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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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听到门被轻轻带上，那个人的脚步远去了，吴邪慢慢睁开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好一阵恍惚。
犹记得刚刚他的体温，怀抱，和气息。
咬紧牙关才强自压抑住颤栗。
人真是贪心的生物，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开始贪恋。
贪恋使人软弱。
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身子发冷，取了厚厚的衣披上，刚要去推门，门啪地一声开了，门口立着一手端了个小茶盏一手按住门的王盟。
猝不及防的，那总也改不了冒失毛病的伙计没料到老板直挺挺立在眼前，惊得浑身一颤那手里的东西差点要跌了。
吴邪叹口气伸手接住，搁到一旁，淡淡道：“你来得正好。”
王盟一手按住心口，一副有幸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还好还好，这可是连眼都不能眨三天三夜才熬得了这么点药……这要是洒了，林大夫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老板，你怎么起来了？哪里会好得这么快，快去躺下……”
“小五没了……”吴邪顿了顿，“你知道么？”
王盟点点头，表情沉重起来。
“他的弟弟……还不知道消息吧。”吴邪的脸色被灯光下映衬得苍白到几乎透明，“我记得他是有一个弟弟的……现在只剩下那孩子一个人了，你去找到人，先照应着，改天你把他带来，我想见见他。”
王盟点头:“好，我尽快。老板你先把今天的药喝了。这药效果怎样？”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吴邪的身体是自那次从死亡线上被扒出回来就坏了的，已成了顽疾，手脚一年四季都冰凉，最是惧寒。后来结识了唐生，于是便取得一副药时常熬着。
吴邪端起茶盏，一闻到那药味儿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眉，似乎是厌恶极了的，但还是一饮而尽。
虽然口腔间喉间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苦味和药腥而气，但王盟像往常一样把盛了白糖的小碟子给他的时候，他却第一次拒绝了。
他任由苦涩的气息冲击得连脑袋也不舒服起来，才觉胸口刚刚涌起的微酸被压了下去，后定了定神，看着王盟道 ：“还有一件事。”
王盟被他看得受宠若惊接着心底发毛，心道老板这是多久没有这样看我了啊，除了当年偷懒被逮住威胁扣工资被这么盯着外…可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于是他乖巧地竖起耳朵生怕错过老板吐出的每一个字眼。
“我要丢了你。”吴邪淡淡道。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毫无思想准备的王盟瞬间被炸昏头，完全不了解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要被这样残忍地抛弃，一时间激动地连说话都磕巴起来：“老、老板…为、为什么…”
“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安排，或者，西泠印社的那个小铺子……你自己选择。”吴邪道。
“老板…”王盟几乎快哭出来了，“老板，你不要我了？老板，你不能有了张小哥就丢了我啊……”
吴邪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不明白这情形怎么会演变成像肥皂剧中常见的情节：老板玩弄过小秘书想用钱和谐分手结果小秘书打死不同意…
“不要胡闹。”吴邪淡淡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不会亏待你。你回去娶妻生子做些生意也好，或着西泠印社给你继续搞古董这一行也罢-----我自找人护你。但是我身边，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
“老板…”
吴邪忽然笑了笑：“很多事说不准的。难得你希望下回被抬回来的是你？你脑瓜不聪明，身手又不行，跟着我，难保不会被误伤。想想你爹娘，如果今天死的是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很有趣？”
没等王盟回话，吴邪自顾自挥挥手：“就这么决定了，我累了。”
王盟受了打击，垂头丧气地扭头就走，身后又传来一句“如今这宅子里来了些闲人，若是问起什么，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板，小七有事情要报告您，让他进来？”王盟砰砰砰敲着门。
“王盟，你敲门那么用力干嘛，吃饱了撑着了还是不满意我想早点滚蛋？”
吴邪懒懒丢下书，刚要去开门，就被身后的人按住手，“我去。”
王盟忿忿想真是罕见老板竟会精神气儿十足地吐槽废话了，看不出那面瘫张小哥的影响力挺大的，又想到自己注定被抛弃的悲惨命运，更是提高了声音：“老板，小七有事情要报告…”
“让他进来吧。”
“三爷，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很多人都很担心您的身体…用不用出去辟个谣？”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小伙计恭恭敬敬立着等候着三爷的指示。
“不用，就让他们猜着吧。实在忍不住想说的话，就说我快不行了。”
“三爷，查出来了。”
“说吧。”
“那天拍卖会上刺伤您的人，是当年一个反叛老三爷后来被处了的老伙计的儿子。”
“哦。冤有头债有主，很好，只可惜我没死成他却死了。”三爷似乎颇为遗憾的样子。
三爷身边的那个一直面瘫着却存在感超强的人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抓住三爷的手。
三爷表情淡然：“他有儿子么？”
“有，三岁了。三爷，要不要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你小子电视剧看多了吧。去给我好好养着，等他长到一十八岁时我还活着的话，告诉他我是杀了他爹他爷爷的人，让他找我报仇吧。”
“三爷？”那伙计目瞪口呆，心道三爷不是我电视剧看多了看多了是您吧。
“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