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的婚姻》heavy

24、第 24 章 皓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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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当空，热河行宫张灯结彩，澹泊敬诚殿内外喜气洋洋！胤禟、胤禩、胤祥来往穿梭，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哟，王伯，侄儿给您请安了。”胤禟快走两步，搀住了多罗信郡王鄂扎-和硕豫亲王多铎的长孙。顺治年间，世祖章皇帝追查多尔衮、多铎谋逆之罪，削其封号，逐出宗室。到了康熙年间才又重新恢复和硕睿忠亲王、和硕豫亲王的爵位，由子嗣继承。鄂扎已年近七十，是个十分豁达的人，须发皆白，但仍红光满面。
　　“九阿哥，越发的精神了。”鄂扎笑眉笑眼地和胤禟打着招呼。“前些日子，你送来的小戏不错，念唱坐打，啧啧，你大娘乐得呀，什么似的！难为你想着。”
　　“您老见外了不是？盛京是我大清龙兴之地，非得王伯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才镇得住呀！您和大娘久居辽东，侄儿孝敬孝敬还不是应该的，只要您二老待见，就是侄儿造化。您里边儿请。”
　　“十贝勒，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到！”
　　哥仨一起迎了出来，胤礻我和十福晋一边一个扶着老郡王踏着乱琼碎玉走进来。“阿玛，您瞅着点儿这门槛儿。”胤礻我殷勤地提醒。
　　“噢哟，小十二、小十三都这么大了。”
　　“还小呢，都是娶媳妇儿的人了。”
　　“什么？去西边？去那儿干什么呀？”
　　“嗨，阿玛，瞧您这耳朵！头年，祥-弟-就-成-亲-了。”胤礻我在老人耳边大声说。
　　“噢，胤裪生儿子了。”老人高兴地点着头。“好好好，多子多福呀！”
　　“阿爹，您这是碴哪儿去了，十二叔还没娶福晋呢。”博尔济吉特氏解释道。
　　“噢，没娶福晋。”大家松了口气，总算听明白了一句。“没娶福晋就有儿子了，好！长生天保佑啊！”还拉过胤裪，在他耳边小声说，其实音量也大的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在咱们这样的大家，多生儿子，好！”爽直的蒙古老人还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众人早已笑倒了一片，胤裪红了脸。
　　“回疆如月公主到！”
　　胤祥一愣，怎么这么报名儿？海玉为什么不以十三福晋的身份来，而要这么大郑重其事？顷刻之间，一个亮丽的身影款款走进，众人不由得发出赞叹惊艳之声。
　　海玉身着华丽的回疆盛装：粉红的花帽，粉红的衣裙，粉红的马靴，象明艳的夕阳。头发编成了许许多多的辫子，再用粉红的流苏系着。一袭洁白的轻纱从头顶垂到腰系，艳而不妖，美而不娇。紧身的衣裙显得她曼妙的身姿更加刚健婀娜，再配上漆黑灵动的眼睛，真是一位高贵端庄、气宇非凡的回疆公主！
　　几个回族下人连忙跪下，右手抚胸，其中一位年长者虔诚地低语：“天上没有使万物枯焦的太阳，地上哪有忘恩负主的豺狼。尊贵的如月公主，感谢您给草原带来了和平。安塞两木而来昆（求真主赐给您安宁）。”海玉心里一热，连忙温婉地答礼道：“吾而来昆闷赛来木（求真主也赐安宁给您），老人家请起。”胤祥上前一步，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便站在当地没动。胤禟调侃地冲他笑笑，“如月公主请。”将海玉接进了门。弟兄之中，他和海玉最为熟络。在那场空前的大地震后，他们曾并肩战斗、共同面对鲜血和死亡。
　　进得殿来，海玉并没有直接入座。胤祥先带着她见过长辈，又和家人寒暄几句。之后，海玉径直走到前排坐了下来。“海玉，这是大哥的座位，快起来，咱俩坐后面。”胤祥俯下身小声提醒。海玉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胤祥也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稍加思量，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海玉的肩膀，“踏踏实实坐着吧。”冲她亲切地一笑，又转身招呼其他的客人。
　　今儿个，康熙仿佛要尽享天伦，打破了以前宴席男女分席的规矩。凡是夫妻便同在一席，带儿孙的，有老家儿的就一家相聚。这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次盛大家宴。康熙南向升宝座，往下望去，亲朋老友笑语盈盈，子嗣茂盛其乐熔融，真是和睦的大家子！由于是佳节，又是家宴，所有人都穿了鲜艳簇新的便装，男的精神朗朗，女的袅娜多姿，很是好看。唯独胤礽夫妇，一身明黄的太子、太子妃服饰，令康熙不快地皱了皱眉。
　　晚宴开始了！宴席没有按往常过上元佳节的例，而选用了经济实惠家宴菜谱。菏，你看吧！每个桌上一个冷荤：金鸡报晓大拼盘，里面有北方人爱吃的酥腱子、酱牛肉、拌肚丝。两个大件：猪乌叉、糖醋鱼。两个炒菜：扒羊肉条、酱爆里脊。两个饭菜：沙锅鸭、二筋（面筋、蹄筋）。一道点心拼盘，里面有子孙饽饽、萨其马、奶卷。最后是一道燕窝八仙汤。往年宫中常用的餐具：赤金镶玉筷子、金银汤匙、大赤金盘、碗统统收起，一水儿白底儿红花的景德镇细瓷。大家开始还拘着礼儿，但康熙和蔼慈祥的笑容，胤禩温文而又不乏热情地劝酒，逐渐使气氛轻松热闹起来。康熙作为这庞大、显赫的家族的长辈，再一次用他的远见卓识安排了这个热闹温馨的聚会！
　　信郡王鄂扎颤巍巍离席，给康熙皇帝敬献了礼物。由于地震刚过，康熙放出话儿来，不收礼物。但鄂扎久离京师，年纪大，辈分高，难得一睹圣颜，也就不必拘泥了。这是一对如小臂般长的镶着宝石的紫檀如意，凝重的色彩再配上洁白的长丝穗十分抢眼。魏珠连忙接了过来。康熙忍不住轻轻抚摸，温润细腻，还散发着紫檀的幽香。
　　“老哥哥，生受你了！”康熙抬眼望了望，又道：“胤禩正忙着，胤礽，去，把朕桌上的玉泉酒敬你王伯一杯！”
　　“儿臣遵旨，王伯请！”
　　“不敢，不敢，太子折煞老奴了。”鄂扎慌忙施礼。
　　“哎，他是小辈儿，你就受礼吧。朕原本就兄弟少，弟弟常宁和二哥福全在五年前双双离去，前后没差了二十天，一个月内，朕是丧兄亡弟啊，难得还有你这么个堂兄。再说了，今儿是家宴，也就只论家礼儿。”
　　经康熙这么一解劝，鄂扎才勉强受了。
　　“皇上，老奴可是空手来的呀。”
　　“你已经把女儿嫁过来了！这个礼物也不错！”说罢，康熙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都哈哈大笑。
　　海玉站起身，走到康熙的膳桌前。胤祥吃了一惊，她要干什么？难道，西医医堂的事她全知道了？要……想到这儿胤祥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脸都白了！
　　“皇阿玛，值此元宵佳节，臣媳代表回疆亿万黎庶，备薄礼以表祝贺！祝我大清国祚悠远，一统万年！”
　　“噢？回疆也有礼物？”康熙很高兴。“呈上来。”
　　海玉示意下人抬来一张回疆特产的毛毯。胤祥这才回过神来，麻利儿地帮着一起展开：这厚实精致的毛毯上不是龙凤呈祥，也不是喜鹊登梅，而是大清的疆域图！
　　康熙腾地站了起来，几步跨至近前，仔细观看，诺大的殿堂鸦雀无声！绵长的海岸线用湛蓝湛蓝的丝线勾勒，纵横东西几万里的陆上国界则用鲜艳的明黄标示。从东北龙兴之地到外蒙的四部八十六旗再到天山南北的广袤草原都在黄线以里！康熙觉得胸际豁然开朗：啊！压在头顶的乌云散开了！耀眼夺目的明月出来了！他长长地出了口气，随即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和前所未有的虚弱。
　　好半天，康熙才平息了内心的激动，慢慢踱回座位。他用亲切赞许的目光看着海玉：“好，很好！如月公主，十三福晋，你的礼物朕很喜欢，朕心甚慰。传旨：内务府将此毯妥善收藏，回京后放置太和殿朕的御座前，以后每年作例贡进大内！”
　　许多人的心中不约而同滚过一阵激荡：有心胸有见识的如月公主啊，回满联盟也非得这样的人才担得起！
　　“妈拉八的，敢跟咱大清上头上脸的，皇上，亲家，只要您一句话儿，我这把老骨头还上得马，拉得弓！”
　　“是啊，万岁，虽说萨布素、彭春（康熙二十四年收复雅克萨的主将）走了，可咱辽东的精壮汉子有的是！”鄂扎也斗志昂扬。
　　“哎，老哥哥，老亲家，真是雄风不减当年哪。事情还没到那步儿，不用急，来，来，今儿是过节，喝酒！胤礻我，别愣着，赶紧给你老泰山满上。”
　　席间的气氛变得更轻松，如同平日亲友宴会一样，执着酒杯串席说笑。
　　胤祥的眼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他的目光纯真火热，毫不掩饰地落在身边那张如月的脸上。他多想和她相视，多想看看她美丽的眼睛，知心的微笑。
　　而海玉却没有注意到她的丈夫，她正全神贯注地和康熙、鄂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讲话，礼貌恭敬地向三位老人举杯祝贺佳节。

作者有话说

　　历史参考：雅克萨之战与尼布楚条约
雅克萨之战
在中华民族的对外关系和对外战争的历史上，康熙时代发生在黑龙江的雅克萨之战有着特殊的地位。它结束了沙俄对我国东北边防的侵犯，造就了黑龙江百年安定的边疆。
自清朝建立以来，沙俄就不断侵扰我东北边境，继而以雅克萨为据点不断蚕食我国领土。 1685年（康熙二十四年）， 5月8日 康熙下令出兵。到20日，先后有3000左右清军聚结到瑷珲等地，在彭春与萨布素的率领下开始向雅克萨进军。23日 清军主力抵雅克萨城下，前线指挥部设在城对面江中的小岛（今古城岛）上。当即向俄军发出用满、蒙、俄3种文字写的最后通牒，要求俄方撤出并退回俄界。遭到俄方无理拒绝，于是清军包围了雅克萨。24日，清军歼灭了从上游驶来的一股沙俄援军。26日拂晓发动总攻。清军将士奋勇作战，附近的达斡尔等族人自动参战，俄军伤亡惨重。在弹尽援绝、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守将托尔布津被迫乞降，清军受降。被俄人掳去的索伦、巴尔虎等男女160多人得以回归故土。7月5日 康熙在前往行宫途中，听到雅克萨捷讯，立即召集文武官员举行盛大庆祝仪式，。10日 托尔布津率残兵撤归尼布楚，巴什里等45人要求留居中国获准。随后，清军班师回瑷珲。决定迁黑龙江将军衙门于江右岸的新瑷珲城。
1686年（康熙二十五年）年初萨布素派硕格色率小队骑兵去雅克萨巡逻，了解到俄人复据雅克萨的情报。3月7日 康熙令将军萨布素等速行剿捕俄军，收复雅克萨。萨布素统领乌喇、宁古塔官兵，驰赴黑龙江城（瑷珲）。到后，留盛京兵镇守，只率所部2000人前往攻取雅克萨，福建藤牌兵400人令建义侯林光珠率往。6月底萨布素、郎坦等率清军从瑷珲出发，再次向雅克萨进军。7月18日 清军水陆会师于查干丹，进逼雅克萨城下，总兵力2100人。致书谴责俄方，不守誓言，重犯中国疆土的罪行。要求俄军立即撤离雅克萨，否则将被消灭。托尔布津命俄军放炮遥击清军。清军掘长堑，立土垒以围之，并断其水源和防止尼布楚兵的来援。23日 清军开始攻城。郎坦等率兵在城北安设炮位，向城内轰击；班达尔沙等率兵由城南进攻。托尔布津派拜顿出城迎战，被清军炮火重创，被迫回城。27日 清军在夜幕的掩护下，攻下雅克萨城南的制高点。29日晨，清军又打退了俄军对制高点的反扑，并将出犯的俄军全部歼灭。经连日战斗，雅克萨城内826名俄军已击毙100多人，士气大挫，但仍依靠火力和城堡负隅顽抗。清军采取长期围困的战术。不久，托尔布津等中弹负伤而死。俄军由拜顿继为统领。沙俄尼布楚督军符拉索夫派隆沙科夫率70多名俄军乘船来援雅克萨，见清军势盛，偷偷溜回尼布楚。清军完成了对雅克萨城东、南、北3方面的长围，并在城西江中的岛屿上筑起炮垒，架设“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以控制和封锁江面，在上游六七里处的河湾内派军驻守，以防尼布楚方面对俄军的增援。至此雅克萨城内俄军已成为瓮中之物，只余下100多人。11月10日 沙俄信使文纽科夫等一行抵达北京。次日，向清政府递交国书，并说明俄方接受清政府的和谈建议，已派大使前来谈判，经过会商，康熙答应下令前线清军，撤除雅克萨之围。12月 康熙派御前侍卫马武等驰抵雅克萨，向清军宣布谕旨：“萨布素等撤回雅克萨之兵，收集一所，近战舰立营，并晓谕城内罗刹，听其出入，毋得妄行掠夺，俟鄂罗斯使至后定议”。双方进入停火待命状态。
尼布楚条约
东北是清朝的发祥地，历来受到清政府的重视。清朝初年，沙皇俄国加紧向外扩张，先后在黑龙江流域建立了雅克萨和尼布楚两个据点，将它们作为进一步侵略中国的基地。清政府多次派军打击侵略者，但每次中国军队得胜回师之后，沙俄匪徒就卷土重来。
为了彻底解决东北边境问题，康熙皇帝亲自到东北了解情况，并决定增加兵力，镇守黑龙江地方。他还写信给沙皇，表示愿意和平解决两国争端。但沙皇迟迟不给答复，于是康熙皇帝派兵攻克了雅克萨城。沙俄政府见势不妙，只得同意进行边界谈判。
1689年8月，中俄双方代表集中到中俄交界处的尼布楚城，展开一场针锋相对的外交谈判。8月22日，中国钦差大臣索额图和俄国首席代表戈洛文各带40名随员和260名卫兵来到谈判地点。索额图根据史实，说明黑龙江两岸一直是中国领土，是俄国强行占领了中国的土地，要求归还尼布楚和雅克萨等地。双方各不相让，谈判进入僵局。
第二天，索额图根据康熙皇帝的意图，提出作出让步，两国以尼布楚为界。但戈洛文仍不接受，当中国使团再次作出让步，提出以格尔必齐河为界时，戈洛文还企图索取雅克萨。这时，尼布楚周围的居民由于不堪忍受沙皇的残暴统治，纷纷起义，并要求与清朝使团联合进攻尼布楚。戈洛文发了慌，于是同意中俄边界以额尔古纳河和格尔必齐河为界，再沿外兴安岭向东直到海边。河东岭南归中国，河西岭北归俄国。他们还保证拆毁雅克萨城堡，把军队撤离中国领土。
1689年9月7日，中俄双方举行隆重的签字仪式，索额图和戈洛文先在条约上签字、盖章，然后宣读誓词，相互交换条约。这个条约就是《尼布楚议界条约》。为表示庆贺，双方互赠礼品，还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尼布楚条约》虽然把原属于中国的一些土地让给了俄国，但这是清政府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同意的，是双方商议的结果。所以说，《尼布楚条约》是个平等的条约。此后150年间，中俄这段边界一直比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