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若只如初见》墨枯

9、第九章 一药一毒皆

　　那人的到来是几人谁都没有料到的，稍一愣，苏皓凡竟起身相迎，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只因苏皓凡不像是殷勤好客之人。
　　“洛公子，久闻大名，一直想结识洛公子，只可惜你是千金难请啊。请坐。“苏皓凡说话很是谦逊客气，眼光闪动。
　　刚一落座，就有在一旁候着的丫头前来倒酒，酒是陈年好酒，香醇四溢，果真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哼。”夏九络睨了一眼，不理睬。
　　倒是苏青直愣愣地盯着安洛黎看了好一会儿，神情稍显激动：“你真就是那个江湖传言一药一毒皆千金的洛公子？”
　　“正是在下，让苏卿子大小姐失望了？”那人眯起一双丹凤眼，笑得比狐狸还狡诈。
　　苏青摇摇头，脸上微微红润，笑容如花绽放：“呐，你比他们传言中还要好看一些。”
　　“卿儿，不得无礼。”苏皓凡出声制止，转过头对着安洛黎时，语气中略带歉意：“洛公子，家妹失礼了。”
　　那人摆摆手，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轻笑道：“少庄主客套了，令妹活泼，何来失礼。洛某贸然前来，唐突了才对，少庄主不要见怪才是，这酒，就当是洛某赔罪了。”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苏皓凡见状自也是一饮到底，微薄双唇吐出淡淡嗓音：“洛公子一向不喜与人相交，今日前来，是苏某有幸。”
　　夏九络听着，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蛋。那人像是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抬眼窥了她一眼，唇边笑意更深。
　　“少庄主，洛某方才看见自家迷路的师妹在此，怕给你添麻烦，所以不请自来了。”那人单手撑着半偏的头，一头青丝斜滑而下，眼睛习惯性地半眯着，嘴角勾起撩人的弧度，实比蜀烟阁的姑娘更勾人。
　　她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妖孽，扫了一眼，低头拿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玩，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哟，师兄。”
　　苏青和苏皓凡都吃了一惊，那人也不介意夏她的无视态度，眼角扫过一直低着头想掩盖存在的某人，唤了一声“绿萝”。
　　绿萝从安洛黎一进门就鸵鸟一样埋着头，害怕被注意到，猛然听见叫自己的名字，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洛，洛黎。”
　　“绿萝，某人爱走丢，我特意让你看着她，怎么，如今你也学到了她的路痴毛病，迷路了，嗯？”那人的声音并不重，语调也是一如往常的缓慢慵懒，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蔓延开来，绿萝支支吾吾也不敢回话。
　　夏九络斜了一眼安洛黎，翻了个白眼，不忍绿萝受为难，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说某人怎么成天不见人影呢，啧啧，果然是蜀烟阁的茶要好喝一些呀。”
　　茶水入口，再怎么清香，也免不了一丝苦涩在口中弥漫，她皱了皱眉头，倒想起平日里洛府里的茶，却是不苦不涩，尤为好喝。
　　“怎么，想我了？”安洛黎挑挑眉。
　　“我觉得，我会更想念一万两银子的。”提起一万两，夏九络就是一副想要把某人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倒惹来旁边几人轻笑。
　　“洛公子。”珠帘外，水鸢已经款款而至，一双弱弱无骨的玉手挑开珠帘，走了进来。
　　“水鸢。”最先出声的倒不是那人，却是苏皓凡，一双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缠绕。
　　水鸢一愣，步子带着些迟缓，轻叹了一声，缓缓道：“原来是苏少主，水鸢有礼了。”说着，朝苏皓凡稍稍屈身，男子眉头紧皱，看起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水鸢，你……”后面的话，却像是在喉咙堵住了，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良久无人出声，一阵沉默中，夏九络觉得气氛异常沉闷，却不好开口，只得低着头抿茶，耐不过苦涩，紧皱着眉。
　　反观那人，好似无事发生，半眯眼看着，自顾喝着酒，像只醉酒的狐狸，但偶尔睁开眼，你能发现他的眼中是一片清朗。
　　水鸢最终妥协般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淡却不容质疑：“苏公子心中所爱另有他人，你认错人了。”
　　苏青闻言一惊，打量着水鸢。苏皓凡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怎么可能，你的脸，我明明看见过。”
　　“苏公子，水鸢并未说谎。”
　　说着，伸手摘去了面上轻纱。华灯下，容颜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