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承諾，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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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碗拿出去倒了好幾次水，貴一也終於止住嘔吐陷入沈睡。
只是雨依然不止歇。
「戀次還沒有回來啊……」英二看著窗外的雨說著。
「嗯。」花開院尋蹲在門前，拿著樹枝攪弄零散的星火，也看向黑暗。
露琪亞則接了雨水，拿破布浸了浸，敷在貴一額上。
沉默良久，小次郎終於鼓足勇氣，打破沉默。
「大哥、大姊，其實戀次並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怪他。」
「是因為正彥──」英二接口，但又打住。
「正彥？」露琪亞轉過頭看著他們。
他們對著彼此點了點頭，小次郎才繼續說到。
「以前我們有一個同伴叫做正彥，前幾年也有一次大規模的流行病，正彥是我們之中身體最弱的一個，感染上流行病。」
「戀次那段日子不停的四處奔走，但還是來不及。最後，正彥一直不停發燒，在夢裡呢喃著我們的名字，就……」
眾人又陷入沉默，不約而同的望向地面。
花開院尋低下頭繼續玩他的星火，在這片黑暗中是多麼明亮。
那晚，眾人很早就睡了，躺下來，只是進不了夢鄉。
很晚的時候，花開院尋聽到很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到了貴一的床邊。
黑暗裡，傳來了一句輕微的，彷彿隨時都會被掩蓋的話。
對不起。
雨又更大了。
隔天，花開院尋起了個大早，和露琪亞去山上。
露琪亞總是有著許多可靠的知識，在山上東找西找的，搬回去一大堆藥。
小次郎和英二手舞足蹈的圍著他們打轉，貴一坐在床上露出安靜的微笑。
他沒有起來。
花開院尋頓了頓，才對貴一病的很重這件事情有了實感。
他在街頭巷尾晃了晃，四處打聽消息，雖然這些事情戀次肯定也做過。
但他就是想要自己實際去參與，腳不聽使喚，漫無目的。
據說，這次的流行病會腐蝕人的全身，首先會先內臟衰竭，這時候如果有藥還好，可以慢慢條理，但是如果沒有的話，很快就會進入下一個階層。
從腳底開始，身體機能漸漸敗壞，直到完全停擺，死亡。
他到處問著，有沒有哪種藥可以讓人復原，無論要他付什麼代價都行。
但是那些人只是笑，充滿譏諷。他們說。
這裡是戌吊，流魂街有一到八十，這裡是第七十八。
什麼奇蹟，這裡不存在，除非你去瀞靈廷，死神還有貴族的所在地。
可是他們無法等了，花開院尋知道。
雨又下了幾天，天空很少放晴，戀次很少回來，貴一很少下床。
露琪亞很少笑，英二很少吃東西，小次郎很少說話。
花開院尋，很少離開。
他開始坐在稻草屋邊，看著大雨淅瀝嘩啦的下
Where is the wonder It is too far.
順便一提，他常想起這句話。
有時候他做夢，他會夢到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那應該是他來到虛魂界以前的親人吧，畢竟他對於現世的記憶慢慢有種奇怪的隔閡。
那女人躺在一個潔白的房間裡，旁邊放著一束無暇的白百合。
她跟貴一一樣常常在睡覺，她也跟貴一一樣，雖然偶而會皺起眉頭，但時常掛起淺淺的微笑。
就像是，為了怕什麼人擔心似的。
那女人偶而會起來，每當這時，她會對著他露出淺笑。
淺淺的酒渦，瞇著的眼，讓他有種很懷念，很安心的感覺。
每次夢的最後，都有很多人圍在女人身邊，帶著悲傷。
但那女人依然微笑著，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摸了摸他的頭。
她好像說了什麼，只是他每次夢到這裡，一切彷彿都靜音般，陷入無聲。
他嘗試配合那女人的唇念著，一字一句。
然後，他讀懂了，他醒了。
門外依然下雨，露琪亞在旁邊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露琪亞，妳相信奇蹟嗎？」他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她。
「怎麼忽然……」
「我相信，所以貴一的病一定會好的。」他說出這句話，站起身踏入雨中。
「等等！尋你要去哪！」露琪亞跑入雨裡，抓住他的手。
「聽說瀞靈廷最近流出一些藥物到『更木』，我想要去那裡看看。」
「阿尋你在想什麼！你的實力去那邊根本就是去送命！」露琪亞擋在他前面，雙手張開。
「我知道，可是露琪亞，我不想要在看到大家這麼下去了。」
「……」露琪亞頓時無語，只是她的眼神依然堅定的直視花開院尋。
「露琪亞，我剛剛夢到了一個女人。」他笑，如好久不見的陽光。
「我不管你夢到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讓你白白去送命。」
「她最後還是死了，可是她在最後笑著告訴我了一句話。」
「什麼？」露琪亞剛想問，卻被擁入懷中。
「等我回來，我一定告訴你。」露琪亞看不清他的臉，只是那聲音中充滿著堅定。
等我回來。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句話可以有多自私……
「咳。」但她還是只有淡淡的吐了一口氣，然後忽然一個飛踹。
「痛、痛、痛──露琪亞你怎麼忽然來這招啊──」
「好，我等你。」
「耶？」他看向露琪亞，在對上眼的那一刻，微笑。
「我會很快回來的，記得幫我留晚餐啊～」他背過身，雙手大力的揮了揮，開始在雨中狂奔。
如果有承諾的話，那麼死亡就不再是一個人的事，對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承諾，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