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不可描述的画像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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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就算是我们请客，你也不能敞开了肚皮吃啊，我们要被你吃穷了。”
王悠看着自己干瘪下去的荷包，有点生气地对霍华德说道。
此时，一行六人正在一家饭馆点餐。霍华德虽然没有中二地对店小二喊“把你们店里的菜都来一份”，但是也一下子点了不少菜。光这气势就把王悠给震惊了。再一看每样菜的价钱，王悠忍不住心痛地捂住了荷包。
“哎呀，好不容易能出来搓一顿，当然要吃点好的啦。你们不是要我们帮忙杀价嘛，我们吃饱了才好干活啊！”霍华德卷起袖子，抓了筷子，坐等上菜。
“你这家伙……”
王悠咬牙切齿地正要反驳，王愈就插了话：“你们还要点其他菜吗？若是不够，我们再点一些。”
说罢，看向丁妍、丁俊和穆文光。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了。
他们几个人你谦让来我谦让去，都让对方先点，反而僵持在那里，大家都有点不晓得点什么好。点自己喜欢的菜是照顾了自己的口味，可是其他人不一定爱吃。
霍华德这家伙主动跳出来，揽下了点菜的活儿反而是好事。而且他表面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点菜的时候还是很贴心的。霍华德他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把大家的口味都摸透了。点菜的时候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确保每个人至少有一道菜是爱吃的。
例如，王愈喜欢吃得清淡些，他就点了份素炒三丝，还要求扁豆丝、平菇丝，木耳丝都要切成同样大小，这样才能受热均匀。
饭馆上菜速度挺快，冷菜摆了几盘让王悠他们先吃着。然后十分钟不到，热菜也都陆续上来了。
“学海书院食堂的饭菜好吃，但是也架不住天天吃。我才吃了十来天就有点厌了，正好今天出来打打牙祭。”霍华德边吃边说，吃得笑眯了眼。
“还堵不住你的嘴。”王悠快速地夹了一颗花菜，直接塞霍华德嘴巴里，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堵住了。
他们今天出门都是穿的自己的衣裳，不是学海书院的校服。本来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来着，但是霍华德这个大嘴巴，嘴里巴拉巴拉不停地说着学海书院食堂的缺点，还说自己吃过的好吃的菜是怎样的。结果引得周围几桌穿着秀才服的读书人目光不善地看过来。
要是吃个饭还引起纠纷，王悠他们就白出来了，文宝斋估计也去不成了。于是王悠眼疾手快地用食物堵住霍华德的嘴。
“罢了罢了，我不说还不行吗？”霍华德在王悠略带杀气的阴森恐怖的眼神威胁下，识相地闭了嘴，埋头吃饭。
吃个午饭吃了半个时辰，一行六人这才往文宝斋走去。
在学海书院和其他书院扎堆的地方，不仅有青/楼一条街，还有古玩一条街。文宝斋在众多的古玩店里算是排名前五的店铺了。
众人走到文宝斋门前，只见门口贴着一副对联“彝鼎陶书白典重，兰苕翡翠相新鲜”。这楹联上的十四个字端秀清新，绚丽华贵，看上去是模仿王羲之的字。
古代的秀才们不一定都是书法家，但基本都是对书法有一定研究的人。比起现代人，古代的秀才们每天写字都是用毛笔，日积月累之下，自然熟能生巧写得一手好字。要是字写的差了，考科举的时候会扣很多印象分，主考官看都不看一眼就扔试卷也有可能。
众人都是能考上学海书院的优秀秀才，看到文宝斋门口对联上的好字，不由得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对联上的字。
“哈哈哈，这对联其实是我爹爹写的。”丁妍刚开始还一本正经地跟王悠他们讨论对联，品评字的优劣，后来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丁俊这小子比他姐姐能忍，还真当自己是不知情的人，脸色如常地跟他家讨论来讨论去。。即便姐姐已经笑得破功了，他还能装出严肃认真的模样。
“好啊，你是故意看我们的笑话是吧。”王悠好笑道。
要是丁妍再小几岁，跟他关系再近点，他绝对会把她挠痒痒挠到笑得喘不过气。这丫头也太顽皮了，还撺掇着丁俊跟她一起胡闹。
“穆兄也不知情吗？”王愈问道。
“我读书有点呆，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没听说过此事。”穆兄无奈地摇头道。他一心一意读书，常常自动屏蔽掉一些夫子们、同窗们的八卦。
“怪不得丁夫子常来文宝斋逛。”王悠叹道。
看这样子，丁夫子跟文宝斋的老板是朋友了。不知道接下来买古董杀价的时候能不能给个友情价。
众人走进文宝斋。对王悠来说，文宝斋的装修设计很有文化气息和历史感。店内又大又明亮，各种古董分类展示，琳琅满目，看的王悠连连赞叹。其他几人倒是没有王悠那样的感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本来众人该直接一路杀向丁夫子喜欢的那本书的，可是一进门他们就被一块区域给吸引了注意力。那里围着几个读书人，摇头晃脑地品头论足。看到王悠他们过去，那几个读书人赶忙走了，神色紧张，似乎在逃避什么。
嗯？有猫腻。一定得去凑凑热闹。
“咦，这不是汉代的画像砖吗？”霍华德这家伙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惊叫出声。
众人都围了上来，好奇地地看着。他们眼前有三块画像砖，形制都是长于一尺，宽不到一尺的长方形。
传闻汉代画像砖是一种表面有模印、彩绘或雕刻图像的古建筑用砖，但是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三块灰扑扑的砖块而已。不过砖块丑不丑无所谓，重要的是上面的图案，或者说图案反映的内容才是重点。
汉代画像砖反映的当然是汉代的社会风情和审美风格。第一块画像砖上画的是讲经的图案，似乎是课堂讨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围着夫子跪坐，大家好像在分组向夫子讨教。场面显得激烈而有序，其中峨冠博带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师，其他的人显然是在虚心求教的学生。
其他人在那里评论儒家思想在汉代的发展，感叹儒学在这一千多年来发展的不易。
而王悠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他看到画像砖的讲经图，联想到的只有初中社会和高中历史的题目。单选题、简答题、论述题……各种形式的题，但是考的是一样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知识点，王悠觉得自己当初都考吐了。
于是，王悠自顾自地看向第二块画像砖。只见砖上画了两个人。画面右端是一个骑在鹿上的双髻女子。鹿角如树枝状。女子即便穿着宽袖长服也看得出身材窈窕。她左手执辔头，侧过身体向后看，同时伸出了右手。
女子右手所指之处，刚好是画面左端的男子。该男子头长双角，他的脖子、手臂和腿部都长有羽毛，还是赤臂袒胸的状态。
王悠仔细地盯着看，本以为是男子右手生的形状怪异，后来发现发现原来是男子手上拿着托盘，盘内放着丹药两三粒。男子左手前伸，刚好跟女子的右手遥遥相对。两人中间隔着一株植物，似乎是一株灵芝。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懂画像砖图案的人太多了，文宝斋很贴心地在每块画像砖下方放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木块，写了几个字解释说明画像砖内容。
第一块画像砖下方的小木块上写着“汉代讲经图画像砖”，第二块则是“东汉仙人骑鹿画像砖”。
王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第二块画像砖里的男子是一个仙人啊。他应该是要给女子送仙药吃。
本想接着看第一块画像砖下方的小木块，结果发现就第三块画像砖是没有小木块的。王悠的视线往上一瞧，仅仅一眼就立马懂了图案内容，也立刻立刻领悟到为何文宝斋不放小木块解释说明了。
因为图案内容实在不可描述，属于非礼勿视的内容。
“哎呀，王大哥，你干什么捂住我的眼睛啊？我还没看完呢？”丁妍非常不满地抱怨道。她的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硬是要把王悠的双手把扒开。
“少儿不宜，哦不是，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王悠一边依旧用力地捂住丁妍的眼睛，一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简直岂有此理，怎会有这等不堪入目之物！文宝斋的老板怎么会把这样的画像砖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的显眼处，不怕教坏小孩子吗？
“华德，文光，退之，你们不管是谁，快捂住丁俊的眼睛。”王悠快速地吩咐了一句，继续跟丁妍斗智斗勇。
丁俊懵懵懂懂的，在被穆文光捂住眼睛之前，偷瞄到了第三块画像砖上的内容。只见砖上画着四个人，一棵大树。一个人躺在树底下，两脚翘起，似乎是个女子。第二个人伏在女子的身上，看样子是名男子。在该男子身后，一个小孩儿模样的人正在推他的腰或者屁股。这三个都在树的右边，而树的左边站着一个人，不知是男子还是女子，好像正在偷看树右边三人的行动。
第三块画像砖上的图案就在短短的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印入了丁俊的眼中。接下来即便他被穆文光遮住了眼睛，砖上的图案依然在他脑中清晰可见。
这到底画的是什么？丁俊的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
“嘶~这不是偷，情的春,/宫——”霍华德看到第三块画像砖，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极其意外之下不禁说出了砖上的图案内容，然后立刻被王悠一巴掌呼嘴巴上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此时，瞅见了空隙，丁妍一个弯腰，挣脱了王悠一只手的束缚，又往前钻了钻，瞬间就扑到了第三块画像砖前面。砖上的图案刹那映入眼帘，丁妍就像是突然当机了一样，愣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不可描述的画像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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