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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和之前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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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每天一样,秋亚下班后先去萧宅。
“秋亚,一会儿去吃饭吧。”萧墨喝完一杯咖啡后问她。
“嗯?今天不大方便。一会儿要和组长一起吃饭。”秋亚接过他的杯子,准备再盛满。
“哦,你们组有活动?”萧墨问。
“对,一个应酬。”秋亚答。
“玩得开心点。”
“谢谢,来,尝尝。”秋亚说着给萧墨递过去。
“谢谢”,萧墨接过,还是饮得很快,“秋亚,这套瓷器本来是送你的,现在倒是我天天在用,不然这样吧,我房里还有一套,你喜欢的话先拿去吧。”
“这有什么?我就是喜欢看看摸摸,你别太认真了。”秋亚推拒。
“你说你喜欢,那我就更要送了。这些天你每天来煮咖啡……这是我的心意,收下吧。”
见萧墨说得这般诚恳,秋亚已不好再拒什么了。她说了几句道谢的话,算是领了这份人情。
萧墨看她接受,放下杯子就回房,折身返回时他手里多了一个米色的麻布袋子。秋亚看着他从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锁头声叮当一响,一套精美的茶具赫然在目,四个茶杯一个壶。不比东洋的朴素简单,这是真正的欧洲瓷器,瓶颈高挑,上釉均匀。杯面上的花纹繁复,花纹之间的空间里,点缀的是五彩之色泽。
“真漂亮。”秋亚由衷地赞叹。
“你喜欢就好。”
“难为你有心。这是法瓷吧,”秋亚不禁抚摸,“现在的法瓷早没有这么精致的了。”
萧墨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有些静,过于静了。
秋亚明白,眼前的这套瓷器,与其说是茶具,不如说是古董,洋古董。那杯面上所雕刻的精细花纹,是宫廷时代独有的风格,大机器生产下做不来这份精致的。除此之外,杯底的釉色有些浓重,砌成了一层膏。此刻看着,那里因经年累月的摩挲显得温润,呈现出钝玉般的色泽,抚起来恍惚间有了温度。她的手抚至杯底,然后到此为止,把杯子装回盒中。
“太感谢你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萧墨一笑,“时间差不多了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明天见。”她走得很急。萧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小心”,秋亚便淡出了视线。
秋亚坐在出租车上时,手里还在不住地摩挲着那个麻布袋子。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预定的饭馆,找了一个卫生间隔间,进门便再次拉开袋子,取出杯子,翻转杯面。
没有字迹,没有一句字迹。
杯底呢?也没有。
四个杯子都只有花纹,那就只剩茶壶了。
果然,茶盖背面,有一个手工的爱心。
秋亚觉得这个暗示太过模糊,继续翻找。
终于,在茶壶底部,有墨色字迹,按着顺时针回文格式书写着:“献给我的挚爱,萧。”
字体歪歪斜斜,像是在用西文写中文……那该是祖母刚学会写中文不久,秋亚想。
收拾好心情之后,秋亚把瓷器收好,出门时刚好碰到组长。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条纹西装,看上去年轻不少,风度翩翩的。
“小亚,咱们一起进去吧。”组长邀请。
“好的。”秋亚跟在组长身后。
他们所选的是家川菜馆子。因组长本身是四川人,对宁城的川菜馆很有一番研究,来之前就给他们介绍这家的味道之正宗,甚至比成都本地的菜馆做得还要讲究,值得一试。那织田远道而来,自是客随主便,爽口答应了。
秋亚到了包厢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组长叫来了不少人,他本人和织田紧挨着,她挨着组长。可放眼一桌,加上他们之后少说也有八个人,端茶倒水敬酒夹菜一番下来,是当真的热闹,秋亚之前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了。
先上来的是冷盘,醉虾。组长给织田细心介绍着,说着她听不懂的日语。秋亚看到织田眉头微蹙,是听得认真的模样,自己也开始打量这盘菜。玻璃盅里一团乌乌的色,色中隐约有些动静,悉悉索索却不容忽略。她问了右手边的同事,那人平时就个好好先生,此时热心地给她介绍着。醉虾这菜,不容易。吃者不容易,被吃者更不容易。玻璃盅底先放上冰块,然后把活虾放入,冷一会儿,冻一会儿,等虾们麻了僵了之后再浇上酒,醉一会儿。等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客人就可以开吃了。
“那这酒可就讲究了?”秋亚问。
“那是当然。若是浇上俄国佬的伏特加,人家虾发起了酒疯,在你肚子里捣腾,你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秋亚闻言轻笑出声,“那要是什么酒?”
“最好的,当然是绍兴黄酒,虾们饮毕即醉,不闹,还新鲜。”
“哦。”
随着织田君开动,一桌的人陆陆续续加入。秋亚刚吃了以后醉虾,便发觉味道不对。对酒,她研究不多,可大学时和同学出去聚餐,低酒精度的她也喝过一些。
她尤其喜欢黄酒,色泽似玉,入口香甜,余味有着稻米香。但是现在这泡着醉虾的酒,却分明不是黄酒。很辣很刺,余味是苦。她挣扎着把虾咽下,抬眼看了一下桌边,发现同事们都绕过了醉虾,去夹别的菜了。再看织田,夹着醉虾吃得欢畅,组长在一边笑着介绍,碗碟还是白白的,并未吃什么。
秋亚不知自己会意是否有错,便也学着他人拿着筷子绕过醉虾。
哪知组长此时却转过身来,“小亚,尝尝这个,我们家的特色”,说完把一个醉虾放在秋亚碟中。
她来不及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吞下。不过这回的感觉比上回好了许多,酒味没有那么辣了,虾味也确实新鲜,一点儿也不腥的。秋亚看着组长满意地点头,便又吃了几筷子醉虾……
后来,她只知道又上了几道大菜,都是辣的。然后有人嚷嚷吃辣子太多,口舌干燥,点了一些酒。组长说要敬酒,她们排队给织田敬酒,秋亚心里还暗自佩服着他的好酒量。再后来的事,秋亚就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