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绪木

5、（五） 从上午练完

　　从上午练完功之后，一龙就再没看见二奎。
　　自从余胜英用自己的积蓄在这深山之中建了个宅子之后，一龙和二奎就一直跟着师父住在这里。兄弟俩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练功一起，吃饭也一起，像这种几个时辰都见不到对方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龙觉得有些奇怪，就在宅子里找起二奎来。寻找的过程很顺利，一龙没费多大功夫就在走廊里找到了二奎。他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二奎，你在干吗？”
　　一龙凑到他身后问了一句。
　　“师哥？”看到一龙突然出现，二奎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不躲也不藏，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一龙看。“我在做靶子。”
　　“靶子？”一龙把那个圆圆的东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做这个干什么？”
　　“练飞刀啊。”
　　二奎顺手从身后掏出一把飞刀来。
　　“这个好！”
　　看到飞刀，一龙也很兴奋。
　　“二奎，做两个呗，我也跟你一起练。”
　　“好啊。”
　　二奎很爽快的答应了。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忙活了一下午，两个靶子终于做好了。二奎搬来了凳子，一龙踩着把靶子吊在了房梁上。
　　“二奎，挂这儿行不行？”
　　“师哥你先下来，让我飞两把试试。”
　　“好来！”
　　一龙一个跟斗从椅子上翻了下来，二奎掏出一把飞刀用力一甩，飞刀准准儿的插在了靶子上。
　　“师哥，我觉得挂这儿挺好。”
　　“我也来试试！”
　　一龙兴奋的跑过来，从二奎手里抢过一把飞刀来，“嗖”的一下子扔出去，扎在了二奎那把飞刀的旁边。
　　“二奎，这好玩儿！”
　　“这可不是用来玩的。”二奎一本正经的对着一龙摆摆手。“我是为了练好飞刀为我全家报仇。”
　　一边说着一边又扔出了一把飞刀。
　　“二奎，你要是想报仇这样练可不成。”
　　“那怎么练啊？”
　　“嗯……”一龙抱着双臂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你等我一下！”
　　一龙几步蹿没了，很快就拿着笔墨纸砚跑回来了。
　　“师哥，你这要干吗？”
　　二奎一脸不解的看着蹲在地上铺纸的一龙。
　　“你别急！”
　　一龙提笔唰唰唰在两张纸上各画了一张脸。
　　“二奎你看，这个是摄政王，这个是岳江天，咱把这个贴在靶子上，对着这个练。”
　　“好主意！师哥，你真聪明！以后我都听你的！”
　　二奎显然很高兴，他坚持要自己把画像贴到靶子上。
　　两人对着有人脸的靶子又好一顿练，练着练着，一龙又觉得不过瘾，他戳了戳身边的二奎。
　　“二奎，咱俩蒙着眼睛扔呗，看看谁能扔中了。”
　　“好啊！”
　　二奎很赞成这个提议，很快就找来两根布条，各自蒙上了眼睛。
　　“摄政王，老王八！扔死你！”
　　“嗖”的一把飞刀。
　　“岳江天，老乌龟！插死你！”
　　“嗖”的有一把飞刀。
　　蒙住眼睛之后，两人明显更有干劲了。手里的飞刀很快就扔了个精光。兄弟俩迫不及待的扯下了布条，一起瞅着靶子。靶子上还真插着一把飞刀，但是因为飞刀没有标记，也不知道是谁射中的。
　　“这一定是我射中的！”
　　一龙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师哥，这是我射中的！”
　　二奎毫不示弱。
　　“我是你师哥，是我射中的！”
　　“是我！”
　　两个人争的不亦乐乎，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余胜英。
　　“臭小子！”余胜英狠狠的敲了一龙的脑门一下。“是你射中的？”
　　“师……师父……”
　　一龙捂着脑袋低下了头。
　　“是你射中的？”
　　转过头又给了二奎一下。
　　“师父……”
　　二奎他捂住了脑袋。
　　“你们俩给我过来！”
　　余胜英把兄弟俩带到了大厅里。
　　“金鸡独立！”
　　兄弟俩乖乖的立好了。
　　“我说过什么！”
　　余胜英“啪”的拍了桌子一下。
　　“飞刀是天桥卖艺的把势……”兄弟俩齐唰唰的念了起来。“我们是‘武生泰斗’的徒弟……”
　　“把武生泰斗给我去了！”
　　余胜英又拍了桌子一下。
　　“我……我们是科班大武生，不能练天桥卖艺的把势。”
　　“好，你们俩在这里给我念一个时辰。”
　　余胜英说完起身走了，他去处理那些飞刀，还有靶子。
　　“师哥……”看着余胜英走远了，二奎凑在一龙耳边小声说着。“我这还有。”
　　“还有？”
　　一龙没明白过来。
　　“我还有飞刀。”二奎嘻嘻笑着从裤腿里面又掏出几把飞刀。“赶明儿咱俩再做个靶子继续练。”
　　二奎本以为一龙会很高兴，可是眼前的一龙却变了脸色。
　　“师哥，你怎么了？”
　　“后……后面？”
　　二奎一脸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到了余胜英横眉冷对的脸。
　　“师……师父！”
　　“臭小子！你还有哈！”余胜英一把夺过了二奎手里的飞刀。“还有没有了？”
　　“没了……这次真没了……”
　　二奎哭丧着脸说道。
　　“好。一龙一个时辰，你两个时辰。”
　　“是……”
　　“二奎……”看到余胜英真的走了，一龙才敢小声开口说话。“不要紧，师哥陪着你立两个时辰。”
　　“师哥……”
　　“来，把手给我，两个人抓着还能轻松点。”
　　“嗯……”
　　二奎把手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抓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嘻嘻笑着。躲在门外的余胜英都看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