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若只如初见》墨枯

10、第十章 美若惊鸿，

　　很久以后，夏九络仍旧能够清晰的记起初见水鸢的那种感觉。
　　美若惊鸿，这四个字就是水鸢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脑袋里唯一的直观反应。水鸢有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孔，五官无不精致，静默的时候，眼神里也会有无数的缱倦和妩媚，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淡雅脱俗。
　　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众人，绿萝和苏青的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艳，那人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开始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苏皓凡的眼里太多思绪看不真切，似乎有动摇了。
　　“苏公子若还是不信，喏。”
　　夏九络不明所以的看着水鸢伸出白净的左手掌心，苏皓凡一看却是面如死灰，无力的垂下头。
　　“我说。”她琢磨着开口：“既然是认错了，那人总是存在的吧，找到不就好了。”
　　苏皓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没有说话，绿萝和苏青也不敢随便开口，水鸢在一旁沉默不语，那人始终面不改色的抿着酒。
　　真受不了这气氛，她感觉如坐蓐针毡，终于看到那人是放下了酒杯，随意说了一句：“面容能如此相似的，恐怕，若非沾亲也是带故罢。”
　　水鸢抬眼，略带讶异。
　　他站起身来，继续道：“看来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
　　闻言，苏皓凡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悲切之色，仿若一下子老去了几岁，起身作别，声音明显带着些低暗：“洛公子，真是抱歉。”
　　“哪里话，改天洛某请苏少主小酌一杯，还请赏脸。”安洛黎不在意地笑笑，拉过夏九络。
　　“一定。”苏皓凡点点头。
　　“洛公子，慢走。”水鸢软步走到珠帘前，看着安洛黎，低眉颔首，那瞬间，夏九络似乎看见了那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叹息。
　　那人忍了忍，最后还是对着水鸢轻轻一笑，不同于平日里一贯的笑意：“水鸢姑娘，请保重。”
　　总觉背后犹如针刺，回头，似乎看见了水鸢不经意的目光，又好像是错觉一般，不太真切，她摇摇头。
　　“怎么了？”旁边那人低声询问。
　　“唔，没什么。”她摇摇头，抬眼，看见被某人牵去的地方，是另一间厢房的位置，稍愣后问道：“喂，不是回家吗？”
　　那人脚步一顿，低眉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道：“怎么，怕我把你卖了？放心，这儿的要求还挺高的。”
　　她那句“你大爷的”还没骂出口，那人已经掀帘而入，厢房里正坐着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似在等待。
　　玉兰色的宽大华服，显得身子骨颇瘦，一头青丝下是张清新俊逸的面孔，线条柔和，似乎连空气也软化，望过来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漂浮，略带笑意，给人的印象有些捉摸不定的感觉，隐约感觉不是个简单人物。
　　刚才还一直不敢出声的绿萝一见，便乐颠颠的唤了声“隐墨”，蹦跳着过去，在桌子前坐下。夏九络又好奇的打量了两眼，原来就是他。
　　“诶，你就是小师妹？”说话的是隐墨，自然是在问她。
　　夏九络没说话，斜眼见那人用手指拿捏着额头，脸上略有疲倦之色，隐墨也不介意的笑笑之后继续喝酒，转头对着绿萝说：“你的胆子可是大了，敢往这里跑。”
　　绿萝一听，立刻就苦了小脸，颇委屈的小声道：“九络姐想要看水鸢，哪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呵，这么说，是我的不是了，听说今天水鸢要登台，我特意拉着洛黎来的，倒坏了你们的好事了。”隐墨笑着应道。
　　绿萝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就知道是隐墨你死性不改，洛黎都被你带坏了。”
　　“噗。”她一口水喷出来，又连接着拍了两下胸口才缓过气来，瞪着绿萝道：“这大晚上的，不要讲胡话吓人好不好，谁带坏谁，还不知道呢。”
　　那人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她没说话，看得她心里发悚。
　　隐墨就笑得无比开怀，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诶，洛黎，小师妹真是看人一针见血啊。说话真在理了，哈哈。”
　　那人似乎对杯子很感兴趣，手里总是把玩着酒杯，看也不看他，幽幽说了句：“隐墨，小心岔了气。“话音还没落，隐墨果真就呛住了，呛红了脸。
　　坐了才半柱香时间不到，夏九络已是睡眼朦胧，连连哈欠，过了一会儿终是趴在桌上睡去了。
　　隐约中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冰滑的上好锦绸，掺合着一股微不可闻的药香，约摸着只有那人罢，模糊中听到了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隐墨，开春就快了吧。”
　　后面说了什么，听不太真切，声音放得太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终于是抵不住瞌睡，沉沉会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