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凌乱了太阳花的灿烂》沐清晓

5、【肆】 屋内充满烟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好久都么有这么快速的奔跑了。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当终于停止了奔跑。我抬头一看的时候，却发现是我家的小区。原来这丫头是送我回家。可是那她怎么办？

　　她整理好后，喘了几口气。道：“傻站着干嘛，进去啊。这么冷的天。你想受冻感冒啊？”我拽过她的右手，“为什么送我回家。你怎么办？”

　　她看了后，却是微微一愣。“暖净，你是在关心我么？”还没等我回答。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身体可好呢。再说，我家离这里也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当我想抓住她的时候，她转身就跑。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暖净，要快乐哦！”

　　大雪天里，她的声音带有着跑步的呼喘声，但却尤为响亮。

　　快乐么？傻瓜。其实，有你我就已经很快乐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我害怕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那，我的快乐留给谁看。留给谁去分享。留给谁让我快乐呢。

　　******

　　当我熟练的打开家门的到时候，屋子里充满的烟雾让我有些错愕。童年的影响中爸妈是从来不抽烟的。今天为什么。

　　但我换好鞋后。脚底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抬脚一看，拖鞋上卡着一块碎玻璃，脚上的血顺着袜子流淌下来四下环望。满地的纸屑。走近翻过来一看，都是小时候和爸妈的合照。

　　他们的房间里依稀传来抽涕声，满地都是被砸碎的家具。轻推开门。看见的只是妈妈颓废在地上手里狠狠的拽着一块玻璃。嘴里一直在骂着什么。脸上血和眼泪早已混为一谈。

　　看来他们又吵架了。只不过，这次看来比较凶。

　　我踩在地板上，嘎子嘎子的响。我默然的拍了拍妈妈的手，意识她把手上的玻璃放开。她却突然抓住我。“小暖，我求求你。我求你说句话，叫我声妈妈啊。叫我声妈妈。我求你说话。你说话啊！”

　　为什么要说话呢？像你们一样吵架么？

　　她手上的血已经弄脏了我校服的白衬衣。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她的对不起，到底是对谁说的。是爸爸，还是我，或者是她自己。

　　我大致替她包扎了下伤口，地上的碎玻璃，还有纸屑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收拾好。妈妈静坐了一会，好似哭够了。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换上笑脸，“小暖，让妈妈来吧。你去写作业吧！”

　　她熟练的收拾好了屋子。然后向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开始做饭。当我走上饭桌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属于爸爸的碗被妈妈拿掉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还是热情的给我夹菜。还是再像从前一样对我问寒问暖。无论大小事情她都做得面面俱到，真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啊。可是，还是难过情感这场难关。

　　我把长长的头发散开，挡住了妈妈对我的视线。我怕我看到会忍不住想冷笑。面具这东西戴久了真的会成为了皮肤。而且，还会习惯性的在不知不觉中。

　　原来，现在的人们都喜欢这种伪装。而且，像罂粟一般会在不自不觉中上瘾。这么虚伪的世界，这么肮脏的社会。我还能相信谁。

　　还有谁，值得我去相信。

　　一声重重的瓷器碰撞的声音让我回头望去。妈妈已经忍不住流出眼泪。虽然她一直在不停的擦拭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付出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么？青春都给了他，他倒好。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多年的夫妻情意都敌不过一个儿子的诱惑么！”

　　妈妈说的越来越激烈。而我却只能默默地吃着饭。不是因为我冷漠，而是这种事情不是我的插的上手的事情。他们本来就对我不以为然。又何必苦苦坚持。

　　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搂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希望：“都是为了你啊。小暖，都是为了你啊。小暖，只要你说话。只要你说话，你爸爸他会回来的。”我放下饭碗，在妈妈的手心里写着。“离婚吧。这样都是解脱。”

　　她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孩子一般。“不可以…不可以，我会不离婚的。”

　　离吧离吧。这样对谁都好。明明一方都已经厌倦了，有何必苦苦相依。短暂的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换来的不过上更加的痛苦。

　　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伤心。我却什么也不想做。这几年来，他们只是在我面前做做样子，做出很恩爱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

　　爸爸厌倦了。妈妈苦苦相依着。只是为了做个贤妻良母，想给我完整的家。

　　但是，这样的家。我宁可不要。冰冷非冰冷，温暖非温暖。冷热交替水深火热中，谁会喜欢，倒不如直接一点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