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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清扬婉兮 ...


  •   我去了趟上海,北京的夏天就不见了。
      即使在中午,也能从风中感觉到凉气。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西瓜、端着饭盒,学生的生活总是简单而愉快。我不再属于他们中的一员,我有个大秘密。这个秘密是不能对黄兰说的,更不能告诉土豆,她知道了就等于在午饭时间对全校广播过了。我只能对静好说。可是,回到宿舍静好并不在,只有土豆一个人在看报纸。和我预料的一样,这几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没有我,世界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大多数人不会发现我失踪了,包括任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静好去哪里了?收拾好东西,我问土豆。
      你回来的时候没遇见她?她放下报纸,来了精神。我发现经过这个暑假,她的心灵创伤彻底愈合了。
      没有啊。我察觉到她话中有话。
      李刚来了!中午来找她,俩人一块儿出去吃饭了。我在食堂见到他们了。我跟你说啊,没想到,李刚还挺帅的!大高个,我看得有1米9!考上北大了!好像是学法律的。就是有点黑。土豆一口气向我报告。
      你说谁呢?我没听明白。
      李刚啊,就是那个兰州的,总给静好打电话的!你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土豆痛心疾首地对我说。
      哦,你说的是那个兰州痴情汉啊。他真考来了?我觉得很有趣。
      是啊。咱俩出去找找他们?估计在校园里散步呢!土豆益发兴奋起来,仿佛在追星。
      算了吧,我没兴趣。以后还不天天在楼下等着,像个警卫员?见的日子多了。以后,你有兴致还可以给小战士送个雨衣什么的呢。我说。拿出洗衣粉,准备去洗衣服。
      走吧!走吧!一会儿咱俩一块儿洗。咱们接了那么多电话,还没见过真人呢!他怎么说也得请咱俩吃个雪糕。说着,就拉着我出去。
      我和土豆像两个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执着地搜遍了操场、假山、小树林,终于在服务社将他们擒获。可是我们没敢去要雪糕,只见静好和那痴情汉正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我和土豆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你说怎么回事啊?两人哭什么呢?土豆问我。
      不知道。我说。我猜是静好告诉了他自己要嫁马文才,梁兄你来晚了!
      我看那个李刚不错!挺帅的啊!土豆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他那么黑,又哭得口眼歪斜,我看不清。我说。其实,我看清了,就是黑,五官还是不错的。
      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呢,黑怎么了?我就喜欢黑的!土豆显得很宽容。
      我在心里想那你将来许配给黑人兄弟吧,但是没敢说出来。
      静好没一会儿也回了宿舍。我把小小徐志摩拿出来送她,她一听就红了眼,我拉着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说:节哀顺变?她叹口气,和我出去散步。
      校园里偶尔经过的情侣或亲昵地走在一起,或一个坐在另一个的自行车后座上,光明正大地恋爱着,可惜我和静好没有这样的运气。其实,是有的,我们自愿放弃。求仁得仁,又何怨?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对静好这样总结我的上海之旅。
      你还好啦。自己可以控制开始和结束,我在等待宣判,时间在别人手里掌握。静好说。看!什么都有人羡慕,多奇怪。
      我倒是觉得你们的关系不错,最起码彼此确定是相爱的。我到现在也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我不敢说他爱我,当然他也没说过他爱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我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并且想念他。今天在回来的路上,我很害怕,我担心自己把最好的东西丢了。爱到底是什么呢?我问静好。
      我也不知道啊。静好笑着说,我分明觉得这笑里有凄苦。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的缺点也是好的。我就是。我明知道这段感情里他是自私的,可是对他怨恨不起来。他会伤我的心,可是明知道受伤,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只要我还爱着他,只要我能忍受,我不怕伤害。静好哀怨地对我说。
      你这只母老虎,看来是遇上打虎英雄了。静好,我现在很害怕,你能理解吗?我一方面担心他不喜欢我,另一方面又担心他太喜欢我,我辜负他。我愁眉苦脸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变成一盏指路明灯。
      我看你俩是棋逢对手了。你呀!太患得患失。这么小心的计算,最后伤心也还是你。静好说,我觉得她像个巫婆。
      你在诅咒我!我笑着打她。
      不是诅咒你。我真的觉得没有不伤心的爱情。我们就是痛并快乐着。静好说。
      李刚呢?你也把人家弄痛了?我问。
      你知道他来了?静好吃惊地看着我。
      我还看见他了呢,那么大的男生对着你哭,你不动心?我问。
      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可能上辈子他欠我的。我对他说了无数次我们不可能,他就是一根筋。我都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还非说最适合我的人是他。他能给我幸福!静好笑着说。
      可惜你不要他给的幸福,宁可要大尾巴给的伤害。你是脑子坏掉了!上辈子你欠大尾巴的?我问。
      不知道,你和常叔叔呢?谁欠谁的?她把问题抛回来。
      还谈不上吧。都结束了。反正我现在很难过,觉得对不起他。他一定是怨恨我的。我说。
      算了吧,人家什么没经历过!你伤害他?人家是千年老妖,你才刚刚得道。静好表现出对我的不屑。
      也许是吧。我是真的害怕和他走下去,那个后果我承担不起。嫁给他?我还什么都没经历呢!我爸爸会和我断绝关系。我继续恐吓自己。
      你是怕有未来,我是怕没有未来。静好苦笑。
      你想他吗?我问。
      想,很想。我会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每个画面。不是明天早上有课,我今天就去找他。你想他吗?静好看着我。
      想。很想。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想他。可是,已经这样了,我得控制自己。你监督我啊,我要是想给他打电话就告诉你,你就阻止我。我向静好求助。
      好,我当你的求助热线。可是,我怕我拦不住你。静好笑着对我说。我看过一本小说,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已经在半空中,还以为自己在悬崖上犹豫着是不是跳下去,说的就是你。
      静好的比喻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真的就要粉身碎骨?
      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我和静好一起去上自习。我在本子上写满了常叔叔的名字,静好一直在发呆,显然也没看进去。
      好不容易熬了三天,静好周五下午一下课,就冲出教室投奔大尾巴去了。
      飞蛾要扑火,谁能拦得住?
      大二的课程比大一多了些,公共课少了,都是本系老师,看我们看得更严了。开出的阅读书目,把我们当扫描仪。李佳在宿舍看《古文观止》,居然看得津津有味,真佩服她!黄兰买了台笔记本电脑,专注地玩游戏。我趴在床上写我语无伦次的日记,拼命告戒自己不去想他,在日记上写:这是我第3天没有和他联系了,再坚持一下!感觉像画道道的鲁滨逊。我是把自己囚禁在荒岛上了。
      李刚给荒岛打来电话,我告诉他静好不在,他明显很失望,说有东西送给静好,要我代收。我欢呼着跳下床,也许是什么好吃的呢!李佳和黄兰也充满期待。
      结果,我在宿舍楼门前看见抱着一束白玫瑰的李刚。他的黑脸在花丛中看着可怜又可笑。
      你好,我是韩平平。我接过很多次你的电话。我走过去对李刚说。
      哦,就是你啊。你的声音我很熟悉。他显得很尴尬。
      静好去哪儿了?他问。
      我基于人道主义,回答他:她去找高中同学了。你有事吗?我可以转告。
      我没事。那谢谢你啊。说完,冲我点点头。走了。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觉得很可怜。
      白玫瑰在我们宿舍里绽放着,每天惦记着换水的人是我。我继续在打电话与不打电话之间折磨自己。手机一直保持开机状态,我已决定,只要他打来电话我就道歉。常叔叔没打来电话,任非却打来了。他约我周日一起上自习!任非式的约会项目,我从没见他浪费过一点儿时间。
      周日早9点,我如约到了自习室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看见我进来,他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我只得坐下去看书,看的是英语精读,真后悔没带本小说来,坐在他身边我如坐针毡,完全看不进去。我徒劳无功地背了一个小时单词,他推推我的胳膊。
      我们出去说话,好吗?他问。
      好。我如蒙大赦,放下书就走。
      走到楼下,他停下来。
      我这几天很忙,新生来了,系里有很多事情。你怎么样?还好吗?他问话的态度像一个师哥关心师妹。
      还好。老样子。我说。
      他停了一会儿,说:我昨天在你们楼下看见你了。
      哦,是吗?我说。看见我有什么奇怪呢?他随时有可能在操场、食堂、图书馆看见我。学校有多大?
      嗯,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生在说话。他接着说。
      你还看见他送我花了吧!我笑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是。他被我笑得有点不自然。
      那花不是送我的!我继续笑。那是送庄静好的!我代收!看着他尴尬的表情,我乐不可支。
      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他也笑。
      隔了一会儿,他说:我以前没有见过你这么大笑的样子,你给我感觉一直是文文静静的。走路都低着头。听说你成绩很好,有什么打算?
      打算?你说毕业后?我还没想呢。我说。毕业?感觉是那么遥远的事情。
      该早做打算了。系里老师透漏给我,可能会保送我读本校的研究生,然后留校。他看着我说。
      哦,那你呢?怎么想?不是要考北大吗?我问。
      是啊,我想当律师。还没决定呢。你也好好学习吧,本科生就业现在挺难的,尤其你们学中文的。我看你也考研究生吧。他说。
      我没想过,和家里商量商量再说吧。我说。他现在像我的老师。
      你好好想想吧。我们上楼看书?他问。
      好。我说。跟着他上楼,又回到该死的自习室受罪。我疑心任非根本是误会了我,把我当成和他一样热爱学习的好青年了。怎么了?常叔叔要我毕业嫁给他,任非问我是不是要继续读书!三年后的事情,我可想不了。我只看眼前,眼前我要逃离任非,我爸爸也没这么监视过我学习。我找了个借口,遛出来,觉得呼吸都特别顺畅。
      出了自习室,第一件事情,就给常叔叔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嘟嘟声考验着我的心脏。响了几声没人接,我马上挂断。又后悔给他打了电话,怎么就没坚持住呢?他会打回来吗?我站在学校的路上盯着电话,仿佛它是个定时炸弹。
      这个炸弹一直没有响。但我能感觉到胸膛里有个东西炸成一片片。看来,他并不在乎我的。人家转身就把我忘了!我自己还斗争着,多可笑!他已经决定不再理我了!一定是。我回到宿舍,把自己放倒在床上,茶饭不思。土豆以为我病了,隔一会儿就来关怀一下,我只能苦笑。
      静好晚上回来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捧着爱情的花朵。一大束红玫瑰取代了白玫瑰的位置,盛开在书桌上。白玫瑰在走廊的垃圾桶里独自哀怨。
      讲古典文学的方老师是我们系最有魅力的老头,他的课从来不点名,也没有人缺席。因此,被安排在周一早上,担负起召唤学生们按时回校的使命。方老师上课也不带书,讲到哪篇古文就默背下来,动情处还摇头晃脑,感动所有我们这些铁石心肠的学生。老先生近来在编一本《中国古代才子才女情诗选》,前三节课讲完古文,最后一节就送几首情诗给我们。被正在鸿雁传情的同学们寄往祖国各地。今天,老先生又在第四节课开始情诗大赠送,我们也都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孩子们。方老师总是叫我们孩子们,让我想起孙悟空在花果山上大喊:孩儿们!
      方老师摘下老花镜,走到讲台前:孩子们。其实最打动人心的爱情诗往往不是出自文人之手。文人们太考究字句的工整、出处,反而防碍了表达真挚的爱情。70年代,在湖南长沙铜官窑窑址出土了一件唐代铜官窑的瓷器,上面题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说完转身把诗写满整个黑板。
      有人说这首诗可能是当时流传民间的诗歌,我更倾向于是工匠自己创作的。也许,他当时正在爱着一位比他大的女士————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完,眼泪已经打在笔记本上。若常叔叔晚生五年,我早生五年,是不是就没有问题?我拿出手机,悄悄打给他。还是没有接,我觉得自己要疯了!一直拨,一直拨,终于,他接了。
      我趴在桌上小声说:我要见你!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好吧。什么时候?
      现在。我下了课就去找你!你在哪里?我问。
      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好,你等我。说完,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静好在旁边惊讶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去?
      我不管了。我找他去。
      你疯了?下午英语测验。静好说。
      我疯了。你别管我。我态度坚决。
      下了课,我第一个冲出教室。
      午休时间,他的公司里没有什么人。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写什么。我走进去,他仿佛没看见。我坐在他对面,什么也不说,看着他。他不理我,专注地看着电脑。
      看着他,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路上准备的话,都不记得。只是看着他,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很快乐。我才发觉我是如此地思念他。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像白痴一样边喝边看他,我们耗上了!看谁先开口!
      我不知道有多久,大概是过了很久,他终于转过头,笑着看着我。我也笑着看着他。我想把他的每个表情都记在脑子里。
      我们聊聊吧。他说。
      嗯。我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你想好了?他叹口气问。
      嗯。我继续点头。
      傻丫头。想了这么长时间。他爱怜地看着我。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生我的气了。我大哭起来。
      我不会不要你的。但你要想好是不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并不合适,我们之间是有问题的,不止是年龄。比如爱好、朋友、生活态度、看事情的方法,都不一样。你并不了解我。我想你需要时间想想,就一直没有打扰你。说完,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擦了眼泪、鼻涕,心里又慌起来,他说的那些我都没想呢!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见他。
      你也并不了解我。怎么知道就不合适?我问他。
      我了解你,平平。要了解你这样一个小姑娘不是困难的事情。我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他笑着说。
      那你觉得我们合适吗?我问。
      只要我们都愿意努力,就合适,而且会幸福。他看着我。
      幸福!是多么动人的词汇。我走上去,抱着他。
      看见他的电脑屏幕上写着:她走进来了,不说话。那么倔强,像块小石头。她在盯着我看。她想好了吗?她渴望的是一场动人心魄的爱情,我能给她吗?也许我不能。但这是我唯一不能给她的,我能给她一个家,为她遮挡风雨,照料她。让她幸福得像个孩子。我愿意等她长大,或者永远不长大,做个任性的小孩。这对我是一次冒险,对她也是。我要把这块小石头揣在怀里,悟热它。
      眼泪再次流下来,我在他怀里号啕大哭。他拍着我的背,说:不哭了,不哭了啊。
      是的,他给了我幸福,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幸福过。当天晚上我就回宿舍收拾东西,搬到了他的家。虽然,这意味着我每天必须早起一个小时赶回学校,但是,我不在乎。除了他,此刻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家出乎我意料地整洁。我留心查看,并没有女人的痕迹。我把牙刷摆在他的牙刷旁边,宣布从此安营扎寨。
      你!从今天开始,被我接管了!我指着他。
      好,好,好。他边帮我收拾柜子边说。你看上什么尽管霸占。我的书桌也分你一半,以后咱俩一人坐一边看书,多好!
      他有一个非常好的书房,墙壁上站满了书,虽然多数都是我不爱看的哲学、法律、历史和人物传记。但是,我们根本没有时间看书,整晚我躺在他的手臂上滔滔不绝,把我简单的二十年人生经历讲给他听。
      次日,我在美洲文学史课上呼呼大睡。醒来,看见静好在我身后也睡着。中午,两个人睡眼朦胧地去打饭。
      你真的开始和常叔叔同居了?静好问我。
      是的。你别叫他常叔叔了,他没有那么老。我开始维护他。
      我还想叫你常婶婶呢!你想清楚了吗?静好继续追问。
      说心里话,没有。但是,我想也许我永远没有想清楚的那一天。等我想清楚了,说不定他已经是别人爸爸了。那我怎么办?只顾眼前吧。我笑着说。
      连你也这样了!我还指望你搭救我呢!看来没希望了。静好说。
      咱俩是难姐难妹,要沉一块儿沉吧。我拍拍静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能逃的课全部逃掉,石头的课讲到白海棠诗社就停了。我把自己关在他15楼的家里。没事就在他家里上网,找小说看或者聊天,打字速度飞快进步,偶尔也写肉麻的情书发给他。他只要有时间就回来陪我,整整蜜了一个月。我不叫他常叔叔也不叫常老师,我叫他“老公”,现在情侣们不都这么叫?10月12日,他生日那天,我把自己当礼物交给了他。他教会我几个菜,我偶尔到厨房里炒菜给他吃,像模像样地和他过起了小日子。
      有时,会在学校里遇见任非,我大多是老远看见他迅速逃跑。实在跑不掉就简单说两句,借机溜走。见到他,我总觉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黄兰告诉我,我爸爸连续几天往宿舍打电话找不到我,她能想到的理由都编遍了,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我决定搬回宿舍住几天。走之前,送了个抱枕给常,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送我到学校门口,我迟疑着不肯下车,十分舍不得他。
      走吧,走吧,过几天就回来了啊。他笑着安慰我。
      我不在家,大灰狼来敲门,不要开啊!我赖着不走,直到他把我轰下去。
      我刚回到宿舍,土豆就跑来报告最新校园动态。田爽和王旬分了手,回归外语系找了个同班同学。我们班的三个半男生在王旬的带领下半夜去找人家打架,王旬走在最前面企图踹门而入,结果那门太不结实,一下子踢漏了,王旬的一条腿卡在门里。人家睡得迷迷糊糊的四个人醒过来,问怎么了。我们班那半个男生郝英杰率先冲上去说:上厕所,走错了,走错了!结果赔了人家一个门,了事!
      我笑得趴在床上半天起不来。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办了?我捂着肚子问。
      后来还是真相大白了呗!郝英杰自己说出去了。没看咱班男生现在都不好意思出操了。土豆笑着说。
      完了!这人可丢大发了!田爽呢?怎么样了?我问。
      她和她班那男生也吹了。据说现在在一个酒吧陪酒呢。谁知道呢!她原来穿的就跟三陪似的。土豆瞥着嘴,表示不屑。
      听到我的仇家都遭了报应,我非常开心。当下决定请土豆吃晚饭,报答她这个月以来帮我点名记笔记的恩情。她一路追问我的神秘男友,我下定决心,打死我也不说。
      晚上和爸爸通了电话,他嘱咐我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我十分内疚。爸爸如果知道我一个月以来做了什么,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在他眼里一直是聪明乖巧的女儿。丑女婿早晚要见岳父,怎么见呢?总不能给他整容?我十分难过。
      静好快熄灯了才回来,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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