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之天道求徒》懒虫姨

56、五十五 来日 好

　　好似没听到水柔晶的失声尖叫，凤无殇温柔的抚着怀中的小兽。鹰飞被凤无殇的怪异内力搅乱了经脉正在调息。水柔晶小心的看了二人一眼，小步的移到另一边，扶住口角挂着血丝的戚长征。

　　“你很不错，戚少侠！”带着些赞赏的，凤无殇微微的笑着，“距上次相见的时日不多，戚少侠的武功大有长进！尤其是刚才的左手刀！看来封寒的刀法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凤无殇的轻轻一撞，硬生生将鹰飞和戚长征外放的内力逼回了体内。虽然，以凤无殇对内力的精准控制，她的内力并没有打入了二人的身体。但是鹰、戚二人与凤无殇的内力相比根本是天差地别，尤其凤无殇的内息运行与别不同，极端诡异，对他人的内力循环影响极大。所以，鹰飞此时也无瑕它顾，只是静立不动，全心的将自身的内力导回原有的运行轨迹。

　　戚长征的伤要比鹰飞重一些，毕竟他之前就受过伤，虽休养了几日，但到底没有完全康复。凤无殇的内力十分古怪，是他从没接触过的，使得他连调息内伤都不知该如何下手。若不是凭借过人的毅力和一股不愿服输的劲儿，他现在早就软到地上了。

　　有些吃力的在水柔晶的扶助下，戚长征勉强站直了身体。眼神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戚长征个性有些粗豪却并不是个蠢人。

　　这女子与鹰飞同行，武功高到匪夷所思，水柔晶喊她‘凤前辈’，如此明显的，江湖上符合以上条件的只有一个——

　　喘了一口气，戚长征向凤无殇施了一礼，“晚辈戚长征，多谢日前在‘小花溪’前辈的相救之恩！”

　　经过连场恶战，连翻追杀，再加上武功的大进，戚长征明显比上次在‘小花溪’遇见时沉稳了不少。“我与‘覆雨剑’也称得上是好友，你是他很是看好的后辈，多少看护一些也是应当！更何况，不但是我，‘毒手’乾罗也有意帮你，而庞斑当时也无心杀你！”

　　戚长征一直认真的听着凤无殇的话，在听到‘庞斑’之名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魔师’与‘覆雨剑’，是两座习武的人都高山仰止的高峰。在‘小花溪’，戚长征虽并没有见到‘魔师’一面，但是因为当时庞斑有伤在身，他隐约的也能感受到‘魔师’在小楼上泄露出的气机，对这天下第一的高手也有了一些直观的认知。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过前辈！”

　　扫了一眼尚在调整内息的鹰飞，凤无殇转回头落在戚长征身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微凉的目光在戚长征的身上游移了一会儿，轻轻一笑，将视线调到了鹰飞身上。

　　戚长征在水柔晶的扶持下站着，小心的调整着内息。老实说，在遇到鹰飞时，他已经作好了不惜一死的准备。但是在确定了凤无殇的身份后，他就有预感，今晚他和水柔晶的命是保住了。

　　破庙的地上剩下的柴已不多了，整个庙中寂静无声。

　　强顶着站着的戚长征调息了半晌，收效甚微。最后终于弱坐与地。水柔晶自是十分担心情郎的伤势，但她深知此时此地，她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她只能面带企求的望着凤无殇。

　　可惜，凤无殇的眼光从没落到她的身上，只在鹰飞与戚长征二人身上来回巡视，偶尔看看怀中的小兽。

　　鹰飞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凤无殇的视线便转向了戚长征。

　　“凤姑姑，他……”鹰飞收功站在了凤无殇身后，对这个对手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若是没分出个胜负对方就完了，实是一种遗憾。

　　凤无殇身形未动，只是微微看了鹰飞一眼，然后她走向了戚长征。

　　水柔晶面上一喜，急忙后退让开了戚长征身边的位置。侧头看见跟在凤无殇身后的鹰飞，神情有些复杂的低下了头。鹰飞全神贯注与凤无殇的动作，对她的异样毫无所觉！

　　一手抱着小灵，凤无殇施施然的站在了戚长征的身后。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探了探戚长征的脖颈上的脉。淡淡的笑笑，抬手在戚长征后背上轻轻的敲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旁边的鹰飞一愣。

　　凤无殇点的这几处，并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穴道。但是显然，戚长征的状况和刚才比起来要好得多。

　　现在，凤无殇显然对破庙中的其他人不再感兴趣，只是专心的逗弄着怀中的小兽。鹰飞见戚长征已有好转，便移步到了凤无殇身边，作起了木头桩子。水柔晶更是不敢出声静静的移回戚长征身边。

　　半晌，戚长征终于缓过气来，睁开了双眼。

　　“多谢前辈再次相助！”戚长征又深施了一礼。

　　这次凤无殇并没看他，只是轻轻道，“戚少侠可以离开了！”

　　刚刚恢复的戚长征一愣，这位凤前辈真是反复无常。明明方才还对自己一副关爱后辈的态度，一转眼就如此冷淡。不过此时的情况不由他多想，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眼一边静立的鹰飞，然后眼角瞄了一下身边的水柔晶。

　　“鹰飞现在已追随本座，有关魔门中事他不会再出手！但水姑娘始终是背叛了魔门，其他人绝不会就此罢手。水姑娘既然已跟了戚少侠，戚少侠可要小心了！”横了有几分不自然的鹰飞一眼，凤无殇语带深意的对戚长征说道。

　　不会因魔门之事也手，也就是说，鹰飞会为了其它理由与戚长征动手。而魔门的人也不会放过水柔晶这个叛门之人。

　　戚长征虽然粗豪，却并不愚笨。他转过头望向鹰飞，“鹰兄，今日多谢手下留情！”

　　鹰飞一拱手，“戚兄弟是个好对手！还请戚兄多保重，希望有机会再与阁下切磋！”

　　戚长征眼中一亮，不再说话带着水柔晶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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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姑姑看来很是欣赏戚长征！”鹰飞见戚长征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而凤无殇的眼光依然落在他离开的方向。

　　转头看了鹰飞一眼，然后又转回身望向庙外渐光的天色。“想与他过招，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一时！”

　　有些愧色的笑笑，“是鹰飞急躁了！”

　　凤无殇并没有接鹰飞的话，只是看着门外，双目微眯，嘴角抿着一个微笑，眼中却全无笑意，“从今而后若你再与戚长征交手，勿必每次都要使出全力，将他逼入绝境！若他的武功有所进益你就放了他，倘若他有一次毫无进展，你就要立时杀了他！”

　　凤无殇的声音极低，听在鹰飞耳中有如耳语，但是每一个字都如冰针刺在鹰飞的心上。高雅，淡然，如水似月般的气质，这是鹰飞记忆中的凤无殇，也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凤无殇。即使在磨炼鹰飞时也带着三分玩笑，两分戏谑。

　　纵使知道这是一个可比‘魔师’、‘覆雨剑’的顶尖高手，常人也很难在她身上体会到，如同庞斑的气势。这是鹰飞第一次在凤无殇身上
　　感受到这一等级的威压。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冷，可以将人的五内冻僵的寒。

　　不敢应声，鹰飞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

　　“天亮后，飞儿便一人离开吧！”

　　鹰飞一愣，随后心中一喜。因为这就表示他通过了凤姑姑的考验。“多谢凤姑姑这些时日的细心指点！”

　　“我只教受教的人！”

　　鹰飞抽了抽眼角，转换了话题。“姑姑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其实他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认为凤无殇会回答。

　　没想凤无殇却张口就道，“京城！”

　　“现在江湖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双修府’，姑姑没兴趣去看看？说不定会见到许多老熟人！”

　　“‘双修府’的事……”凤无殇沉吟一下，“时间差不多了！”说罢不待鹰飞反应，窈窕的身影便在他的眼中消失。

　　天色已经近亮，但是极尽鹰飞的目力也看不见凤无殇的背影了，这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而这——现在的鹰飞作不到！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

　　抻了一个无比潇洒的懒腰，鹰飞修长的身躯伸展到极致，形成了极美的线条！

　　毕竟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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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赤媚和刁项两人并排上在最前头，言笑晏晏间穿过桂树林，踏上石桥，就像游人雅士般，沿着碎石路，往‘双修府’走去。

　　后而跟着的是柳摇技和刁夫人，最后是由蚩敌和蒙氏兄弟二人，其它刁家的心腹和绝天灭地等一个不见。

　　一行七人，悠悠闲闲往目的地前进。

　　里赤媚倏地止步。

　　走在他旁的刁项，愕了一愕停了下来，往前望去，见到烈震北好整以暇地由峡谷弯处缓步出来，见到各人抱拳道：“贵客远地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谈说间，来至他们身前十多步处立定。

　　刁夫人嫦和柳摇枝见到烈震北，想起那天给他到船上大闹一番，他们却无奈其何，都感有点尴尬，现在对方一人昴然对着他们七个人，更使他们大为气。

　　里赤媚闪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烈震北一会，微笑道：“先生到此迎客，给足我们面子，里赤媚先谢过了。”

　　烈震北负手傲立，拦在路心道：“里兄今次此行。志在必得，为何竟会漏了花间派主年怜丹呢？”

　　里赤媚夫笑道：“年派主是爱花之人，见到满山烈兄所的奇花异草，忍不住带着花妃，浏览忘行。不过烈兄请放心，待会里某定会为你引见，好让你们亲近亲近。”

　　刁项闷哼道：“烈兄如此拦在路心，是否想以一人之力。把我们七人留在此处？”

　　烈震北一阵仰天长笑道：“正有此意！”里赤凤目一凝。神光闪过，迅如鬼魅的身形来至烈震北近处。

　　烈震北微微一笑，两手扬起。

　　“蓬，蓬！”路旁的长草立时烈冲天，浓烟卷起，把整截路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里，敌我双方八个人全失去了影踪。

　　“蓬，达，蓬！”数十下闷雷般的气劲交触激响由烈震北和里赤媚处传出来，浓烟旋卷，却不散去。

　　接着是烈震北的长笑声。

　　这烈炎迅速波及方圆近半里的长草，烈火浓烟，覆盖着广达数里的范围。

　　没有人明白火势为何如此凌厉迅速，只知道烈震北既是名医。这烟绝不会是好东西。

　　烟雾里闷哼过招之声不住传来，显是烈震北在浓烟里不住移动。向各人展开凶猛的攻势。

　　浓烟非常古怪，风吹不散，而且尽避闭上呼，也会由眼耳皮肤侵进体内，除了里赤媚不惧之外，其它人都要运功相抗，致使功力大打折扣。而且敌我难分。于是大大便宜了没有这问题困扰的烈震北。

　　蒙二一声惨叫，显是吃了大亏，按着蒙大也叫了起来。

　　里赤勃然大怒，恁着听觉赶到烈震北背后，一指点去。

　　“嗤！”的一声，烈震北的华陀针刺中他指尖。

　　一股尖锐气劲透体而入，里赤媚暗呼厉害，在对方奇异气劲沿腕脉走至手肘处时，使以真气化去。

　　烈震北闷哼一声，打横移开。

　　浓烟中有一人合身向烈震北撞去，前有追击，后有拦路。便是烈震北也有些应接不瑕。

　　里赤媚左摆右摇，来到烈震北左侧，一肘撞去。

　　“蓬！”

　　横里伸出一掌，正与里赤媚的手肘撞到了一起。

　　烈震北和那人交换了一脚，再和那人战在一起，回头看到一女子正与里赤媚战在了一处。

　　他在这条路上的龙草蜢，今早给他以秘法除去水分，又弥上易燃的特制药粉，发出的浓烟剧无比，只要牵制得敌人一时疏忽下来不及运功防毒，任对方内功如何深厚，亦要给剧毒侵入腑脏，饮恨当场。想到这里，烈震北连出狠招，将对手逼开。乘势冲入乱成一片的敌人阵里，华陀针左刺右点，惊呼间哼声连串起。

　　里赤媚的绝妙一击被人轻易化解，来人的内力略逊与他，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诡异，心中不由一惊。抬头看去，烈震北放的烟虽浓却无法完全妨碍到里赤媚的视线。他凝神看去，正与那女子的眼角余波撞在一起。

　　纯黑的凤目，眼角微挑，明明面无表情，但那水媚的眼波却可以勾走人的三魂七魄。稍一愣的瞬间，就见那女子自腰间抽出一把透明的软剑，剑锋一抖直刺里赤媚双目。剑招并无杀气，但那软剑在女子内力的催动下闪烁着七彩光芒，令里赤媚眼前一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女子无意与他交手，返身向烈震北而去。

　　“还不走！”如同破冰碎玉的声音，在浓烟中格外清晰。

　　烈震北已达成了目的，又认出了来人也不在恋战。

　　眼见己方尚未进入‘双修府’就损兵折将，里赤媚心中着恼。狂喝一声，往烈震北和那女子追去。

　　烈震北一声长笑，追在女子飘然的身影后，迅速远去。

　　龙车刚好燃尽，浓烟散去。

　　烈震北早人影不见。

　　里赤媚暗叫一声厉害。回头往众人望去。

　　宝力较次的蒙大蒙二坐倒地上，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显是受气所长，正运功迫，蒙二伤势较重，口鼻耳都渗出了血丝。

　　刁项情况较好，但也不敢移动。脸色苍白，看来没有一段时间亦难以复原。

　　里赤媚走到蒙大蒙二的背后，伸掌按着两人背心，送入真气，助他们驱毒。

　　其它人行了一会气，恢复过来。

　　刁夫人忙助丈夫疗伤。

　　柳摇枝和由蚩敌对望一眼，眼中惊怒交集烈震北确是手段惊人，竟能以一人之力把硬他们阻在此处，而后来出现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凭一人之力挡住了里赤媚，使得烈震北安然的全身而退。

　　里赤媚站了起来，眼中掠过哀色，低声：“老四和老王再无法与人动手了。”

　　由蚩敌怒道：“不杀烈震北，我誓不罢休。”

　　刁夫人骇然道：“这烟非常厉害，我必需和夫君择地疗伤，否则不堪设想。”

　　里赤媚冷然道：“烈震北出现原在意料中。不想连叶夜心也会来‘双修府’。只这烈震北，哼，再见他时，就是他身死之刻。”里赤媚没见过叶夜心，但此女身份特殊，上次方夜羽回来后就着人画了她的图像让手下人小心。再加上她肖是西南少数民族的衣着、独特的兵刃、与凤无殇相似的轻功身法。里赤媚立刻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厉若海与烈震北称得上是至交。就算不是为了‘双修府’，只要情况允许，厉若海一定会伸出援手。那怕厉若海之前受了重伤，绝不在颠峰状态，但叶夜心与他向是形影不离。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这叶夜心年纪不大，却俨然是‘黑榜’一级的高手。就算不敌他，相差也不会太远。再加上叶夜心与凤无殇的关系，忌于可与‘覆雨剑’打成平手的‘素手’之名，不说别人，连他在面对叶夜心时，心中都会顾忌几分。原以为厉若海与庞公一战伤势不轻，定可托住二人到此间事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厉若海与叶夜心。

　　对‘双修府’的攻打一开始就不甚顺利，但此时不是退缩的时候。于是他转头向柳摇枝道：“摇枝，你和刁夫人负责送他们三人回船上去，蚩敌你和我在这里稍待一会。”

　　接着微微一笑道：“除了里某外，还有年派主、红日法王和石中天老师，就算浪翻云和秦梦瑶也来了都不用怕。”他赌现在厉若海未必能出手，叶夜心则会以厉若海的安危为重。他曾经听庞斑提起，凤无殇对‘双修府’并无好感，上次因为风行烈一事，更是与‘双修府’的人险些交恶。他二人来‘双修府’，更多的是为了表明‘邪异门’和一些□□势力的立场，不到万不得以，绝不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