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那個笨蛋》暗夜寂空

3、THE RAIN

　　「我說，你們怎麼又來了啊……」紅髮少年，不，現在應該稱他是阿散井戀次，站在這個星期不知道被佔據多少次的地盤前，看著眼前的蹭飯二人組。
　　「啊啦啦，有什麼關係嘛戀次，反正他們也不是白吃白喝的啊～」
　　「對啊戀次～喔這個好！阿尋你這是在哪裡拿的啊？」
　　「對啊、對啊，大姊你們不是一起行動的嗎？快點告訴我們啦～」
　　「喔～這個啊～」某尋拿起難得的新鮮蔬果，繼續說他的奇怪語言「It is a secret.」
　　一群純真的孩子們馬上冒出一堆冒號，而早就已經習慣了的某大姊直接無視某個奇怪的傢伙，微笑著說「這個暫時不能說，不過我們下次還會帶更多來的。」
　　「喔、喔！那大姊你們一定要常來喔！」
　　「對啊、對啊～就是要住下來也沒關係的啦～」
　　「喂……我說你們也太容易被收買了吧……」看著那群一看到食物就兩眼發光，無視自己的同伴們，阿散井戀次再度感受到漸漸習慣的挫敗感。
　　嘴角卻不自覺的彎了彎。

　　「戀次也一起來吃吧～」花開院尋穿過人群，對著戀次招手。
　　「不了，沒胃口。」
　　「還真是奇怪了，戀次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旁邊的英二開口，在他右手邊的小次郎也點了點頭。
　　「唔……難不成是對我們還有戒心？」露琪亞摸著下巴，做沉思狀。
　　「呵呵，應該不會吧，畢竟大姊還有大哥拿過來的東西可是掛保證的呢～」英二拍拍胸膛，旁邊的小次郎忽然大喊「有空隙！」
　　「喂！那是我的肉餅！」
　　「哼哼～搶到的就是誰的啦～看我咬～」
　　「你！」

　　「阿尋你覺得呢？」露琪有看向花開院尋，他看了看做在角落假寐的戀次，歪了歪頭。
　　「我還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咳、咳，嘔──」大家正鬧烘烘的時候，忽然，一名少年蹲下身，咳出紅色的濃稠液體。
　　「貴一你沒事吧？」大家馬上拋下食物圍在名為貴一的少年身邊，只見那名少年身體晃了晃，虛弱的身體隨時都會蹲下。
　　「還是快點去旁邊躺著吧。」露琪亞首先鎮定下來，指揮眾人慢慢的把貴一扶起，扶到旁邊的稻草堆上。
　　「這是……」花開院尋看了一下地上的鮮血，轉過頭看向戀次「有藥嗎？」
　　「……」戀次的臉撇向一邊，搖了搖頭。
　　陰影遮住了他的臉，讓花開院尋看不清神色。
　　「先給他弄點熟的東西吃吧。」露琪亞看著他們，戀次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出去稻草屋外面生了火。

　　鍋子底部有個洞，就算是燒水也得一人拿著，把水傾向另一邊，由於鍋子是鐵做的，每次煮水的時候都得鬧好一陣子才能決定人選。
　　但今天戀次就像完全不怕燙一樣，手牢牢的和鐵鍋相觸。
　　「我來接手吧。」花開院尋走過去，輕輕的撥開戀次被燙的通紅的雙手。
　　「淅瀝──」過了不久，下起了小雨，稻草屋充其量只能算是能住人的地方，一到雨天大家又手忙腳亂的拿出各種鍋碗瓢盆接雨。
　　幸好火堆沒被雨淋到，也不用麻煩的重新生火。
　　一陣沉默蔓延，和屋內的吵雜形成對比。
　　他看向遠方，前幾天那裡還有幾個零散的星火，但到今天已經完全熄滅了。
　　「最近，戌吊還有幾個鄰近的地方都流行起了流行病。」戀次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淡淡的說。
　　語氣很淡，帶著說不出的疼。
　　「聽說只要有藥就可以治，但這裡沒有診所，就算去隔壁街，也都早就缺貨了，貴一的病就這麼一直拖延下去。」
　　「嗯。」
　　「你難道就只有這句話嗎！」戀次忽然大喊，一把提起了花開院尋的衣服，讓他只能勉強墊著腳尖才不致於缺氧。
　　「你們不要鬧了！」露琪亞跑出來扳開戀次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戀次，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請不要遷怒於別人。」
　　「……」戀次看了一眼露琪亞，手倏地放開，花開院尋一把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我有點亂，讓我靜靜。」戀次丟下這句話後轉身，沒入雨中。

　　花開院尋這次看清了，戀次眼角深深的黑眼圈。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疼。
　　所以他抓緊心臟，卻得不到平息。

　　那時，雨忽然下的更大，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如果這是小說或是電視劇，那麼結局應該是皆大歡喜。
　　對，應該是皆大歡喜才對。
　　他想要對戀次這麼說，一張口，才忽然想到。
　　這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