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妻子考状元》黄酒

61、真?推背图

　　王悠在现代的时候曾听过一个说法，说是“成长，最残酷的部分就是，女孩永远比同年龄的男孩成熟”。现在他看到的场景就证明了这一点。
　　双胞胎之一的丁俊，看到第三块画像砖时，人还懵懵懂懂的。哪怕霍华德不小心喊出了“春/，宫”二字，丁俊的表情也是一知半解的，乖乖被穆文光捂住了眼睛，没什么挣扎。
　　而丁妍的反应就比弟弟丁俊激动多了，她盯着第三块画像砖，说话吞吞吐吐的：“这难道是……难道是……”
　　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白嫩到通红过渡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难道是青春期女生平均开始发育年龄早于男孩的缘故？要不然怎么丁俊还不懂，丁妍已经懂了呢？
　　果然，女孩子要比男生早些通人事啊。
　　王愈将丁妍从第三块画像砖前拉开，用身体挡住了，不让丁妍再看。
　　丁妍羞得红涨了脸面，任由王愈把她跟画像砖隔开。
　　现在场面有点尴尬，王悠这几个大人神情都有点不自然，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他们没想到今天来逛个古玩店，买本书而已，居然还闹出这种事来。这让他们回去怎么跟丁夫子和师母解释？
　　难道说“夫子，师母，不好意思，今天突然不小心给您俩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性启蒙了。后面的性教育问题，可以麻烦您二老解决吗？”
　　感觉无论怎么措辞，最后他们都逃不出被丁夫子棍棒教育的凄惨结局。王愈的拜师礼会不会泡汤啊？
　　“几位是要买画像砖吗？还是要买拓片呢？”
　　这时文宝斋的老板马绍昌终于出现了。他笑呵呵地来到众人身边，看众人都一副不自在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
　　“马伯伯好。”丁妍和丁俊齐声向马绍昌问好。
　　“原来是你们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啊？” 马绍昌笑吟吟道。
　　他是丁夫子的朋友，也见过丁妍姐弟俩跟着丁夫子来文宝斋逛，自然对他们不陌生。在丁妍姐弟心里，马绍昌是一个不错的长辈，常会在丁夫子买了东西后，送他们一点小东西当赠品。
　　“掌柜，我们要来买一本书。他们俩是来帮忙的。”王悠这时插话道，说明了一行人的来意。
　　“哦？是哪本书？” 马绍昌看向王悠问道。
　　“听说我爹最近喜欢一本书，常到文宝斋来看，不知马伯伯可知道是哪本书？”丁妍说道。
　　“哦，你们要找那本书啊，跟我来吧。” 马伯伯恍然大悟道，“那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呢？方向完全相反了啊。”
　　“掌柜，你带路吧。”王悠立刻接话道。他不想回答马掌柜的问题，直接请他快点带路。
　　一行人跟在马掌柜身后朝卖书的区域走去。
　　“丁兄看上的是宋刻本《三苏文粹》，收录苏氏父子三人的议论之文，
　　其中苏洵文十一卷，苏轼文三十二卷，苏辙文二十七卷。”马掌柜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我听说，如今宋刻本的书都号称一张纸一两黄金了。”霍华德接话道。
　　“霍公子说的不错。宋刻本是宋代通过雕版印刷术印制的精美书籍，流传至今，已经成为众多古籍爱好者的收藏珍品中的极品。”马掌柜给大家介绍着收藏界的常识。
　　“这么贵？”丁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地说道，“难怪我爹只看不买了。原来是他买不起。”
　　丁夫子是个爱读书也爱收藏书的人。就像英雄喜欢宝马，爱书之人碰到好书，除非是囊中羞涩，否则定是想收入囊中的。
　　丁夫子的心理，王悠非常懂。即便是在现代，科技发达，用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印书，一本好书的价钱也不便宜。王悠当学生的时候，为了省钱，常常买二手书和电子书。就这样，买书也把他的荷包给掏空了。
　　丁夫子要是真的按照一页纸一两黄金的价钱买这本《三苏文粹》，倾家荡产不说，还得背上沉重的负债。说不定等到丁俊三四十岁才能还完债。
　　“诸位请看，这本就是《三苏文粹》了。”马掌柜一伸手，指着一本厚厚的外封面使用硬质纸张的旧书。深蓝色的封面，左边是用欧体字写的“三苏文粹”四个黑色打字。
　　得到马掌柜的允许，众人围在《三苏文粹》前聚精会神地观看。翻开书后，他们发现该书的纸张质地坚韧，不易受潮变质，怪不得能经久耐用，保存至今了。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 ，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我最喜苏洵的《六国论》，没想到除了《六国论》之外还有这么多的好文章。”丁妍赞叹道。她小小年纪已经读了不少书，但是只是读了一些名家名篇，更多的好文章就不知道了。
　　“自然是有的。苏洵尤其擅长政论，议论明畅，笔势雄健。”王愈说道。
　　“我认为苏洵最值得称道的是他大器晚成，当真是十年不鸣，一鸣惊人，十年不飞，一飞冲天。”穆文光也发表了他的看法。
　　就在王悠等人注意力都在观看《三苏文粹》上的时候，霍华德偷偷靠近马掌柜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马掌柜，那块画像砖怎么卖啊？”
　　马掌柜瞬间懂了霍华德问的是哪一块画像砖，便吊人胃口地说道：“公子问的那一块可不便宜啊。它太招人待见了，很多人都想买啊。”
　　“你就直说是多少钱便是了，旁的不必说。”霍华德有点抓耳挠腮。大庭广众之下问这种问题是有点难为情的，他想快点知道答案。
　　“那砖少说也有一千年历史了，便是一两银子一年也卖得。不知公子可愿买下？”马掌柜好整以暇地说道，来捋了捋下巴上浓密的胡子。
　　“这么贵？”霍华德差点大声地喊了出来，“掌柜的，你不要唬我，一块破砖而已，哪里要费那么多银钱？”
　　他就是看推背图画像砖有趣，想买而已，至于被当成肥猪给宰了吗？把他当傻瓜是不是？一千两银子，拿去买现下流行的彩色的春/,宫,图都能把人全部埋进去。他是有病才花一千两银子买一块灰扑扑的转头。
　　“马掌柜，那那块破砖的拓片价钱多少？”霍华德转移了目标。买不到砖，买拓片也一样，反正内容都一样。
　　“这拓片的价钱也不便宜啊。”马掌柜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快到霍华德根本没注意到。
　　先抬高画像砖的价钱，再抛出拓片的价钱，顾客一般会觉得便宜了很多，反而有种占便宜的感觉，于是痛快地掏钱买下。
　　“你就直说多少钱便是。”霍华德咬牙说道。他还就不信了，一个拓片他也买不起，好歹他出身富商家庭呢。
　　“十两。”马掌柜见霍华德被他吊胃口吊的差不多了，便说出了拓片的价格。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霍华德低声惊讶道。
　　倒不是这价格他付不起，实在是十两银子就买一幅图太亏了。这都没有后续，孤零零地就一副图，看个几百遍十来天也就腻了。他难道要花十个月膏火银就买这么一个拓片吗？
　　“霍公子，你想出几两？”马掌柜从容不迫地回答。
　　做买卖嘛，讨价还价是基本常识。他说出十两银子的高价，也是为了后面降价的时候不要太狠。
　　“要知道，这拓片也是很受人待见的，今日开张到现在我就已经卖出三份了。”
　　“一两。”霍华德杀价也狠，一出口，直接降了九成。
　　“霍公子，你这就不是真心要买了。”马掌柜笑呵呵地跟霍华德说道。
　　两人低声地讨价还价，最终霍华德以三两半银子的价钱买下了拓片。他还嘱咐马掌柜要把拓片包好些，不要让人看出端倪。马掌柜自然是笑着答应要求。
　　王悠在买书的时候一心二用，凭借着过人的耳力，把马掌柜和霍华德的谈话一个字不漏地听完。在两人达成交易的时候，王悠其实很想冲过去也对马掌柜说“给我也来一份儿”。不过好在他理智尚存，没有做出冲动的行为。
　　第三块画像砖也很招他待见，他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想盘它。拓片简单地说，是将纸覆盖在刻有欲拓内容的硬平面上，倾斜笔头，轻轻涂画，使图文的凹凸不平之处复制到纸上。拓片比起常见的春/,宫图来，更有质感，摸起来那凹凸的感觉会很强烈，比春/,宫图更有收藏价值。
　　三两半银子，小菜一碟，就算是十两银子也不用还价。即便是价值一千多两的画像砖，王悠都能眼也不眨地买下。
　　“大哥，你有听我说话吗？”王愈对王悠说道。她发现王悠有点走神。
　　“啊，有啊，有，你说要买嘛。”王悠把注意力从马掌柜和霍华德的谈话拉回到他和王愈的讨论中。
　　可惜现在大家都在，他不好意思出面去买拓片。等以后他一个人出来时，再来买一份不迟。到时候，他就可以……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作死”小剧场：
马掌柜：“好，成交。三两半。”
霍华德：“成交。”
王悠：“给我也来一份儿。”（顺嘴一秃撸）
王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