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绪木

6、（六） “腿都麻了

　　“腿都麻了……”
　　一龙坐在台阶上揉着腿。金鸡独立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
　　“师哥，都是我不好，要练什么飞刀，害你跟我一起受罚。”
　　“是我自己要跟着练的，不干你的事。”一龙捶了捶小腿，站起来蹦了蹦。“只是飞刀都被师父扔了，这下没得练了。”
　　“嗯……”二奎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击了一下掌。“我有办法了，咱俩还能接着练。”
　　“什么办法？”
　　“师哥你等着我！”二奎跑出去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回来。“师哥你看。”
　　“这是……枪头？”
　　“嗯，咱家有好多这个，可以用这个当飞刀使。”
　　“这能行吗？”
　　“试试看呗。”
　　兄弟俩一人拿了一个枪头扔了出去，虽然不如飞刀顺手，但是感觉还不坏。
　　“二奎，我觉得这个能行。”
　　“那咱以后就用这个练。”
　　“好！不过得小心点别让师父发现。”
　　“那是……”
　　想起刚才那两个时辰得金鸡独立，二奎有些心有余悸。
　　“二奎，咱俩以后一定要那那面匾夺回来。”
　　“师哥，我不要那匾。”二奎摇了摇头，“那匾是摄政王赐得，我跟他有仇。”
　　“二奎……”
　　“我爹说了，只要我孟家还有一个人，就一定杀摄政王全家来报仇。”
　　“二奎。”一龙抓着二奎的胳膊，把他转向了自己。“答应我，报仇的时候叫着我一起，千万不要一个人去。”
　　“师哥……”
　　“答应我，二奎。”
　　“……”二奎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我听师哥的。”
　　“这就对了！”
　　一龙开心的揉了揉二奎的脑袋。
　　“……”
　　二奎突然不说话了。
　　“二奎，怎么不说话了？”
　　一龙不解的问他。
　　“我想我爹娘了……”
　　“……”
　　一龙也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久，他才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穿起来的核桃。那个核桃可能是经过什么处理，颜色很好看，跟大大小小的好几块玉石串在一起，还系着很漂亮的中国结。
　　“你至少还见过你的爹娘，我就只有这串核桃……”
　　“师哥……”
　　听了一龙的话，二奎觉得自己的眼眶更酸了。
　　“二奎。”一龙伸出手抓住了二奎的肩膀。“以后不管干什么，咱兄弟俩都要一起。”
　　“嗯，一起！”
　　二奎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是孩子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句简单的誓言，真的实行起来竟是那么的困难。
　　时光飞逝，转眼几年过去了。一龙和二奎都长高了，可是他们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他们也还记得当时的誓言：不管干什么，兄弟俩都要在一起。
　　但是，有的时候还真不能一起。
　　“师哥！你怎么还不穿衣服起床！赶快吃饭，咱俩好去练功啊！”
　　看到一龙迟迟不肯穿衣服起来，二奎忍不住催起来。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去！”
　　一龙坐在床上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以前不都是一起吗？”
　　“今……今天你自己先去吧！”
　　“哎？”二奎不知道师哥今天这是咋了，歪着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一龙。“师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说着二奎就过来摸一龙的脑门。“没发烧啊。”
　　“我没事！你自己先去！”一龙抓着二奎的手腕把他推了出去。“听师哥的话。”
　　“好……吧。”
　　二奎不情不愿的出去了，一龙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唉……”一龙低下头，看着内衣上的那块痕迹。“这个到底是……难道是尿床了……”
　　想到“尿床”两个字，一龙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如果自己这么大了还尿床，被知道了可就没脸见人了。不过转念一想，尿床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那这到底是？
　　想了半天得不出答案的一龙决定先换一身干净的内衣再说。可是他刚换好。就听见了余胜英的声音。
　　“一龙，我听二奎说你不太舒服，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看来是二奎跟师父说了一龙的反常，余胜英关心徒弟来了。听见余胜英的声音，一龙一紧张就不小心把刚换下来的内衣掉到了地上，正好让进来的余胜英看到了。
　　“师……师父……我没事……”
　　一龙赶紧捡起地上的内衣藏到了身后。
　　“一龙？”余胜英先是一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几分。于是他走上前去要拿一龙的内衣看看。
　　“师……师父……”
　　一龙慌张之中没抓住，被余胜英拿了去。而余胜英一看到那块痕迹就笑了起来。
　　“我当什么事呢。”
　　“师父……这到底……”
　　“这说明你已经是男人了。”
　　“男人？”
　　一龙一脸的不解。
　　“昨晚是不是梦见漂亮姑娘了啊？”
　　“漂亮姑娘？”
　　一龙仔细回忆了起来，他隐约记得自己梦见了二奎，至于梦见跟二奎干啥就不记得了，但是记得后来有一种很奇妙得感觉。一龙不好意思根师父说没梦见漂亮姑娘，梦见了二奎，就只好点了点头。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余胜英拍了拍一龙的肩膀。“先来吃早饭吧。”
　　“是，师父。”
　　一龙点了点头，迅速穿好了衣服。
　　吃饭的时候，一龙一直在想，变成男人了是什么意思。但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实一龙完全不需要这么费劲，因为很快，他就会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