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海》熠熠又灼灼

17、浪涌（二） 曾在你温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
　　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

　　杨帆只知道自己很冷，艰难地抬起头，在泪眼中低低的、一遍又一遍的哭着说：“求求你，求你······不要和我分手，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好不好？”
　　压制住心底不断沸腾着的情绪，季问看都不看一眼那个以卑微的姿态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女子冷冷开口说道：“杨帆，不要这样。我，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所以对不起，分开吧。”
　　“你骗人！”匍匐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冲季问喊道“求你不要这样说，我求你把话收回去好吗？”
　　夜色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这个耀目的帝都，朦胧中李未然扯了扯季问，一行人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不要······”季问的裤脚被一双早已冻得通红的手抓住不放。回头瞥了眼地上的人，厉声责道：“放开！”
　　放开······叫我如何放，你是否知道，我放了，你走了，那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杨帆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裤脚，身子微微颤抖着。
　　李未然看了看季问有些发怒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脚边那个女孩子满脸的泪水，叹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使了点劲将杨帆的手硬是给掰开了。杨帆没有看李未然一眼，定定的盯着季问留给他的背影，呆呆的说道：“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了，很早就知道。可我一直在等，等你可以爱我的时候，可是，等不到了。如果你会回头，记得我爱你。算我求你，记我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
　　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用手使劲将脸上的湿润抹去，浅浅一笑“这次我先走。”
　　擦肩而过。
　　季问望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融入光怪陆离的灯影中，放任心底的愧疚与不舍一寸一寸吞噬自己。将近四年，那个女孩陪着自己走过了艰难的四年。现在自己拥有了足够的资本等待另一个人的归来，可以和自己真正爱着的她无惧困苦的在一起，然而，还是伤害了杨帆。季问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爱情让这个叫杨帆的女子用她的真心真意陪他走过寂寞难耐的几千个日日夜夜，不忍伤害，可事实上，能伤害她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
　　杨帆颓然的走在北京繁华喧闹的夜色中，回想着一幕又一幕的曾经。曾天真的以为会等到季问，会永远的拥有他，可是夜深了幸福的人安稳的睡着，而她却在绝望的行走中哭得不能自已。还记得两人去年在天涯海角望着蔚蓝广阔的大海，自己骄傲的朝大海喊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那时季问是什么表情，是回忆的表情，是杨帆不熟悉的，遥远的美好的，却不属于自己的。她艰难的想要扬帆在爱情的海洋，然而命运总是会开玩笑，一不小心触了礁，翻了船。
　　身后的城市依然灯红酒绿，但是这一刻，杨帆心里的城一座一座的坍塌，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恨不得下一秒就天荒地老，把自己留在洪荒，独自祭奠暗淡的灵魂，不再哭泣，不再难过，谁也不曾来过，谁也不曾离去，而她依然是孤独的，不曾遇见过那个笑得温润的人。
　　回忆总是痛苦的，杨帆总是觉得自己在找虐，直挺挺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进了浴室。洗过澡后打开电脑浏览了几个网页，有些疲倦的想睡，电话却响了起来，把刚有些迷糊的她吓了一跳，小声的骂了一句接了起来。
　　“是杨帆吗？”是周璇。
　　杨帆皱着眉没有出声。那边的人也没介意继续说道：“明天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以聊的。”
　　“是吗？我没有敌意，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
　　“如果你觉得勉强就算了。”
　　杨帆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撂了，在书桌前发了会呆，打个哈欠上床睡了。
　　看着手里的电话，周璇瞅了瞅一边的季问无奈的耸耸肩，似是想到什么，又埋怨道：“都是你惹得感情债！还惹了这么个主。”季问从文件里抬起头笑着说道：“如果你早跟了我哪会有这些事。”
　　“你怎么老提这事？”周璇气恼的丢下电话转过头不理季问。
　　季问收起了笑，认真地说道：“杨帆的事你别管，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也不必担心什么，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怎么处理？她摆明了就是一个第三者！”周璇火一下就窜了上来，口不择言的喊着。不再听季问的任何话，紧接着又喊道：“你还向着她？怎么？还忘不了想旧情复燃？我告诉你，有我周璇在一天，她就休想！”
　　“周璇！我不想和你吵架。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季问随手拿起床上的文件，穿了鞋子向门外走去。
　　“季问，你今天如果走出这道门，就别怪我做出些什么。”周璇的眼睛已经红了。季问停下没有动，听见周璇问道：“你爱她吗？”
　　季问身体一僵，微微叹气，转过身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
　　四个字让周璇的泪水决堤。“不知道？呵呵·······不知道？”周璇无助的哭道。季问不忍心看下去，微微别开了头，依然淡淡的开口道：“我答应过不会骗你。但是，我是你的丈夫，而且我知道我爱你。”
　　周璇愣愣的看着季问，破涕一笑：“我信你！”
　　季问叹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搂住了周璇，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和的说道：“睡吧。”
　　看着周璇安稳的睡颜，季问低低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不知道我是愧疚的为她心疼，还是因为爱。
　　很久以前如果爱下去会怎样，只可惜没有如果。如果你没有赌气离开，我就不会遇见杨帆；如果我没有和杨帆分手，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一切也许都是冥冥中的安排，我们只能接受，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