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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缘深缘浅 那呆子被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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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原本是想着唤猫儿去捉她房中的老鼠的,哪知那猫儿今日不知怎的,竟不听使唤,她才提起它的腿来,便被它狠狠地抓了一下,这又好死不死地被陈风给撞见了,心中顿时大呼:吾命不久矣!
“你这倒是活该!”陈风用药棉狠狠地蘸了一把药酒按在被抓伤的地方,不禁又惹来一通大呼小叫。
“哎呦呦,小风风,你也忒狠心点了吧!可恨我当年一片苦心,全付之东流了呢!”
“哼,你那时死活要讨了我的猫去,不就是想百般虐待它的。。。。。。”
“你怎知道我讨了它不是。。。。。。”
说到这里,空空顿时歇了声了,只不甘不愿地瞪了几眼陈风,才怏怏地闭了嘴。陈风只当她是理屈词穷。
“我早就同你说过,不要老是提溜着猫尾巴,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你这样拎着它,惹它疼处,它不咬你才怪。这里的医术这么落后,万一得了狂犬病,我肯定首先把你给扔下山的。。。。。。”
“哎呀呀,好了嘛,我说你怎么和我大姐一样爱唠叨,平时也不见着你说几句话的,一逮着机会就说个没完,小小年纪的,搞得这么老成干什么,再说了,我这不也好好的嘛!”
陈风被她这么一说,笑也不是,骂也不是。于是索性闭了嘴,逗着怀里的猫儿玩。这猫儿还是她去年年关时下山捡的,刚养着没有几天,就被空空给讨了来。虽有些不满空空对待阿猫阿狗的态度,可原先瘦巴巴的小猫崽如今也已健健康康的长成一只美猫了。
“哎,怎么不说话,这就生气了?”,空空见陈风只顾逗着小猫,也不理她,立刻跳下椅子作势就要抢陈风怀里的猫儿。
陈风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空空,只丢出一个十分鄙夷的眼神,也不知这家伙的年纪都长到哪儿去了,十三四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陡然又觉得,她也的的确确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罢了。于是一边打开她两只不安分的爪子,一边认真的说:“被猫儿狗儿咬了真的会生病的,以后不要这样闹着玩了。”
说完后,就发现空空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陈风只估摸着这孩子又魔障了,于是踢了她一脚:“你又发什么呆呢!”
那呆子被踢了一脚却还傻傻地笑了起来:“小风,你待我真好!”
陈风抱着猫儿的手一抖,险些把猫儿摔在地上:“得了,您老还是站一边儿去抽吧”。
空空被这样一说,也不恼,仍是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手递上:“我的小姐,贫尼这只手现在疼得厉害,你还抱着罪魁祸首,我说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陈风被她闹得没有法子,掏出先前的药酒,撇了撇嘴:“你不就是想要这瓶药酒的吗,做什么扮这可怜相,赶明儿戏班子上山来,你就还俗随了他们去吧。”
“啧啧啧,瞧你这一张利嘴,好歹姐姐我也是个受害者,你就不能多体谅一下我,你也知道,姐姐我向来看不惯药房里的死包子脸!”
果然是越来越没个正经样儿了,一会儿一个贫尼,一会儿一个姐姐,再闹下去,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陈风把猫儿往空空怀里一塞:“记住了,这药酒每日。。。。。。”
“每日早晚各涂一遍,不得碰水,不得吃辛辣,每次都这句话,我都能背出来了。”
“还每次!要不是你总惹事儿,谁爱管你,傻子!”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刚没走几步,就听见空空捏着尖细的嗓子在训猫,陈风快走几步,飞也似的逃离这魔音,只留下略带轻笑的低骂:“你丫的,空空......”
陈风依旧不是地去空空那里溜猫,偶尔下个山给空空捎些果子酒,功课也做得不上不下。
一转眼,那原先赤条条的桃枝上也缀满了粉色的花骨朵儿,陈风特地到山下转了一圈,前些日子开得正旺的桃花果真零落成泥了。心中有些兴奋,有点小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窃喜。于是刚一回来,就写了几副帖子,内容却都是一句话: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可能是心情好些的缘故,陈风只觉得今日的字帖是这些日子以来写的最好的。这边才放下笔墨,那边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来了”,用纸镇压好字幅,陈风才不慌不忙地去开门。
出乎意料的,门口竟站着一个不大的孩子,确切的说是一个不大的男孩子。那孩子拘束地拎着一个小食盒,小手被冻得红通通的,从头到脚裹着一身大衣,那衣服果然是有些大的,下摆一直拖到地上。陈风不记得寺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弟子,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寺里的弟子,只得寻声问道:“你找......哪位?”
那孩子显得有点害羞,愣了一下才怯怯地说:“......是空空师姐叫我来的,我找陈风......姐姐”
陈风原来还在猜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却原来是空空家的,只不知是她哪门师弟了。听他这么一说,才连忙开了门,把那孩子拉进屋来。
“哦,我就是陈风,空空叫你递的什么?”
“......空空师姐说今天得了些糕点,说姐姐爱吃的”
“你是空空的师弟?叫什么名字?”
“不是不是,我是浅浅,浅水的浅,姐姐叫我浅浅就行!”
陈风并不善于怎样和一个小孩子聊天,于是问完了话,接下糕点,就把食盒递给那孩子:“唔,浅浅是吧,回去告诉你师姐,就说我谢谢她。”
浅浅可能没料到这么快就把空空交待的事做完,有点呆愣,似乎又有些难过的样子,讷讷了半天,才离开。
陈风只觉得这个孩子怪得很,唔,也许与空空有关的都是些怪人。
说实话,因为寺里多是些女尼,只有了凡大师的弟子多数是和尚,又或是每次有男子剃度都是由了凡来接手的。因此,男弟子都是云集在北边儿院子的,她们这院儿多是尼姑,因而甚少做糕点。毕竟在厨头看来,女人该少吃些糕点,零嘴什么的还是留给男人的好,纵然这男人是群和尚。
陈风吃着糕点,突然想到空空曾经说过一句话:“向来都是男人爱些甜食糕点的,也就你是个异类!”这句话陈风可以翻译为:“向来都是女生爱吃些冰激凌糖果什么的,哪个男生像你这么不正常!”于是,原本是心安理得地吃着糕点的某人,心中便有点恨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