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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意外之人 ...

  •   我被小猪拉着在她屋里说话,不过大多是她讲我听,晚膳的时候,她去厨房转了一圈便端来两碗香喷喷的阳春面,得知这正是出自她的厨艺,不禁扯着嘴笑她还真不赖,她的龙哥哥以后可有口福了,大概是和我已混得熟识,这回却没我想像的那般害羞脸红,只是抿嘴笑着嗔我。
      她屋里的其他丫环都是夜里也要当职伺侯主子的,不像我屋里的多是白日里忙活,倘若蓉姑娘容得下小猪,兴许这时她还脱不了身,像现下这般,若是换作自己,才不理她究竟喜欢或是讨厌,只要让我得空休息我便乐得清闲自在。
      我正听得耳朵起茧,脑中倏然想起那个神秘的“禁地”,便开口打断,问她可知那究竟是何处?以她与那位龙哥哥的关系,应该总能或多或少探得一些吧。小猪一听,却倏地变了脸色,声音也全然冷了下来,“古娘,这些话你且在我面前问问就好,当着其他人你可千万别再提及。”她话中正经严肃的语调让我有些怔住,迷惑不解地望着她,她则接着道:“那里是他们男人们的天地。”
      男人们的天地?何意?又何解?虽然从平日里他们来回运置“东西”时留下的一些微不可见的痕迹中我也猜到几层,却仍是不敢肯定,若是真如我所想,那么这个“羊羊山寨”就更不是让人能安心呆下去的地方了。
      我对着小猪笑着打了哈哈便混过去了,天色见晚,小猪却不肯放我走,于是我们便同榻而眠,她嘴上不停仍是呱呱讲着,我却渐渐觉得她的话越来越像“催眠曲”,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中自己何时睡去的已然迷糊不清。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坦,之前每夜被那生铁锁链搁着,已是很久都没有这般轻松自在过了。侧身推了推还在梦乡里的小猪,她打着呵欠撑身坐了起来,眯着眼要睁不睁的对着我,这副样子好笑极了,我伸手撮揉了两下她的肉脸,笑呵呵道:“瞧你像个肉包子似的,怎么都圈到一块儿去了?”接着硬将她拽下床铺,拖着梳洗一番。
      我简单的绾起头发,一枚小小的玉簪插入其间,小猪正用帕子擦着脸,一眼瞧见我的动作,便好奇地问道:“古娘,你为何这般宝贝这枚簪子,昨夜睡前我还见你小心包着置于枕边,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稀世珍宝?也许吧!至少我是这般认为。我朝她笑着淡淡道:“这是我夫君送的生辰礼物。”虽然说的语气极为平淡自然,却仍是不意外的见到小猪一脸尴尬后悔的模样,知她定是觉得触及了我的伤痛,我便只好做无谓般继续笑嗔她,“你这般磨蹭难不成是在等你的龙哥哥?”她睨我一眼,面色果然恢复了几分,兀自捧着帕子在脸上揉起来。
      面上平平静静,心下却早已泛起阵阵涟漪,低头看向自己随意交握于一起的双手,渐渐自嘲暗叹,这双手没有留住他的人,却只是留下了他送的一件虚物,如今再是珍爱保护又有何意?允安……为何你还不肯原谅我,入梦见我一回竟是这般困难么?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却至今从未梦到过你,即使一个模糊的背影也不曾有过,这便是你的喻义么?……
      出了院子我和小猪不同路,便一个向东院一个向西院,刚刚踏入西院的半圆石门儿,却和一个匆匆跑着的丫环撞得各自连退几步,站稳后抬眼与那丫环对上眼,有些眼熟,应该有见过,不过因为不是一个院子的便一时叫不出名字来。可是,她这是什么眼神,好似看到鬼一般,难道我脸上粘了什么脏东西?抬手不自觉的轻抚脸颊,正欲询问,那丫环却倏地拔腿便往院外跑,我愣愣地转身望她跑得快没影儿的背影,一时还真摸不着头脑。
      来到芸姑娘的屋子,却意外的见她已经起身,平日里都是我伺侯她的,今日怎么自己梳洗了?心里虽然有些疑惑,脚下却没停驻。
      她此时正斜倚在竹榻小几旁,手中把玩着几粒七彩琉璃珠子,兴许是听到脚步声,便抬头望向我,“姑娘可用过早膳了?”我笑着开口问道,不料却见她直盯着我,脸上稍怔了下,樱唇抿起后,脸上倏然又笑了起来。这下轮到我发怔了,这位“月下美人”一向清冷无比,如今却对我绽起笑容,无疑她笑起来的模样更是慑人魂魄,可她这个样子定是不寻常,难道发生了何事?正在细细回想昨日的种种,整个人却冷不丁地被人从身后狠拽转身,顿时眼前一阵晕呼,待我定睛看清面前来人时,对方已气炸般咆哮开来:“真是你?快说昨晚跑到哪儿去了?还是躲在什么隐秘之处?你可真本事,山寨里的兄弟们有一半全被派出去寻你,你倒好,大清早竟悠闲的又恍了出来,刚才那丫环来报,我还不信。你是存心想搅得山寨里不得安宁才肯罢休么?今日我便将你锁了扔到牢里去,让你尝尝被关的滋味,兴许会学着乖些……”
      这个招风耳,连连说了一大通,我脑中大自也明白了些,无非是昨晚没找到我的人,以为我又如前几次般私自潜逃,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他脸色稍显苍白,眼下泛着青黑,看来昨晚真是一宿未眠,想到这儿我心下却异常开心,谁叫他总一副跟我过不去的模样,现下也让他尝尝苦头。
      想来也真够傻的,小猪的屋子就在我的屋子的隔壁,他怎么就没找找呢?
      我嘴边不自觉扬起的笑意显然更是激怒了眼前人,他咆哮着伸手便钳住我的一支手腕。难道真要将我关入大牢?这样可不成,正欲奋力甩开他的钳制,却听闻身后隐隐传来咯咯地轻笑声。
      我与招风耳同时看向那位正掩嘴轻笑的月下美人,她却意外的开口说起话来,声音如清晨甘露般甜美柔润,“一个弱女子竟让你这般用心,可见非一般等闲之辈,难怪将她派在我的身边。”
      这话又是何意,我却有些糊涂,难道其间真有些我不知的隐情?不经意间却瞟见招风耳微眯了下眼,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倏然只觉忐忑不安,这个羊羊山寨里会不会有人知晓我的真正身份?猛得又在心下暗自摇头,不可能,赫连裕已自焚身亡,若是其间露出了马脚,又怎能如此顺利的离开古常国国境?只是被这样掳上山寨,却也透着些蹊跷疑惑,唯一让我确定安心的是,这里的人都是未曾谋过面的生面孔。
      展芸缓缓走近我们,纤瘦的身姿仿若飘然而至,招风耳眸光深邃地看着她仍是没有开口。她靠近我,伸手轻轻拽了一把,我便与招风耳分了开来,显然招风耳早早便松开了钳制。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悦耳,“陆阳,去告知你的结拜大哥,就说我要见他,若是不来,这辈子便不用再见。”最后一句声音却略带一丝冰冷决绝。
      我立在展芸身后,看着招风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暗难测,本以为他要开口拒绝,却意外的不言一语、转身离去,跨过门坎时,还侧头回瞟了我一眼,其间的喻义我却不甚明了。意会方才展芸所言,那个“结拜大哥”应该就是羊羊山寨的步大寨主,此人我只有幸远远地见过一次背影,看来今日便可见其庐山真面目。
      美人侧头上下将我仔细打量一番,笑容仍是满满地挂于脸上,与平日里真正判若两人。那慑人心神的眼眸将我来回扫了数遍后,终是轻启水润樱唇,缓缓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不禁挑了挑眉笑回:“小的是姑娘的使唤丫头,小的名叫伊古。”
      “噢?”她斜瞟我一眼,而后兀自行回竹榻旁,很自然的拾起小几上那几粒七彩琉璃珠又开始把玩起来,看来是对我的答案分毫未信,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倒叫我只能笑而不语。
      屋内寂静无声,此时她已然又变成了我先前日日面对的“哑巴美女”,若是换作一般人定会对我打破沙锅问到底,如今她却以沉默相对,究竟这葫芦里卖得是何药,还真让人猜不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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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锦袍长衫,黑色的蟒纹束腰,黑色的金绣玉带,再加上……黝黑黝黑的肤色,这位步大寨主近立于眼前,我脑中只是来回闪着无数个“黑”字,实是见面不如闻名,相见不如不见。心里纳闷,芸大美人怎么就看上了他?一个犹如黑炭般的男子?难道是性情上颇有特色?我一边这般疑惑,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美人,她竟然也是一脸惊疑,彷若见到了陌生人一般。
      他们两两相望,却是一边热情如火,另一边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疑惑模样。半晌后,步大寨主终是耐不住开口轻唤:“芸儿……”那声音倒是极为好听,混厚沉稳,让人只觉安心。
      “你若要见我只须知会一声,像那般伤情意的话可别再说,我可是想着与你白头偕老,又怎可誓不再见?”他微微一笑,不经意间近了一步,手臂轻轻一揽,芸姑娘整个人便纳入怀中,我不禁觉得有些尴尬,稍稍退后一步,撤回的目光却正好与对面的招风耳相交,一对上我他眼中便倏地燃起烈焰,若不是此时还有两个大人物在一旁“那个”中,他会出手将我剁了也不定,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弄得我只想着一个字——“逃”。
      低下头不看任何人,心下兀自琢磨,他用得着这般气愤恨我么?难道是昨夜发生了什么特别之事?正欲猜测一番,耳边却悠悠传来芸姑娘的甜美柔声,“你这般作戏给谁看?”一听此言,我忍不住抬首侧望,那两人仍是紧贴于一起,步大寨主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嘴边擒着的笑意慢慢于颊畔散开,细细打量下竟发现他的五官俊逸非常,若是肤色再白晰一些定能掳获一众佳人的芳心。
      他伸出一支手抚上展芸娇嫩的脸颊,语气深情万种,“芸儿,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便是我,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他笑对着展芸,眸中竟似桃花般惹尽风尘,荡起千番风流。
      我心下倏然一滞。眼前的他对她溺爱非常,然而她对他却冷漠抗拒,他还说……“最爱你的人便是我”。思绪早已翻江倒海,这样一对男女,透着无比熟悉的气息立于眼前,彷若时光倒流,带我穿回了那曾悔恨万分的“前世”。
      展芸脸上冷淡依旧,却始终没有伸手支开面前的宽厚胸膛,她淡淡道:“现下可正处盛夏……”后面的话就丢给步大寨主自己去体会了。
      他此次倒是很顺意,松开了展芸。也是,这么热的天,搂着多难受。展芸侧身向我走近一步,伸出葱白玉指对着我,脸却朝着步大寨主,“她是谁?”
      步大寨主轻瞟了我一眼,略怔了下,而后挑眉笑道:“她是……”才说了两个字展芸便截道:“你该知晓我的脾性,若是不想告知就别开口,开了口的便全然得是实言。”好个厉害的美人,性情竟也这般爽朗,我倒也想看看这位步大寨主将如何应对。
      他面上仍旧笑着,兀自轻摇了摇头道:“我当然知晓你的脾性,正准备如实相回。她是谁我确实不知,不过,有个人应该了如指掌,你若想知问他便是。”
      “噢?那人是谁?”展芸柳眉轻扬,想来这个人与她也应是相识的才对。步大寨主微笑着如实答道:“展琛。”确见展芸脸色倏然一沉,再次抬眼对我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那对慑魂黑眸明显瞪大了一圈,樱唇微舔了舔,蹙眉望着我问道:“你是在何处遇见我哥?”
      此时轮到我瞪大眼了,她哥?是说那个“展琛”么?我可不记得有认得这样一个人。见我不答,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收回目光,略带恼意的自言道,“又是个寡妇,他怎么就偏偏跟这样的女子对眼?”
      我微眯起眼,步大寨主面上有些许愧色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相阻,芸大美人依旧蹙眉带着恼意。我扬起唇角微微笑道:“姑娘对我这个‘寡妇’有何指教么?”她听我开口不禁抬首对上我的眸光,“至于姑娘的兄长……他生得何等模样?又是几个鼻子几双眼?”言辞中我略带轻蔑,她当然也能听出几分,面上显然愣住,一时间微启了启唇却仍是没有开口,低头思量了一番,再抬首眸中已然清明带笑,“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他便会与你‘重逢’,到时再仔细数数他究竟有几双眼?”她说得自信满满,看来前因后果似是早已在抬头一瞬有了谱。
      正欲回想那个“展琛”究竟是何人,步大寨主倏然对招风耳道:“四弟,你先带古娘下去吧!”他竟然能叫出我现在的名字,看来对我也曾有几分留意,确实不单单是个偶然的掳劫,而那个展琛就是这其间的关键所在。
      招风耳瞟了我一眼,仍是面色颇暗,他带头先提袍跨了出去,我也随着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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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人,跟班,五日来,我便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每日临睡前仍是被牢牢地锁链铐着,展芸那儿没再让我去伺侯,白日里却变成了招风耳的跟班,也不用做什么,只是看他一边忙活,他的事倒是挺多,整个寨子都是他里里外外操持着。不过,那个禁地我仍是没有机会涉及,他若要到禁地办事,便会将我交于两个侍卫看管,办完事回来,我接着当跟班。这人现在对我警惕得很,完全不给半分脱身的机会。
      今日天还未亮,我便早早醒了,呆坐在床榻上还在回味昨晚做得梦。这几日十分怪异,总是梦到自己大声的唱歌,要知我从不会开口唱歌,就是哼唱也是极少的事,不为别的只因唱起来定会折磨听者,没想到做梦时竟然放声大唱,怎会无缘无故梦到这些,倒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同屋的丫环们都已忙着出了门,我正等着招风耳来开锁,却看见小猪红着眼睛跑进来,一把抱住我眼泪便落了下来,我着急的问了几声,她却不答,只是将胖胖的脸埋在我肩头呜咽。
      过了会儿,招风耳如平日般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却见到眼前这番情景,不禁略怔了下,“这是怎么了?”他望着我问道。
      我正欲开口,小猪却猛的弹跳起来,回头看到是招风耳,便急奔上前“卟嗵”一声跪于地上,“陆大哥,求你,求你别让龙哥去禁地,求你了。”小猪仍然带着哭腔,我慢慢挪着坐到床边,看着招风耳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这些是男人的事,你该知晓分寸。”语调中全然不容抗拒。
      小猪明显被招风耳的气势怔住,没再敢开口,只是干干的抽泣了几声,便慢慢起身离去了。
      招风耳上前给我开了锁,这一天我又跟着他忙进忙出,每每听到远处传来“轰隆”声,我的心下就猛然一跳,再看招风耳,他也是怔怔地蹙眉盯着禁地的方向思量着什么,看来他们现下所做得事越来越危险,我也越来越肯定我当初的猜测,他们……在研制火药,然而小猪今早的失态也定是与这脱不了干系。
      翌日清晨,我又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同屋的丫环若冰看到我这番模样,便担心的询问,我回想着昨日的梦境淡淡道:“昨夜我梦到我的夫君。”若冰笑笑道:“你定是太想念他了。”我摇了摇头,“自他去世后无论我怎么想念也从未梦见过他,昨夜却梦到他对着我……”若冰看我欲言又止,“他对你怎么了?”我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梦到他竟然对着我大声唱歌。”若冰一愣,而后笑道,“那他都唱了些什么?”我抬眼想了想,“不记得了,只觉好吵,唱得真难听。”若冰“噗嗤”一声笑道:“我还当什么仙乐呢,原来是折磨了你一晚没睡好,你也别想了,呆会儿我帮你问问厨房的朱婶,她最会解梦了,兴许是什么好预兆来着。”
      解梦?还未待我反应过来,若冰便已起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边似是忽想到什么回头朝我道:“古娘,今日六月十五,是蓉姑娘的生辰,寨主为她设了小宴,若是能早些从陆大哥那儿脱了身,你便到东院来,知道你平日里嘴馋,我帮你预些甜点。”我笑着连连点头,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今日心情好,招风耳看我总挂着微笑心下便越是起疑,眯眼问道:“你是不是又在想着逃跑?”我依旧笑着才懒得理他,让他去瞎猜去,今儿六月十五真是个好日子,不仅因为有甜点食,更让我开心的是我第一次梦到了允安,虽然梦的内容有点奇怪,不过能梦到他,我心下安慰不少。
      正兀自乐着,脑中倏然一闪,今日是六月……十五?十五?怎么会是十五?我不禁又向招风耳证实了一次又一次,他奇怪的看着我,不耐道:“你有完没完,都说是十五了,你还问。”
      十五么?我的蛊毒在十三就该发作,可是今日已是十五,却半分异常也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我的身体自然的将蛊毒解除,还是之前歌灵在我身上施药,直到今日才发生效应?伸手轻轻搭在脉门上,静静感觉自己的脉向,那个蛊毒的脉向没有精深的医理一般是把不出的,我也只是勉强把得一点,我能感到如今那蛊毒仍在体内,却没有毒发的征兆,再细细把来,不禁脑中一懵,这是什么脉向?为何我会有此等脉向?这……怎么可能?竟然是……喜脉?
      来来回回我又把了半晌,结果是我已有了一月多的身孕,结果是我即将迎来一个“意外之人”,他(她)将是允安留给我的最后珍宝。不过,确实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一直服用苇姐姐的药物又怎会有孕,但是一面又特别感激有这样的意外。允安,这就是你迟迟不与我梦中相见的原由么?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一直期盼的孩子,我会将他(她)抚育成人,他(她)便是我生于这世上的唯一希望。
      晚上,我去了东院,若冰一见到我便呵呵告诉我朱婶为我解梦的结果,原来我的梦也是胎梦,不禁喃喃道:“原来真的如此之准。”若冰听我这般一说,竟然惊跳起来,指了我半晌,盯着我小腹道:“难道……你真的有了你夫君的遗腹子?”我笑着微微点头,她却脸色暗沉,“如今,你想生下他(她)?”我顺顺道:“当然。”这有何疑问,他(她)是我的孩子。若冰低头犹豫了下,又抬首道:“古娘,你还年轻,若是没有孩子,以后兴许可再找个好人家。”我听了微微一笑,知她是一番好意,可是我对允安的感情许是到了冥王那也不定能忘掉,大概外人也无法体会。我笑意中带着坚定,“我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他(她)是我和夫君唯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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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一把土,睡觉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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