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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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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雅萍气冲冲至门口,突然后悔,我走了,不是把思其扔进狼窝?不行。
多、西、啦、索、发、咪、来、哆,任思华轻敲桌子练嗓子,大家诧异他在做什么。哆字刚落音。“思其。”顾雅萍满面笑容,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请喝饮料。”
任思华耸肩,一副意料当中的样子。王可妮咬起陈梅的耳朵,“学着点,这叫能屈能伸。”陈梅若有所思点头,两人突然发现是对方,赶紧拍各自的脸,远远闪开。
“思其。”顾雅萍靠近任思其,“海南空运来的新鲜椰汁,尝尝吧?”
“谢谢!”任思其淡笑,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我身上。
“俞二小姐,来一瓶吧?” 思华晃动手中的饮料。任思其眼睛一亮,他看看我认真打量俞小雅,继而微笑,“长得和姐姐很像.”我哼哼表示赞同。
“你好,我是思华的哥哥,任思其。”
俞小雅笑笑友好握手。
“谢谢你的赏脸。”任思其彬彬有礼道。怎么会认定他是水电工,外黄内白的ABC,一口流利的英语,俊朗的外形,良好的教养无不显示他来自一个优渥的家庭。
“来一局吧?”俞小雅发出邀请,“双打。”
任思其挑眉,“没问题。思华,你和雅萍做Partner吧?”
“No problem.”思华起身,“请三位美女为我加油,敝人将不胜感激。”他在胸口划十字。“任二少,加油!”王可妮挥手。
“苏烨生、苏烨生、苏烨生、苏烨生。”俞小雅经过我身边叨念。
顾雅萍在球场上气喘吁吁,“思华,你,你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厉害。”
“你的球技很不错。”任思其挥动球拍,姿势干净利落,头发在空中划动,阳光跳跃在他眉底眼梢。“任大哥,谢谢夸奖。”眼前的男子成熟儒雅,富有成熟男性魅力,小雅的话语里情不自禁带着一丝娇俏的撒娇意味。
思其轻松一笑,雅萍一直向这边噘嘴满脸不高兴,再不理会她,女人真正发镖很可怕,他摆出暂停的姿势。
“怎么样?喜欢网球吗?”任思其下,拿起一瓶饮料,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直视前方的双眼坚定而自信,我的视线禁不住被吸引过去,原来不管男人女人都是视觉动物。
不等我回答,顾雅萍状似无意挡住我视线,“思其,我们走吧,今天好累。”他放下饮料,站起身,“好吧,我们走。”
顾雅萍拎起外套,紧紧挽住任思其的胳膊,他的眼滑过我,透露温情,“俞。?悖?莅荨!笨醋牛??退?览龅奈椿槠蘼??呖??倚睦锓浩鸬??氖?洹?
“用小马驹拉车,不怕动物保护协会的人鞭笞吗?”
“我拉的是比马驹儿还小的女孩。”他的声音回荡在街道里。
“你是魔术师吗?”
“我是马戏团的水电维修工。”
“你,是落难的王子吗?”
“我是冒充王子的水电工。”
“华丽的外衣是从马戏团租的戏服,Do you like it?”
“我认识的Kiss是一位水电工,有着丰富的知识,高度幽默及顽皮。Yes,I do。”
“敬,今晚最美丽的女孩。”
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落难王子,我怅然若失。
俞小雅盘起手臂,“原来钓到一条大鱼,不过好像失算了喔,人家可是名草有主了。”我心情有点糟糕,装作没听见她的讽刺径自走进客厅。
“回来了,喝甜汤。”外婆端出一锅汤。
“老太,我姐她吃不下啦。”俞小雅口气闲闲。
“怎么了?”外婆关切。“今天某人喝干醋喝饱了。”她乐不可支,身体左右晃动。
“我要喝老太太的温暖牌靓汤。”
老太太喜滋滋盛汤,“小雅,调皮猴。”俞小雅今天是杠上我,她坐在我对面盯着我吃,香浓玉米汤一勺勺送入肚腹,暖洋洋,而心情一点点寥落。
啪。她的筷子拍在桌面,我一惊抬头。
“苏烨生,他真的爱你。”俞小雅气鼓鼓的脸让我突觉好笑。“你笑什么?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她愤愤。“因为,我善良、漂亮、大方、善解人意、聪明。”我一一道来。“打住。”俞小雅毫不客气,“不管你在说谁,绝不会是你。”
看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端着碗去厨房清洗。身后,俞小雅的声音清晰传来,“你,不要伤害烨生。”伤害苏烨生,那只清新、笑容干净灿烂的水蜜桃,我下意识摇头。
“我,苏烨生,爱俞小茹,永远。”
“俞小茹,我回家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的气息比最美的花儿还香,她,是我梦中的女孩,俞小茹。”
“有人说站在三一的土地上对爱人表白,一定会成功。我相信这个传说,我也一定会成功。”
“是我,苏家男人,烨生君。”
“这里的秋天风清云淡,略带几分感伤和静谥的风情。新学期开始,中小学校能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操场上能见到他们踢足球的活泼身影。秋天的伦敦,白天越来越短,10月末,夏时制结束,时针拨慢一个小时。”
一滴、二滴,越来越多的水状物滴在水槽边。
会议室,任念先位居董事席,他身板硬朗体形保持颇佳,五官轮廓深邃年轻想必是女人倒追的抢手货。任思其和任思华各自遗传他的优点,大的俊朗大气,小的外形俊美柔和。
“这次召开高级经理会议,请大家汇报各自的工作。”任念先的口音明显夹杂广东口音。原来,你是没吃过烤番薯的香港人啊?我怔怔出神。
“俞小姐,俞小姐。”有人唤我,大家的目光投注包括任念先,“俞小姐,你负责起草银珠大厦标书?”他盯着我的眼里含着一丝轻视,质疑我的漫不经心。
我正襟危坐,“是的,董事长。”
他锐利的眼长久打量我,整个会议室陷入尴尬静默的氛围当中,“请你谈谈标书起草的进程?”
张口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冷汗从背脊出冒出,我坐立难安。大家窃窃私语,“这么重要的case,怎么会交给新人来做?”我心跳加速。
“对不起,董事长。”任思其出声,我不由松口气。“让俞小姐起草标书是部门临时决定的事,银珠大厦的资料还没正式交给俞小姐。”
“董事长。”章天纵开口,“银珠大厦的案子事关重要,而营销部显然缺乏内部沟通。”任念先蹙眉沉吟。任思其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紧握,青筋暴露,脸上一派镇定自若迎视章天纵面带微笑的脸。
“谢谢章经理的指教,管理,永远是一门精妙的学问。想必,市场部不会存在着方面的困扰,我想,一个员工比较容易沟通吧。”
章天纵面色一变视线冷冷扫过我,瞬间微笑,“不客气,为公司谋福利是每个普通员工的职责。”其他高级职员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半晌,任念先缓缓道,“锻炼新人固然重要,但这个案子不容轻忽。”任思其抽紧下颚。
“银珠大厦的案子,由章天纵和任思其共同负责。至于俞小姐。”他转向我,“先做些收集资料的辅助工作吧。”我点头。章天纵眼波流转,唇角一朵得胜的笑靥。
大家鱼贯出会议室,“恭喜,恭喜,章经理又一次负责这么大的case,深得董事长器重,可喜可贺。”秃顶老家伙赤裸裸的谄媚令我汗颜。
“哪里,哪里。”章天纵谦虚,“听说王董前番日子在股市里赚个盆满钵满,不愧为股市翻云覆雨手。”
任思其僵直背走进电梯,我惴惴不安跟随。
门合上刹那,他眼里冰冷。
“中午一起用餐吧。”声音透露一丝疲累。
窗明几净的小饭馆和他的身份不相符,却让我想起伦敦的Kiss,风趣幽默的Kiss,轻松惬意的感觉离得好远,就像俞家的家变,措手不及却不得不接受。
“想知道我家和章天纵的关联吗?”他眼底有深深痛楚。
我抿唇,“如果不想说,我可以不要听。”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让我说。”任思其开口,“难道连你也要拒绝我,我们不是说好要做朋友的。”他哀怨撒娇的口气和他冷酷的经理形象大相径庭。
我想起外滩上的臭屁香港人,“原来我救济了一只口水巨多的斑点狗。”
“好吧,朋友,我愿意听你倾诉。”我敲打肩头,豁出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部伤心记事簿。
他淡淡一笑,缓缓道,“我母亲过世,她要负大部分责任。”
以酒店为家的寂寞女人,间接害死他母亲,这些话让唯我独尊的任思其为外人道来恐怕是情绪堆积深厚,不吐露心难平。
“外人以为,她是我叔叔的女人。其实,她是我父母之间的第三者,她就像块牛皮糖、打不死的蟑螂,如影随形。”我差点笑出声,不得不承认任思其具有冷幽默天赋,牛皮糖、打不死的蟑螂,这些话用来形容女强人章天纵。
“我妈有她自己的傲气,却不愿对我爸放手,郁郁寡欢多年,前几年她过世了,走之前她立下遗嘱,如果我爸再婚,公司一半的股权将自动变卖,所得钱款均数捐给慈善机构。”
绝,够倔购决,我深深佩服,情关难过,而章天纵势必守错人,任念先恐怕不会将她和公司一半股票对等起来,我长叹,泪水突然盈满眼眶。
任思其快速抓住我的手。
我来不及做任何回应,哗,一杯水迎头而下。
“你在干什么?”任思其抓住来人的手,暴怒喝斥。
“俞小茹,你这个贱人。”尖厉颤抖的女声响彻整个饭馆。是顾雅萍。
到底陷入怎样一团混乱中?
“昨天打网球时,我就知道不对劲,勾引人的狐狸精,下贱。”一连串污秽不堪的脏话从高贵的千金小姐嘴里吐出,现在我才知道,俞小雅比她高级得多,她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是个坏蛋,坏,你,你是只猪。
饭馆里的人吃喝着看热闹,任思其按住顾雅萍,“你疯了,在这里闹。”顾雅萍不依不饶,撒泼的样子和弄堂里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任思其,你拽什么拽,要不是我爸,你在任家的日子会好过到哪里去?”她怒气冲冲,任思其的脸先变红,后变白,气喘如牛。
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男人在我心里制造过美好回忆,他说过我一定会幸福。
“够了。”我大喝,“都给我住嘴。”
顾雅萍惊恐意识自己说错话,“思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充满敌意看我,好似我就是砧板上一块生蛆的肉。
我走出饭馆。
顾雅萍的手紧紧密密缠绕上来,令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温馨的话,浪漫的举止,就当自己撞鬼,撞到过一只浪漫的鬼,却终因白昼到来而销声匿迹,这世上本无纯净无杂的爱,俞小茹,你差点又犯一次天真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顾雅萍心慌意乱,眼前这个是自己用生命来爱的男人啊,怎么舍得当众羞辱他呢,都怪俞小茹那个贱女人勾引他,顾雅萍内心充满恨意。
王可妮迎上来,“章天纵找你,请你去市场部。”我的头抽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乱七八糟的人?只要给我银珠大厦的底价就好。方石,那头蠢猪,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拿债务要挟我,什么东西好似即将从我胸口膨胀出。
敲开章天纵的办公室,我无所畏惧,一脚已踩进地狱,我何所畏,何所惧?
“俞小雅。”朱离冷冷道,“想不到堂堂俞二小姐喜欢穿破鞋。”
“破鞋,任思华?”俞小雅转过身。
朱离傲然不语。
“当破鞋里面塞满钻石,我想,喜欢破鞋的人恐怕前仆后继吧。”俞小雅嘲弄朱离,“据说,还有人为得不到这双破鞋,寝食难安,垂涎三尺呢?”
朱离面上忽红忽白,一巴掌挥过去,“俞小雅,你想钱想疯了,任思华是我先看上的,你也敢来抢。”
俞小雅抓住她的手,“笑话,他身上贴着属于你的标签了吗?有本事你把他抢回去啊。”
同学们纷纷窃窃私语,“这两个女的都不好惹,还是别劝了。”□□逸从教室窜出,“嗨,朱离,中午一起用餐吧?”
朱离打起小算盘,□□逸家里开运动器材公司,人也不赖,平时对女生傲慢的很,这次,恐怕也是替这个女人出头。
临走时,□□逸向俞小雅投去一瞥,恶霸王死性不改,男女通打,想到自己送上门被砸酒瓶的悲惨过往,他不寒而栗,愚蠢的十六岁。
草坪长椅边,小雅悻悻撕咬汉堡,散落的面包屑引来一些鸽子觅食,“小心你们细细的脖颈,贪吃的和平代表们。” □□逸踩着落叶走近,一两只鸽子扑棱腾空。
“干你屁事?”俞小雅觑这个被自己痛打的家伙,长得五大三粗,哪像苏烨生白白嫩嫩。
“你怎么从朱离得魔掌下逃离的?”
□□逸啧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对你未来的老公致以十二分敬意,人肉沙包王。”在俞小雅发怒前,□□逸主动交待,“尿遁。”
哧!俞小雅竖中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逸一副此女不可救药的模样,“俞家姐姐多文静、淑女,你稍微继承点吧。”
“我要翻脸了。”谈俞小茹,俞小雅色变。“别,俞二小姐的脸翻过去,上大美女又少一个。”他讨饶。俞小雅假意推他一把,手上的油渍顺势留在某人的衣服上。
“你们家的债务怎么解决?” □□逸开口。俞小雅默然,久久叹息道,“找个有钱的老老头,一切问题迎仞而解。”
“俞小雅。” □□逸面色铁青,声音急促。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俞小雅噗哧一笑,“骗你的啦,我瑞士银行账户来了,我先走了。”
看着小雅飞奔而去的身影,□□逸心头颇不是滋味瞪视前方俊美、衣着不俗的男子。一坨稀稀、热热的东西落在头顶,他惊恐一摸,果然不出所料,他视线转至袖管上的油渍。“俞小雅,超级祸害。”□□逸吐血捶地,惊起留恋草坪的鸽子群。
“我已经吃过饭了。”俞小雅叹气。任思华看她噘嘴的可爱样子,“上班时,我想到某人有在努力学习吗?吃饭时,我又想某人吃什么呢?”俞小雅甜蜜道,“这么关心某人啊,好羡慕那个某人。”
“调皮。”思华收起一贯油滑,认真点她鼻头,“那个某人就是俞小雅同学,满意了吧。”俞小雅咯咯笑。“别动。”任思华突然单膝蹲下。“干什么?”小雅难得害羞道。
他轻轻将粘在她鞋底的纸巾取下,叠好,再用另一张纸包好,放入口袋。
“思华,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不想看到垃圾破坏优美的草坪环境。”
“什么?”俞小雅呆愣。
思华大笑,“因为,你太可爱了。”俞小雅羞恼,“过分。”任思华笑着一把将她抱起,原地转圈。
啊!小雅放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