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传说》桃木

13、洛阳史家(8)

　　五月初五是端午节，史皇妃得圣上恩准，得以传史夫人等人进宫来与皇妃一起共渡端午节。霖铃在来皇宫之前，史夫人特意请了教习嬷嬷交了霖铃许多宫廷礼仪，这才放心带霖铃来见皇妃。
　　当史夫人一干人等来到宫门外，早已有宫女及女官在那里久候多时，史夫人下了轿，又换乘了宫里的小轿子，这方才上路往甘泉宫而来，这甘泉宫就是皇妃所住之处。
　　霖铃随着史夫人等人按照国礼对皇妃进行参拜，这时史妃方起身相迎，拉着母亲的手，眼睛里饱含着泪，仿佛要诉说着自己在宫墙内的孤寂和不幸。
　　史妃和母亲叙了半天的话，这方才想起给众人赐座，史妃在上座，史夫人坐在史妃的右手，霖铃等人随着其他一干人等坐下。
　　“哪位是若宁未过门的媳妇，来来，上前来让我仔细瞧瞧。”史妃亲切地看着霖铃，霖铃这才回过神来，听着史妃之言，起身站了起来，款款而行、轻挪莲步走到离史妃跟前不远的地方，然后停住脚步，对史妃行礼道，“民女霖铃，叩见皇妃千千岁。”
　　“快些免礼，平身，霖铃你再上前一步。”
　　霖铃点头，又轻挪了几步，方才站定。
　　史妃仔细瞧着霖铃，勾勒繁复的宽大的礼服下，一双纤纤玉手，那浑然天成的美目，让人看得如痴如画，头发上简单而不繁锁的配饰反而更加衬托她与众不同的风华，好一个壁人。史妃心想，此女子，单从外表来看，与我弟弟甚是相配。
　　而霖铃此时也再用余光打量着史妃，史妃和史若宁乃一母同胞，所以容貌之美丽自不必说，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下，清澈如水的眼睛，头上的由双目七色珠所制成的凤钗，更显得主人的高贵典雅。
　　紧接着史妃又问了霖铃平常的一些事，读过些什么书，家里有什么人等等之类的话，霖铃都从容自若地一一做答。
　　此时有太监来报，说是圣上有旨，宣史妃与其家人一道参加今晚在御花园所设的端午宴，史妃及史夫人等领了旨，谢了恩方下去准备，晚上参加宴席。
　　到了晚上，上灯时候，月儿初升，这御花园里一时间好不热闹。这宴席摆在御花园正中央的草地上，四周满了落地纱罩的灯盏，檐下乃至树下都挂了纱罩的宫灯，将偌大早地照得亮如白昼一般。各色宫娥仍是身着各色绫罗，翩然流转间，摆上各色食点，将玉液琼浆递传于各桌。
　　因史妃要先要去朝圣殿伴驾，而史夫人带着一干人等去看望她的内侄女，也在宫里的沈淑仪。于是霖铃被单独留在了甘泉宫，到时自有宫女送她前往御花园。
　　此时华灯初上，霖铃随着一个小宫女穿廊过亭，抄近道直奔着御花园而来。从御花园一座较为偏僻的小拱门，进得院内，此时小宫女要霖铃在此等候，她则要上前去通报一声，再行来接霖铃过去。此时霖铃就一人被仍在了这御花园偏僻的一角。
　　霖铃心想着这小宫女一去一回怕也得半个时辰，与其在这干等着，自己还不如在这四周转一下，看看这御花园，此时天色已渐黑，霖铃向四周看了一下，只见往西南处望去，那里青树翠蔓，蒙络摇缀，水声潺潺，竹影点点。霖铃被西南处的景色吸引，径直而去。
　　哪知她刚走到那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好象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从假山后面传来，霖铃摒住呼吸，想悄悄地离开此地，此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才放开了手，霖铃抬头一看，那人竟是洛天。洛天朝她打着手势，意思叫她不要说话，渐而用一只手握住霖铃的手，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后背让她能够扒得更低一些。两个藏在那里半天，里面一男一女的说话声音从假山后面隐约传出，开始那一男一女声音起伏不平，女声时高时低、时尖时粗，那男声也伴随着女声有节奏的叫着，霖铃听到这里虽自己未经人事，但已朦胧感觉到这假山背后的玄机，自己被羞得满脸通红，不能自处。望了望还抱着她的洛天，更是满脸羞愧，且心跳不止。洛天倒无多少表情，神情专注听着。男女起伏声过后，有一娇柔的女声传出，“我这样侍候你，呆会还要去侍候老爷子，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头。”
　　“快了，老头子的日子也不长呢，你就耐心地等待吧。“
　　“我看老头子是越活越精神，日子不长，哼，我才不信。“
　　“你就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男一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切切丝语，听不真切。一会功夫有两个人从假山后面走出，因天色已暗，霖铃根本看不清楚。待两人走远，洛天方才拉霖铃站了起来，顺势自然而然地给她拍打着沾在裙裾上泥草、尘土，这方才说话。洛天已然忘了刚才发生的事，象没事人似得，欣喜地问霖铃道，“今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想想今天刮的什么风？怕是东风吧，怎么样李兄，两天不见，你别来无羔。”霖铃也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叫我洛天，我不是说过吗？”洛天笑着说道，“看来一切具备，只欠你这东风了。你这东风不来，我怎么可能过得好呢？你摸摸这，在想你呢。”洛天毫不掩饰地拿起霖铃的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殿下，别这样，我可是。。。”霖铃想用力抽回手，被洛天紧紧地抓住。
　　“可是什么。。。。你又没嫁给谁，你的那纸婚约算得了什么？只要你没有嫁给任何人，我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殿下，我霖铃一天没解除婚约，一天都是史家的人，应该恪守礼仪之道。”
　　“别人若说这样的话，我还可以理解，此话从霖小姐嘴里说出，本殿下怎么觉得这么不是滋味？”洛天根本不给霖铃机会，继续纠缠道。
　　霖铃此时精神紧张忙转移话题道，“殿下，别闹了。霖铃此次前来是作为史妃的眷属来参加圣上举办的端午宴的。”
　　“我知道，这又如何？”洛天嘻嘻地看着她说道。
　　“这又如何？霖铃此刻当然应该去赴宴的地方。”霖铃无所奈何地说道。
　　“不就是要赴宴吗？不早说。”洛天拉着霖铃就往御花园深处走去。刚行了没几步远，洛天放下霖铃的手，此时二人一前一后跟着，又走几步远，方有几个太监不知从何地冒出来，领着霖铃与洛天往前走去。霖铃被刚才的那一幕幕吓了一跳，心想这宫闱之地处处都是禁地，自己竟然如此冒失，如果不是洛天，自己会不会已惹下了天大的祸事，还不自知，以后这宫里还是尽量不来才好。
　　又走了一段时候，洛天随两个小太监先行离去，另一太监领着霖铃七捌八捌地来到宫中女眷坐的地方，找到了史夫人，向史夫人回禀了话，史夫人见霖铃已经来了，这才放心，已有人过来给霖铃堪座，霖铃此时已全无心思。
　　宴毕，霖铃随史夫人与皇妃告辞离去。
　　等霖铃回到自己所住的绘芳园，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心里不知为何，惴惴不安。起身前往园子里散散心。看看对面若宁的书房灯火通明，霖铃不由自主地走进若宁的书房。见若宁在灯下仔细的看着书。霖铃见若宁看书时都如青灯明镜，风采依然，不禁暗自感叹若宁不愧为本朝第一世子。
　　若宁听到身后有声响，忙回头看，原来是霖铃。
　　若宁婉而一笑，说道，“今天见到我姐姐了吗？在宫里可玩得好。”
　　“见到皇妃了，皇妃乃仙人之姿，待人也极其和善。宫里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自是珍品，让吾等小民也开了眼界。”
　　“瞧你这样子，好象进宫并不快活似得。”若宁和霖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宫里虽好，是富贵浮华、金玉之地，但宫里的规矩那么多，每个人都要谨小慎思、思量再三方可行事。宫里的人尊贵可极，但又几个能享受到贫民百姓家的那种夫和子睦，其乐融融的景象。”
　　“噢，你去了一趟宫里感触那么多。话说回来了，就是不是宫里，一般的世爵贵绅又有几人家里太平。”
　　“所以我说还是贫民百姓的好，率性而为，性之所至，登高远眺，泛舟而歌，好不快哉。”
　　“贫民百姓，也有贫民百姓的烦恼。生来为五斗米折腰，一生劳作，所为何事？”
　　“那就去当一名侠客吧，劫富济贫，快意江湖。”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霖铃与史若宁愉快的说着话。
　　“给你看样东西。”史若宁象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一个有纸绢包的东西。
　　“什么呀，快给我看看。”霖铃兴奋地回应着，抢过东西打开来看，原来是粽子。霖铃欣喜地问道，“你怎么知我喜欢吃这江南的肉粽，今天在宫里我都想了一天这粽子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今天特意去醉云楼给你买的。”
　　霖铃听到若宁这番话，想到若宁给自己买了粽子却不送到绘芳园里，而是在这等着自己，他怎知自己会来？霖铃想着心理突然犯出些苦闷，这史若宁如此细心，试问哪家女子能抵御这样男子的细心照拂，怪不得姐姐霖芳对史若宁如此深情。
　　霖铃心情顿时没有刚才那么好，不过还是接过粽子吃了起来。
　　史若宁在一旁看着静静地看着她，宠溺地的眼神着，满含着柔情，心理想着霖玲那些泛舟而歌，快意江湖的话，丝丝甜蜜不与言表。但霖玲此刻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