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凌乱了太阳花的灿烂》沐清晓

6、【伍】 眼前争吵的

　　往后的日子，平静如止水，妈妈还是做着家庭主妇的工作，而我还是依旧过着我简单无忧，过着和甜加在一起的日子。

　　当我快要忘掉，他们曾吵过架。当我快要忘掉，那天推开门后的一片杂乱。爸妈彼此还是不肯放过。他们的个性都是那么的固执。认准了的事情非要对方先认错。这么多年的磨合却最终产生爆发最后的愤怒。

　　当我再次打开家门的时候，场景好像又上演了。我本以为我在做梦，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可以了。但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好像听到了我自己内心的无助。原来，早已经不是梦了。

　　属于爸妈的卧室里，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争吵声。而客厅里，那个被裹在被里的那个小男孩却安详的躺在那。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天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嘴里发出喃喃自语的声音。这个是，妈妈口中那女人生的儿子么？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么？小小的，看上去挺可爱的。我有一种想要摸摸他的冲动。当手伸了出去。妈妈却突然从卧室里冲了出去。

　　“小暖！”

　　我条件反射的把手缩了回来。淡然的看着妈妈。妈妈却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瞪大的眼睛里像要喷射出火焰一般。

　　“你不嫌脏是不是。你不怕脏了你的手啊！”

　　呵。真是可笑。因为身体里留着的不是你的血，就脏么？

　　我有些嘲笑的看着妈妈，她现在的样子哪是以前端庄文雅的她。因为生气，仿佛身上的肉都要挤在一起了似得。真是恶心。

　　“再脏也比她好。起码，我这是儿子。”爸爸故意把儿子俩字加重。我清楚的感觉到妈妈的手劲加重了，捏的我生疼。她的脸色变了许多。上前就给了爸爸一巴掌。

　　“呵，莫启年你也真是够好笑！当初哭死哭活求我妈把我嫁给你的那句话你都忘了是不是。当初说什么只爱我一个只要我一个，那些话早就抛到脑后了吧。就因为我生了个女儿，你就变成这样，你真是封建！”

　　如果，按照爸妈的那个年代。封建是了不起的骂人话，爸爸却不以为然的笑可笑。“女儿？她要是个普通的孩子也就罢了。你看看她啊。整个一个祸根。害死我爸害死我妈。你当初不是害怕吗！现在怎么还替她说起话来了！

　　我封建怎么了。我找别的女人怎么了。起码，人家不会像你一样，起码，人家会给我添个儿子。”

　　妈妈的眼泪好像如珍珠一眼断裂开来。一滴一滴的。“那你有本事，就让她给你带儿子。何必把他送到我这来！”

　　爸爸却像根没劲的皮筋一样塌了下来。“她因为心脏病死了。我答应过她，会带好儿子的。我回来，就是跟你商量，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莫启年，你以为你是谁啊。小三生的儿子，你居然恬不知耻的让我带！你是不是嫌给我的羞辱还不够！”

　　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茶几后面。看着他们一句一句的争吵。那个孩子，却安静的十分诡异。爸妈这么大的声音，却也丝毫吓不倒他。依旧在那自娱自乐。

　　看着眼睛极力争吵的俩人。他们还是昔日我尊敬的父母么？觉得在我面前这俩人。真的好陌生。好可怕。

　　妈妈把爸爸推到了地上，碰到了打碎的杯子。在爸爸胳膊上划了一个大口子。他似乎也被激怒了，强制性的把妈妈压倒身底下。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妈妈挣扎却也打不过爸爸的手劲。

　　不知道她胡乱摸到了什么，狠狠的往爸爸的脑袋上一打。他立刻就不动了。直直的摔到了妈妈身上。不久，血就流淌了出来。妈妈吓得得得瑟瑟的。她推开了爸爸后，我才发现妈妈手中，拿着一个只剩瓶颈啤酒瓶。

　　后来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在我印象里只依稀有一些碎片。邻居冲进屋里，尖叫，报警，爸爸被抬走，妈妈和我送进警局录笔录。因为是爸爸想要强制性的侮辱妈妈所以才导致妈妈出手伤人。警方判定妈妈只是防卫过当。

　　被拘留了一个星期。

　　爸爸死了。我成了真正的单亲家庭。可是，看着怀中的小弟弟，我才发现其实他比我还惨。起码，我还拥有妈妈。而他，是真的孤儿。

　　当我看向蓝天时，有一种莫名的惆怅。那忧郁的蓝色，却也有云朵陪伴。或许，这世界上无论任何事物都是生生相对的吧。

　　“暖净，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我扭头望去。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她沮丧的又说了一遍，只不过是一些无所谓的小事。可我知道，她就是这样敏感，就算我偶尔没有听清她的话，她也常常会陷进失落。

　　可是她不知道，也不会明白。那时的我已经被杂乱的家境压得无力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