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anwar

10、第十章

　　陈小姐心里一丁点缠绵悱恻的心情都没有，她就知道自己这是给人欺负了。但是反观欺负人那人，一点当坏蛋的自觉都没有，到了又黑着张脸数落了陈程程几句。
　　陈程程在那悔不当初也晚了，这大楼里就一个陈建军能给她做主，但是她现在也真是没脸，跟陈建军怎么说啊，说自己给人抱了也给人亲了？这好歹还是陈建军工作的地方，就算陈程程豁出去了，跟姓关的拼个鱼死网破，但陈建军到底还是个脸朝外的人，犯不着跟着她遭罪。
　　陈程程越想越是哭告无门，这也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想起楼底下还等着个林建华呢。
　　林建华可能有时候态度真的敷衍了点，但是再混蛋也没叫陈程程这么没脸，这么犯难过。陈程程一朝想起林建华许多好来，那人也跟着有了主心骨似的，浑身上下的使劲，俩眼珠子一肃一厉，关竞濂还怕因为刚刚不管不顾地亲她给她亲出好赖歹来了，因此一时间也没再动她。
　　陈程程拣了这个漏子，发了疯一样就往外跑。
　　那时候正好老袁跟杨子知道关竞濂回来了，赶紧拿了白天压了一天的文件上来给他签。没进门就看见一个姑娘挂着泪地冲出来，吓的连门都不敢敲了。
　　要说在刚回国这批人里，关竞濂一向的风评还算好的。但是这些人因为身份特殊，有时候不见得真正从别人嘴里说出什么，就单单是那件事好巧不巧地叫你给撞见了，那也都是你的罪过。
　　老袁资历年头在那摆着哪，一看情况不对，文件也不签了，赶紧地就拉着杨子往回走。
　　杨子过了一会也反应过来，进了电梯啪啪地甩着墙就大发牢骚，说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那小两口打是情骂是爱的，犯得着叫咱们一屋子人大半夜一口热乎饭吃不上！
　　老袁白天躲办公室里斗了一天地主，杨子一提才看看表，可不，快九点了。他也没想劝杨子，反而有点火上浇油地跟杨子说，哪跟哪啊，老关那女人我可见过，压根不是刚那丫头。
　　杨子脑门一亮的，越琢磨越有意思，说哟，这一不小心还撞出个小三儿来！
　　老袁跟着就是嗤一声，翻着眼皮子说，还三儿？一个陈建军都不止这个数。

　　陈程程刚才也是因为哭得太凶了，事后关竞濂想起来也只是想他刚怎么欺负她，她又怎么好怎么听话。关竞濂甚至不无无耻地怀念陈程程在他怀里的感觉，那小身子软的，眼神倔强的，虽然是刀刃，沾着蜜似的，疼起来也甜丝丝的。

　　林建华本来车在机关楼旁边的那条小道上停着呢，就为了跟陈程程赌气，一会又开到正门口去了。他就想知道这陈程程老叫他躲着是个什么意思，再者，天这么晚了，没准陈建军会把陈程程送下来，顺道还能跟陈建军攀点交情，也挺好的。

　　他这辈子除了打通关游戏，真就没这么耐心过。后来总归看着陈程程一路跑着就出来了，林建华瞅着也没陈建军跟着，心里还挺失望的。但现在车停的这么招眼，他想不管陈程程了也不行，索性看着陈程程失魂落魄的，还给她开了下门。
　　陈程程这会哪还管得了那些有的没的，坐进来就不停流眼泪。
　　林建华反而吓了一跳，赶紧问她，这是咋了?
　　陈程程哪有脸跟他说呀，而且到现在她那还一头乱七八糟的，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求着林建华，林建华林建华，咱们回家吧。
　　没比林建华更纳闷的，这是到了陈建军的地盘了，谁还能给陈程程气受？林建华看那意思就没管她，或许林建华潜意识里也就没把陈程程这个人当回事，她不说他也懒得问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车子慢慢倒回主路上，随着车流就走了。
　　说起来也挺怪的，这一块机关单位的扎着堆，长时间都在实行交通管制。但是那天林建华的运气似乎也怪臭的，走一段不是车祸堵了就是红灯，林建华有时间就看陈程程一眼，不出所料一路这陈程程都快给眼泪泡发了。林建华以前不知道陈程程还有这一面，别提多讨厌了。
　　他开始打开车载音响，放了张摇滚进去，但是一会就受不了了，乱七八糟的比听女人哭还闹心。
　　林建华就要把车窗打开，本来他打开自己那边的也就好了，但他当时的本意可能是想着叫陈程程也吹吹风散散心，所以把她那边的也给摁开了。陈程程那会非常怕见人，就捂着脸叫林建华把窗户关住，林建华也没想跟她计较，就是动作故意慢了点，陈程程也不等他动弹，自己劈劈啪啪地就情绪激动起来了。一个摇窗户的破摁扭还不好找么，但是她那意思本就不在那，越是找不着越是着急，最后竟然乱摔乱打的撒起气来了。林建华一看这样还了得，他本来就对女人哭哭啼啼的挺反感的，现在陈程程那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林建华火气一下就起来了，冲着陈程程就骂，你他妈有病啊！

　　陈程程一刻不停地打开车门就下了林建华的车。
　　林建华也是够有种的，当初打算跟陈程程好，就跟白捡似的，不想好了，往哪随便一丢也是现成事。
　　林建华把车呼一声开走了，陈程程这时候也根本不辨路，捡着哪能走脚底下都不带停的。虽然是晚上了，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她这么横冲直撞的，少不了招人白眼，凑出头来张嘴就骂的也有。走着走着陈程程就感觉口袋里手机动起来了，但是她也不接，闹了会动静也停了。
　　陈程程不知道这时候陈建军正跟着她着急呢。本来她一个人要是回家去了也好说，但是陈建军返回办公室先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问陈程程到家了没有，他妈说没见回来呀，陈建军又回头编话哄他妈。这边撂了家里电话又赶紧给陈程程打，左打右打的就是无人接听，陈建军这才急了。
　　那几天也不知道姓关的抽什么疯，往下安排了特别多任务，陈建军忙的脚不沾地的，也真是走不开。但是陈建军这人没什么好，至情至性倒是真的，他得管着陈程程啊，所以单位这边工作再多，他也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说来也巧，陈建军前脚还没出办公室，姓关的秘书那就打下来电话，说他们这几天起早贪黑的，今天给他们放假。陈建军抓着西装就往外跑，心说放你个X啊，真要陈程程那妞出啥事，我不把你丫骨头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