复存在!因为做个皇子福晋恰恰最不需要这些。如果没有回满联盟,胤祥敢断定,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如月公主、十三福晋的尊贵身份根本锁不住她,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如果倒过来,同样的问题:她和别的男人……我会怎样?每次想到这,胤祥就狂躁不堪,这是伤风败德!给爷带绿帽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要是这样,爷非好好儿收拾她!可是他和别的女人呢,她却必须接受,还不能有任何异议,甚至还要亲自操持,使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可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啊,千万个女人不都这么走过来,她就得例外?笑话!但如果她在心里放弃了我,喜欢上别的男人呢?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他可以管住她的人,却管不了她的心!这点子自知之明胤祥还有。他愤愤地把手上的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狗日的洋老头子,怎么教出了这么个女人!看把爷难为的!可这话又说回来,如果她是满洲、蒙古端端方方的格格呢?这些棘手的问压根儿就不会出现。但她带给他那么多的惊奇和惊喜呢?自然也烟消云散。这对胤祥来说太可怕了!这样的海玉和其他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呢?他妈的,愁死老子了!可问题丝毫没有因为十三阿哥的发愁有所缓解,反而一步步逼到近前,逼得他不得不早也想,晚也想。而且,他又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可即使有这么个人,他又觉得羞于启齿。
      经过无数次地冥思苦想,胤祥终于搞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别的都撇一边儿,什么样的十三福晋才合我的意?记得海玉说过,婚姻就象脚上的鞋,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需要现在的海玉,需要知心的伴侣,需要相濡以沫的妻子!可如果这样,我就必须放弃锦儿和其它女人,否则,海玉呈现给我的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福晋。
      胤祥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正因为不缺,所以他从来也不嘶心挖肝地渴望。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损失,他会因此失去一些不同味道的闺房之乐。仔细想来,那些女人也只能给他这些。而且还会遭到一些怕老婆、惧内的嘲笑,这让他很是难受,胤祥向来以大丈夫自诩,没听说哪个大老爷们儿料理不了后院儿的,这脸面上怎么下的来?顾不得这许多了,两害相较,取其轻者吧。再说了,那些女人给予的,在海玉那里得不到吗?胤祥不由得想起古北口的简陋小屋,柔情不自觉地流淌在他英挺的眉目间。对于云雨之欢,他早已驾轻就熟,但那一夜海玉仍然带给他太多的震撼和欢乐(是别的女人从来没有给过他的)!那是一种身、心的完全结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恨不能化成片片飞絮,飘向天外!他非常清楚地记得:由于初夜的痛苦,她细小的手指深深嵌入他的肩膊,让他疼得那么钻心,却又那么痛快!那是一种可以融化一切冰雪的火热,是一种可以笑傲一切世俗的激情,天上人间,哪里还有这样的欢乐?每一忆及,无论何时何地,胤祥都会情热如沸,一阵阵甜蜜、沉醉让他眩晕,仿佛饮了醇香的美酒。孰轻孰重?这就象松鸡落在雪地上,一清二白:海玉占据着他的全部!她满足着他对女人的一切渴求!疲倦时,她就是慈爱的母亲给他体贴关怀;高兴时,她就是可亲的妻子分享着他的欢乐;他豪气冲天时,她又变成了乖巧的妹子,给他崇拜欣赏;假如没有她的挚爱真情,面对着起起落落的岁月,胤祥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失去这样的海玉,他等于失去了全部!
      大概受海玉的影响,胤祥有时也很困惑:一个男人真的可以同时和好几个女人,贴心贴肺,相濡以沫?不过,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没功夫儿琢磨。

      胤祥语重心长的话让海玉冷静了下来,面色平和了不少。
      “海玉,你是我福晋,太子是我兄长,你们起冲突,最难受的是我!你也替我想想,假如我和你大哥闹别扭呢?你怎么办?”
      “不用想,我一准儿帮着我大哥!”
      “还是的,你看我多难,我就没……,是吧?”
      “这不同,你跟我哥闹肯定是你不对,我大哥是一个特好的人!”
      “好好好!咱不争了,我求求你,再给我,再给太子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胤祥心里不舒服:大哥大哥叫得这么亲热,又不是亲的,凭什么他就占着理,我就全是错儿?但这话现在不能掰饬。
      “胤祥,你……”海玉心情极度复杂,想到太子-大清国未来的皇帝,这么心胸偏狭,行事乖张,实在有太多的愤懑:“可是太子……”
      “我会和太子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过后,你们再有纷争,我绝对帮理不帮亲,相信我!”海玉沉默了,好一个帮理不帮亲,看来在他心里我始终是外人!
      “海玉,我会用我一生的情分来报答你!我打算皇秉明阿玛: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请他老人家俯准,我将终生不娶侧福晋,不纳小妾。我向你发誓:从今往后,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直到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天。相信我!”胤祥的至诚、坦荡让海玉心动。
      ……
      “海玉,答应我吧!”
      在胤祥殷殷的目光中,海玉缓缓点了点头。泪水溢出她的眼眶,辛酸?甜蜜?委屈?欣慰?都已无从分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