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拜师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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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之，你说要买哪种来着？”王愈有点慌，刚刚自己心不在焉的状态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王大哥，《三苏文萃》原版你们就别买了，一千多两金子呢。你们就算买了，爹爹也不会要的。”丁妍很善解人意地站在王悠王愈的立场为他们出主意，“马伯伯说我们还可以买印刷本和手抄本，我看还是买手抄本吧。”
手抄本更便宜。
丁妍的言外之意，王愈和王悠秒懂。他们确实是囊中羞涩的读书人。
马掌柜知道《三苏文萃》原版很贵，也没指望有人来买走它，纯粹就是把它拿来当镇店之宝用了，吸引源源不断的读书人过来瞧瞧。所以，他非常贴心地把《三苏文萃》用雕版印刷了出来，内容一样，价钱还便宜了不止一百倍，才卖十三两银子。
一般的读书人，只要吃糠咽菜一段时间就能买下来了。例如王愈作为学霸，只要省个两个月的膏火银，差不多就能买下来了。只不过这两个月他们要吃不好喝不好了。
手抄本倒是比印刷本便宜，只要六两银子，比印刷本的一半还少点。
别看只有六两银子，也能难倒一堆读书人呢。不仅包括年轻的读书人，还包括年纪大的读书人，例如丁夫子。
“爹爹身上的钱从来没有多过一两的时候，怪不得他常来文宝斋，应该是只能看却买不起吧。”丁俊右手成拳轻轻往左手掌上一拍，作出恍然大悟状。
众人：“……”
确认过眼神，是丁夫子的亲儿子。
丁俊这傻小子一不小心说漏嘴，一下子就暴露了丁家是丁夫人在管家里财务的事实。而丁夫子，咳咳，原来是被管的那个么？
荷包里的钱没有多过一两，这不就跟现代夫妻，老公上交工资卡，平常身上不超过几百块一样么？
丁夫子原来这么惨的么？
咳咳，不对，不该这么说，不尊重老师。
丁夫子真是严于律己的人啊！视金钱如粪土。我们做学生的，应该向他学习。
不过，王悠已经暗戳戳地拿小本本记下来了。丁夫子身上的钱从来没有多过一两，这是个重要的情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马掌柜，可否让我们看看手抄本？”王愈说道。
买东西的时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总得让他们先验验货。若是手抄本的质量差，上面写的字不好看，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绝对要杀价杀到底。今天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专为杀价来的。
“自然可以。”马掌柜一脸自信。他去取了三本手抄本，递给王悠他们看，解释道：“我们卖手抄本也不是谁的字都要的。必须得是书法不错，字能入得了眼的。”
古代读书人都是用毛笔写字的，大家都会写字，但是字写的好的还真不多。
王悠他们拿着三本手抄本颠来倒去地翻看，发现还真的跟马掌柜说的一样。上面的字确实好看，跟印刷出来的字也不逞多让。乌黑、方正、光沼、等大，这就是为参加科举而写的考场通用字体——馆阁体。
现代高三学生可以把手写英文写得跟印刷出来的英文一样，古代的读书人自然也可以。王悠觉得抄写这三本《三苏文萃》的读书人，说不定就是在练习馆阁体，顺带抄书挣钱。
印刷本的字是工匠拿刻刀一个字一个字刻出来的，难免有些呆板。相较而言，手抄本上的字就显得生动多了，有些字还带有作者的写字风格。
不过手抄太慢了，比不上雕版印刷。而且手抄的出错概率也比雕版印刷的高。所以手抄本就比印刷本卖的便宜些。
“如何，你们可要买下？”马掌柜乐呵呵地抚着胡须说道。
他看的出来，这些学生都是很想买的，就是纠结价钱。既然他们是丁夫子的学生，看在丁夫子的面上，他也不好意思涨价，就一般的销售价卖给他们。要是他们杀杀价，那就用以成本价卖给他们，再低是不能够了。毕竟他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没利润就算了，要是倒贴钱还怎么做生意。
“我们……买。”王悠的眼神飘过王愈、霍华德、穆文光和丁妍姐弟俩，他们都给予肯定的眼神。于是王悠的眼睛又重新回到王愈身上。见王愈点头，王悠这才说出“买”字。
“不过，马掌柜，这价钱能不能便宜些？你看，这是你跟我们做的第一单生意，以后还有的做呢。不如你给我们便宜些，我们以后也好常来光顾。”霍华德对着马掌柜挤眉弄眼，疯狂暗示。第一单生意是他跟马掌柜做的，买的是拓片。王悠他们的是第二单生意了。
“这……”马掌柜面上作思考状，其实心里已经在给这些学生的砍价能力打分了。这个霍华德，很会杀价嘛，还油嘴滑舌的。
“我们买书也不为自己看，我们想要送给丁夫子做拜师礼。马掌柜，可否再便宜些。”王悠紧跟着说道。
反正他们送书给丁夫子，丁夫子也能立刻知道书是从哪里买的。到时候丁夫子和马掌柜一碰头，两个人自然能知道学生花了多少钱买的书。
我学生买书来孝敬我，你作为我的朋友，你好意思宰他们吗？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王悠脑补了一下，觉得马掌柜肯定不想看到丁夫子跟他生气。朋友嘛，谈钱伤感情。马掌柜是丁夫子的好朋友，不能这么宰朋友的学生的。
当下，王悠几人对着马掌柜发动了猛烈的砍价攻击，哦不是，是温和的劝说。没多久，马掌柜就缴械投降，答应以四两半的成本价卖给他们。
“太好了！”丁妍和丁俊都欢呼了一声，高兴地拍掌庆祝。
他们俩在整个杀价的过程中都处于打酱油的状态，但是也适时地助攻了。也就是说，手抄本能这么便宜买下来，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姐弟俩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显然是亲身经历杀价有点小激动。
大功告成后，王悠跟着马掌柜去结账，其他几人留在大厅里欣赏其他商品。霍华德趁着别人没注意，一个尿遁跟着王悠到了结账的地方。
“华德，你怎么来了？他们等急了吗？”王悠故作疑惑。
“哦，嗯，是有点急的。”霍华德眼神有点乱飘，瞅着王悠低头盯着伙计打包《三苏文萃》的功夫，给马掌柜使了一个眼色。
马掌柜心领神会，拿出早就包装好的、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内容的书递给霍华德。
来买拓片的人，都是挺要脸面的人。马掌柜急人之所急，早就把拓片都一份份包装好，伪装成书的样子，让每个顾客买得放心，走得开心。
霍华德看样子也是个老手，飞快地从身上掏出银子递给马掌柜，拓片也迅速地被他收到手里。
两人默契的动作，都被王悠暗中看在眼里，不过他不戳穿。其实也没什么好戳穿的，男生嘛，看点chun宫拓片怎么了。现代男生直接看肉搏/动作片的都有。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经历过现代文明洗礼的王悠，对此表示淡定。
“华德，我们走吧。”王悠拿到了自己要买的书，心满意足，招呼霍华德一起走人了。
“哦……好。”霍华德反而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王悠竟然不好奇他买了什么。不知道他跟马掌柜讨论买拓片的时候，王悠有没有听到。要是王悠听到了，现在又看到他买拓片了，却又熟视无睹，也就是说……王悠也是同道中人么？
接下来的学院生活，应当是分外有趣了。
霍华德看着王悠从容的背影，嘴角漏出一丝贱贱的笑，随后快步跟上王悠。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拜师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