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二天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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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吃过饭，胖子见昨天倒下的家伙没有什么大碍精神也蛮好的，就急着回家陪伴娇妻，临走前避过唐生拉着吴邪破天荒地说了句：“唐生说的那个斗不能去。”
这倒是稀罕，这胖子居然转性了。虽然结了婚被管束了些，可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难道还真收了心只吃斋念佛不贪明器了？
“他娘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胖子被吴邪玩味的目光看的很窘，骂骂咧咧道，“我胖爷也是刀山火海里趟过来的，难道现在反而怕下个小斗了？不是我说，你和小哥好不容易那个破镜重圆了，赶紧回家关上门好好过日子，有风险的事少干…再说那斗是唐家的祖坟啊，唐家是干嘛的，用毒暗器机关巧术…你小子有几条命啊用不完吗，中回毒还上瘾了不成？”
吴邪微微笑着，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笑个屁啊笑？你丫现在觉得自己特牛逼特深沉是吧？还学小哥半棍子打不出来个闷屁，玩夫唱夫随是吧？在胖爷我脸里你就一毛头小子天真样，算了，不跟你废话了，你自己掂量着吧。”胖子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拍拍屁股走了。
张起灵见胖子人影都没了吴邪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就顺势握了上去，拖着那人往回走，直接给丢掉床上。
吴邪不声不响，也不反抗，就那么挂着浅笑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张起灵忽然皱了皱眉，抓过那人动作敏捷地捏着了下巴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吴邪？”
吴邪笑着望着他。
“你的话少了。”张起灵继续皱眉。
“你的话多了。”吴邪继续笑。
“说话。”张起灵看着他，眼神变了几变，突然用力把那人按进怀里。
很用力。呼吸都觉困难，甚至胸口都被勒得发疼了。
不曾料想他会变成这个样子。等他终于开始怀念起记忆里的那个终日跟在他左右笑得天真无邪的青年时，再回头，那人还是那人，却已经这样话少了。他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然而从前的事就是过去的事，回不去了。
眼见得这人沉默，他方发觉，这个人，他了解，他相信，然而他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了。等他终于有时间去倾听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说什么了。
他看着他笑得淡然，无端地有些慌张。
“吴邪，说话。”
那人轻笑，反问道：“张起灵，我若不问你，你还真打算不说了？”
“……”
“刀，怎么丢的？”吴邪拍掉他的手，懒洋洋倒回床上，似笑非笑。
“吴邪”张起灵隔着被子按住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生气而微微发抖的手，却没有解释。
“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那该是怎样的凶险，连张起灵也不能全是而退，这个人从来无组织无纪律猖獗惯了，可曾料到也是会有人会担心他的？若是他消失了，自己甚至都不曾发现……只要微微一想都觉得不安。
“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么？”吴邪侧过脸去，微微闭上眼，似乎是已经倦极。
没有回答。张起灵只是伸手揽过他，小心去查看昨天的伤口。
那人忽然埋在他胸口，笑得浑身颤抖：“小哥，逼你说话，真的很难啊。”
张起灵的眸子中忽然流露出一丝黯然之色，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吴邪，等我。
但是他不能说，他还不能给一个承诺。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张起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唐生是什么人？”
“道上的一个朋友，蜀中人，擅制毒用毒，精通陷阱机关暗器，你猜是什么人？”
“唐门的？”
吴邪淡淡笑道:“嗯，这人有些神秘兮兮的，不过很有趣。小哥你…干嘛？”
不知什么时候，张起灵一声不吭地已经解了怀里人衣服上的两三个扣子，闻言，吐出几个字：“看伤口。”
“他是吴家的伙计从斗里捡回来的，全身都是伤昏迷不醒，还紧紧着他那个木瓶子，宝贝得要死。我开始还以为那里面是酒不小心捡到了个酒鬼，原来竟是只小虫子，他待那小虫子可跟待儿子似的，还管那虫子叫麒麟----你是一只闷油瓶子烙着个麒麟，他是一只瓶子里装着只麒麟，倒是有趣。只是这回，我害了他那宝贝虫子，一不小心成了千古罪人。”
“不怪你。”张起灵小心翼翼地揭着一层层的绷带和纱布，“他找你下斗？”
“他在找一样什么东西，来问我借几个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吴邪懒懒敷衍了两句，道：“明天我回杭州。”
张起灵嗯了一声，专注于手下的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吴邪忽然笑了笑，“张起灵，你爱我么？”
张起灵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是如夜般化不开的墨色，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哦，果然是这样。”吴邪自嘲般笑了笑，“你会想我，会心疼我，可是不会爱我。因为你不知道爱是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邪暗中掐紧了手心，而自己心口处张起灵向来稳定的手微微了颤了颤。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感觉你不爱我。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也许你只是开始怀念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其实我也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算什么。我喜欢你，可是那也许是从前的事了。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喜欢下去了。喜欢并不是一个人生命的全部，你知道的，就好比你有你的追寻，我也有我的守护，那都是谁不能舍弃的东西。我也做梦，可我从来没梦见过我们能在一起过。”
“张起灵，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梦见我们在一起过，像一对真正的爱人，过那种不是这样而是彼此相爱的生活？有一座简单的小房子，有一些简陋朴素的家具，有一张大大暖暖的床，在一个碗里吃饭在一张床上相拥着睡觉，然后一起白头到老。”
没有想过。这是张起灵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很奇怪，他居然没有想过。家，在他记忆里是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那该是怎么样，他自然也想不出。然而随着吴邪的话，他的脑中慢慢勾勒出那么一副情况----似乎很美好。是的，似乎那样很不错。但是他不能回答----白头到老，于任何人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对他而言，却是一个永远不能跨越的障碍。他一年又一年地不断下斗，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然而至今没有找到抑制尸化的方法。
“这几年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但我感觉自己过得还行，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我从没奢望过什么，我就想你活着，我也活着，这样就很好了。
“这两天，我很开心，真的。想必你也很愉快。”吴邪摊摊手，“你看，这样似乎也很好。但是我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月时间，你去想想，我也去想想。我回杭州，你随意，但暂时不要去干下斗那么危险的事。一个月后，若我没有去找你，你自由了。若我去找你，你愿意见我我们便在一起，不见则散，好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吴邪只让他等一个月，可他也许得让他等许多年，直到寻找到可以陪伴他终老的方法，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
见他答应了，吴邪微微一笑，松开手：“小哥，多谢你。”。
看他低头的样子，张起灵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很想很想把他抱住，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揉碎进怀里。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
吴邪的伤口处已经发白，还在往外渗着血。红色的血，看起来不像有毒，可是也不见有愈合的迹象。
张起灵微微皱起眉，细细查看那伤口，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奇怪，低声说了句：“奇怪。”
“怎么奇怪了？”吴邪问。
“症状，小五和刺杀的那个人的症状都是口鼻流血，肝胆俱损...你的症状虽然不同，但是实实在在中了毒……吴邪，有什么事，别瞒着我。”
“怎么会有事呢，虽然我是个易招邪体质，但运气总是比常人好了那么一点…”吴邪庆幸般地耸耸肩，“这回也是…况且，有个精通毒药毒物的唐生在，怎么会有问题？”
“吴邪，别瞒着我。”张起灵抬眼看着吴邪，一动不动。
“我能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你张大影帝？”吴邪说着，忽然想起当年在西沙渔船上张起灵扮张秃子那事儿，不由弯了弯嘴角。
张起灵定定看了他一阵，没看出什么，便也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便又静了下来。伤口重新换上药，包扎好，吴邪便半倚在床沿上，手里握着卷书，低着头发呆。而另一个又在往天花板，各自沉默着自己的心事。这样的情形在从前大概是少有的，从前的张起灵就算是个闷油瓶吴邪对着他也能滔滔不绝，可是，如今吴邪的话是真的少了。
不知过了多久，啪地一声，张起灵回过神来，是吴邪手中的书掉了。
那人似乎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此时书落方惊醒过来，条件反射地倾斜着身子去捡书，只是还恍惚着，一时没掌握好平衡，眼见就要跌了，张起灵手臂一低，就把那人捞在怀里，顺手拾起那书，不经意瞟了一眼。
是本旧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还是线扎的，纸质也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像是民国时的东西。
张起灵心中微微略起些疑惑，怀里的人微微笑，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爷爷的东西，当年写的笔记，闲时看看也能当消遣。”说着慢慢坐直身子，顺手拉出一床被子裹得紧紧的，躺了下去。
张起灵嗯了一声，见他似乎困怠地厉害，心道他昨晚没有睡好么，但终于没有问，虽然对笔记有那么点好奇，但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便翻看，于是只静悄悄守在一边望天花板。
不多时，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然后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哥…对不起。”
张起灵微愣，等着下文。
那人却没有再说什么，翻了个身，似乎是真的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