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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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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纸条的是小桃!当她“听到”小桃内心自责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呆掉,她一直以为是魅影搞的鬼,看来是冤枉他了。
她悲苦一笑,再次认清自己做人实在可悲,连自以为最最值得信任的朋友都出卖了她,她该死!她真的该死。表哥怀疑她,小桃背叛她,她人生中仅有的最亲近的两人联手伤害她,哈哈!哈哈!她又笑,从小小声的笑到疯狂的大笑,笑到眼泪都滑出眼眶,她觉得她真的死而无憾了,是悲极无憾!她真该死啊!哈哈!
她开始有点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可能就是要让她看清楚全部的真相,要她了无牵挂的结束这错误的一生,她不再排斥眼前的故事,因为她需要更多的“真相”作以了断。
“你们都下去,我有事情要单独问她。”大厅上,庭君硬声谴退闲人。
“我不走。”月婷第一个爽快地拒绝,她怕哥会徇私。
“庭君,我可以留下来吗?”李威更不想走,虽然明知道庭君不可能真难为她,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担心的情绪。
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的卢秋笛衔着朵不为人知的笑花盈盈一福便沉默地离开,她知道,接下来的戏并不需要她的存在已能加温,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达到她想要的目的——要丁圆月痛苦。
而另一个同样选择沉默的魅影,在听到月庭君的逐客令后依然维持进门后的姿势——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喝茶。
“呵呵,真奇怪,想走的走不成,该走的却一个不少。”圆月苦中作乐的打趣。
“嗤!你也不用故作轻松,这样只会显出你的做贼心虚而已。”月婷就是受不了她的幽默,她留下除了要落井下石就是要看她痛苦的模样,即使真相真是被人栽赃。
“够了,月婷。”整天到晚就会吵,圆月也真是的,明知道她不耐激,偏要逗她。“如果真想留下来就给我少说两句,否则就算你哭翻天我也照样赶你出去。”
每逢哥连名带姓地喊她就代表哥真的生气了,尽管不服气,但也只是跺跺脚不敢再作声。
一时间,没有了月婷清脆的叫嚷声的大厅突然静得可怕,庭君锐利的黑眸一一扫过厅内的众人,最后定在一派悠闲的魅影身上。
月婷留下为了看热闹,李威留下为了帮圆月求情,那魅影呢?他才认识圆月几天,难道他还会对她一见钟情不成。不会呀,有卢秋笛在,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不该是她的,除非……
“魅,圆月房里的纸条是你放的吗?”单刀直入切入要点,他不喜欢猜疑,尤其那人又是他兄弟。
听到老友明刀明枪的话,魅影的悠闲不变,但细心的圆月还是察觉到他幽深的眼眸亮光微闪,昨晚只有他进过她的房,而且他对她又有着难以解释的仇视,她本也在猜想陷害她的人就是他,她只是不懂表哥为何也会如此猜测。
“君,兄弟多年,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魅影反问。
“信!”他会把话问出来就代表他相信他,而且如果真是他做的,他能了解。
“不是。”从来不知道被相信的感觉会比被怀疑的感觉更窝囊,此事虽不是他所为也必然与“她”脱不了干系,但基本上他没有骗他。
“那你又为何要留下,难道只为了你吻过她吗?”想起他们拥吻的一幕,他讥讽地笑了。
“呵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咯,想不到你这枚酸菜也有对味的人呐。”听到他们有染,月婷兴奋地边看着李威的呆样,边暧昧的调侃。
“如果我说是呢?”不用看也知道在场的人会为了君的这句话产生的效应,魅影非常讨厌自己为了会伤害到丁圆月而揪起的情绪。
“你好像习惯用问话回答别人的问题。”这回圆月抢先一步插嘴,她不想再从表哥嘴里听到更不堪的话语。
“那是因为我从来不是被盘问的那个啊,小美人!”计划已经开始就没有结束的理由,他更不会允许这样的理由产生。
“你不觉得你的轻佻太过明显反而缺了真心吗?别再在别人面前演戏了。你如果真喜欢我此刻你的眼里就不会只闪着算计,你如果真喜欢我也不会在你的回答中巧妙地与我撇清关系,你如果真喜欢我就更不会处心积累地陷害我,昨晚只有你来过我房里,纸条要不是你放的,还能有谁?”反正她的名声已尽失,她不在乎大家撕破虚伪的面具。
“昨晚他到你的房里?什么时候?”昨天他送圆月回家时已过子时,魅也去了找圆月?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当我刚进房就见到他了。”意思是他要做什么手脚都是大有机会的。
“魅!”庭君盯着他,“说实话。”
“到过你房里的人就是栽赃给你的人,那你的丫鬟小桃还有你自己呢?小美人,现在倒像是你在栽我的赃了。”状似情深的眼不曾稍离圆月冷凝的小脸。
“够了!”一直旁观的李威叫,魅影跟庭君都是他的朋友,圆月又是他深爱的女人,他们谁手受伤了都不是他乐见。“魅影,柔丽的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就是再伤害圆月柔丽也不可能复活的,请你恢复身为魅宫主人该有的风度好吗?”他是先认识庭君再从他口中知道魅影与柔丽的事。
“砰!”他的话刚落,魅影就利落地赏了他一拳。“谁准你提起柔丽的,嗯!”冲天的怒让他丧失理智,态度不再悠闲俊脸不再幽雅的他活像个来自地狱的罗刹。
“你干什么?你难道敢在月庄杀人吗?”心上人捱打,月婷理所当然地冲到他面前护着他却被他推开,魅影的拳只用了五成功力,否则他就不是吐血这般简单。他会乖乖给他打也是给他一个发泄的渠道,自柔丽死后,他和庭君都太压抑了,他们都需要发泄。
“哈!我敢不敢?等我杀了你就知道了。”魅影邪肆地笑着,柔丽两字打破了他们兄弟间表面的平衡,想到柔丽支离破碎的身躯,他恨得只想杀人。
“柔丽是谁?”剑拔弩张的时刻,圆月只想到柔丽的身份,她微妙的存在于他们之间。她看到了,李威适才提起她时表哥身上传来的不可忽视的悲伤,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出色的他们为了她怒目相向呢?
“一个你永远也比不上的女人。”圆月柔润的嗓音挽回了他仅有的理智,他的仇还没报完,李威是故意的,他不能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坏了他的计划。“一个永远爱着月庭君也被月庭君爱着的女人。”说完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真幸福。”圆月低喃。当所有人以为她是为了月庭君如此说时又补充道。“有你这么的爱着她,她真幸福。”
魅影顿了顿,握紧双拳,离开了。
魅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纸条事件也因为他的离开而暂告一段落,大家都以为纸条大多都是他放的,默契的不再提起。至于圆月,再也没有人提起要她去别馆,她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柔丽,到底是怎样温柔美丽的佳人,能让魅影这样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呢?这个问题,圆月跟月婷有志一同地藏在心底,就怕会再引起另一场风波。
柔丽?月庭君真的爱她吗?那卢秋笛呢?她呢?男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他们的心太宽广,容量更大,他们可以同时爱着几个女人,同时想着几个女人,却容不得女人多想其他,不能说世道不公正,只是男人太不公平了。他们的要求太多,而付出却太少。
“魂无归处为情牵,贪恋人间,不羡神仙。”是因为她在眷恋过去她才会一直想起过去的吗?是因为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死心才会徘徊在此的吗?她的故事她比谁都清楚后续发展,她不想再重温了,行吗?
不再留恋过往的一切,她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一直重播故事的地方,她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即使方向是通往地狱,即使再痛再难受,她都不允许自己对他再有所牵挂。甩下衣袖,她漫步在只有黑暗的空间里,她或快或慢或停或坐地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道色彩缤纷的亮光,开始习惯黑暗的眼抗议地刺痛着,她不得不举手挡光。
“你确定要向前走吗?”一把苍老的声音随着彩光出现而响起。
原来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在,她慢动作地放下手,看到一个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人站在她不远出,“你刚刚是在问我吗?”她问。
“你以为这里还有谁在吗?”老人反问。
“难说,在你出现以前我也以为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人、不,一魂呀!”
“小丫头,耍嘴皮子并不利于你的选择,你决定好要往哪个方向去了吗?”老人在此数百年了,什么样的魂没见过,也因为看过了各种各样的魂魄,看过了世间千奇百怪的故事,他早已学会了没有情绪。
“方向?我还有可选的方向?”她以为她只有死路一条呢!
“每一个人的出生都已经没得选择了,如果连死都不给予选择也太残忍。丫头,你选好了吗?”老人再催。
“可惜这里没有风,要不然风往哪个方向吹我就往哪个方向走。”既然出生都不能去选了,死还有什么可选的呢?
“荒唐!你以为是每个人到了这都有选择权的吗?”要不是她累世都记录良好,早直接被打入无间地狱,哪容她在此悠哉的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那好,我选择死路。”虽然说在这里她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但他赶着要交差她也不好碍着他。
“你这丫头,你怎么就这么笨啊!给你选择权就是给你生路呀,你怎么还给我选死路呢?”这丫头命不该绝,她真要选死他可就麻烦。
“是你叫我选的呀,我选也选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轮到她不耐烦了,她想快点死又哪里碍着他。
“我这是在救你呀,你还敢给我大小声。”老人有点急了,选择也是有时限的,如果当这里所有的光都消失掉了,到时候,那她想选也没得选了。
“哦!那我不稀罕你救还不成吗?”她爱理不理地把玩自己的长发,她才不想死了就欠人家人情呢?他想救还得看她愿意不愿意呢!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人是什么身份,何曾受过如此委屈,要不是因情况特殊他还用得着跟她磨吗?早直接一脚踢她轮回即可。
“生气也不能把自己跟狗比呀!老人家,不是我爱说你,你都这么把岁数了,凡事就别太计较了。”玩够头发又玩起指甲来,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有,是你说给我选择权,那生死都是握在我自己手里,如果你说要我生我就得生那还叫什么选择嘛,那叫命运。”
“你说对了,我就是你的命运。”说到这,老人可神气了。
“那是否意味着我的命没了,我的命运之轮也该结束?”命运?该死的它,就是它把她的人生弄得天翻地覆的。
小小年纪就如此愤世嫉俗,难怪会一心求死。老人暗下摇头,知道一时之间也逼她不得。“我就是命运,所有人的命运,你的命没了,跟你所有有关联的人的命运都会跟着改变,属于你今生的命运之轮是停摆了,而他们的命运却都会因你的停摆而变动,或许更好也或许更坏,而你的来生,也必定要为你今生的变动有所补偿。我这样说,你懂吗?”
“不懂!”
干脆地回答差点不气煞语重心长的老人。“冥顽不灵的臭丫头,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你的死而痛苦吗?你知道你一死,世间会增加多少孤独终老的人吗?你倒说得简单,死了一了百了,你知道你死会给我跟月老带来多少麻烦吗?想死!哼!还得经过我命运老人的同意。”
“我自己的痛苦都要自顾不暇了还能管得着别人的痛苦吗?好!你说你是命运,那你总该清楚我寻死的理由吧,我无父无母、我一事无成、我生无可恋,我还不够资格选死吗?”要撒泼吗?她还没听说过天下间还有人能比女人更泼的。
想起她的遭遇,命运老人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但比你惨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呀!”这理由够充分了吧!
“废话!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我懂,有生活比我如意的人自然就有景况比我凄惨的人,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比的,我就是我,如果需要通过比较我才能活得安稳,才能肯定自我,那我还不如不活。”那样的她才真的可怜呢!人可以可怜别人,但就是不能可怜自己,因为那样的生活会使你永远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那你也没惨到要去死呀!你看,你还年轻,五官清秀、四肢俱全,外头还有许多你爱的人关心你,爱你的人心疼你呀!”命运老人继续规劝,她死了,他要改变的是好几人好几世的命运哪,而且还有好几个娃儿因此终生不嫁不娶,到时候连月老都不得闲,他不就落得连累朋友的罪名吗?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默默地盯了命运老人好一会儿,她拉过他的手向来时方向走去。
“你做什么?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话是如此,但脚还是好奇的跟了过去。
到了刚刚看故事的地方,她放下他的手,闭了闭眼,再张开时,故事又开始上演了。
那次之后,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杀手是她派来的,但月庄的人都给她下了定位,她的身上已经被贴上了无形的标签。为了留在月庄,她以她的名誉做为代价。
“小姐,今天也是在房里用膳吗?”自从上次栽赃后,小姐就没再出现在月庄大厅上,这样更给了一些好事之人借题发挥,说小姐心虚没脸面对老爷小姐。
“小桃,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面对你知道吗?我如果出去跟他们正面冲突,我是绝对吃亏的一方,何况以我寄人篱下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知道小桃在替她不值,圆月反而安慰她。
“小姐,都是我不好——”是她贪卢姑娘的一百两害了小姐。
“傻瓜,怎会是你不好,你就是太好了。我看整个月庄就只有你把我当个小姐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有机会离开我的,但却坚持留在我身边,他们都因为你是我的丫鬟而欺负你,是我连累你了。”还好有阿贵护着她,他多次向她提出要她撤了小桃的,是她舍不得才拖累她至今。
“不,快别那么说,小姐永远都是我的小姐,我……”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责备,就在她准备供出一切,突然,惊天的呼救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喊声就在门外,圆月奇怪还会有人造访她原就冷清的庭院,小跑步的率先开门冲出去。
“啊……救命啊!”门外数个黑衣人正追着卢秋笛跟月婷,而喊得人尽皆知的就非月婷莫属了。
“小姐,又是上次的那些黑衣人吗?”小桃害怕得声音都抖着,一句简单的话说起来都是七凌八落。
卢秋笛跟月婷的出现让圆月费解,但远不及黑衣人的出现让人觉得离奇。她紧盯住秋笛灵活闪动的身影,上次袭击时只有她们三人,这次也是,(虽然多了个小桃,但她相信小桃决不是目标)时间地点都巧妙得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她,说巧也太巧了点,而且看那些黑衣人就知道是身手了得的高手,又怎会让月婷有机会一再高呼求救而分毫不损?分明就是在耍着她们玩。
“该死的丁圆月,看我们被砍还杵在那儿看,还敢说杀手不是你派来的,都怪秋笛姐姐好心说要来看看你,谁知道你这阴险的女人早就派了杀手捕我们。”又跑又跳又要叫的月婷完全没有了大小姐的威风。圆月知道杀手们并无意伤害她们,她当然乐意当个袖手旁观的见死不救之人,反正他们的目的是引来表哥他们,她也乐得观看月庄大小姐被逗得一蹦一跳的。
时机差不多了,卢秋笛趁着月婷对着圆月叫嚣之际向身边的一个杀手眨了下眼,杀手会意地往她身上佯装狠狠地一刺——
“砰!”
“啊!”
电光火石间,庭君及时赶到,他一个飞身搁开了杀手的剑势,回身一掌击向杀手胸口把他打退七八步远。
“秋笛,你没事吧!”知道只比他稍慢的李威已经赶到,他着急地状似不经意地先瞥了眼圆月的方向知道她安好才问候身旁的未婚妻。
卢秋笛没有错过他关切的眼神,她抑下心中的不快,强装微笑地摇头。
见她们都没有受伤,庭君安心地加入李威。一来一往间,庭君察觉到这批杀手的武功路数跟上回的竟然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同一伙人,为了能替圆月洗冤,他卯足了劲要活抓杀手不可。
一刻钟后,所有的杀手都被制服,庭君把他们的穴道都点住准备严刑拷问。
“很好,你们以为月庄是你们家的后花园是吗?三番两次地找我们麻烦。说!是谁派你们来?”话落,他把手中最后一把从杀手手中缴来的剑扔出,“噔”的一声显得好不吓人。
杀手们默契地对看一眼后又瞄了眼圆月所在的方向,然后同时咬碎口中的毒药,集体自杀,庭君等人想阻止也来不及。
“该死的,是杀手组织的死士。”李威抓起身边的一名杀手的脉门查看,证实已毒发身亡。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卢秋笛害怕地抓紧一直扶着她的庭君。
循着杀手临死前眼神的方向,月婷杀人的目光狠狠地射向圆月。“是你对不对,你这恶毒的女人。我们月家有什么对不起你,十几年来供你吃供你住,把你像个大小姐似的小心伺候着,今天我们还怕你饿着特地来请你大小姐到膳房用膳,你却拿杀手来招呼我们,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怕她饿坏请她去吃饭?哈哈!她请了帮杀手招呼她们?哈哈!杀手们用人宝贵的生命指正她的罪恶?哈哈哈!“好大的一台戏呀,卢姑娘,我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你了吗?威胁大到得用八条活生生的性命来换取我的离去吗?”卢秋笛给杀手的暗示虽然细微,但又怎能逃过一直密切注视她的圆月?
威胁?凭她的姿色?哼!宫主对她顶多只是一时好奇,但尽管如此她才不会让她再试图媚惑宫主。没错,纸条是她收买小桃放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月庭君误会她、伤害她,谁知道该死的他却手慈心软一再放过她,她才大胆地偷出宫主的令牌要魅宫死士做这一场戏。
“圆月表妹,你在说什么呀?”装傻是所有美丽女人必备的武器。
“我说,如果有一把剑,我真想试试用它穿过你身上的滋味。”都已落得如此地步,她只想说句真心话。
“圆月,别说负气话。”李威不相信圆月会做出找杀手的事。杀手易找死士难寻,深闺的她又如何有人脉为她寻来八个死士呢!再说杀手要死又怎会在临死前泄露顾主的身份?这不明摆着是故意陷害?
负气话吗?也许吧,可惜她的负气话却引不来表哥的一个怜悯的眼光,她不在乎天下间所有的人误会她,她只要她的表哥相信她就可以了。
“哥,一定是她,上次的纸条还有这回的杀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你身为月庄的未来庄主一定要秉公处理才行,否则难以服众。”月婷怕哥哥心软连忙落井下石。
“婷婷,别说了,你哥哥他会处理好的。”美人的善解人意适时表现。
庭君慢动作地看向圆月,虽说杀手最后的行为值得深思,但上次她的轻伤、然后纸条、接着这回杀手们对秋笛跟婷婷的袭击,即使每件事都有疑点,但每件事都与她有关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明知婷婷是有心针对圆月而来,但她有一点说得对,事实摆在眼前,他必须作出处理,否则难服众口。
“来人啊,先把表小姐关到柴房去。”
方才的打斗早引来一众奴仆围观,众人听到少爷的喊声都利落地一手一人地抓住她。
关她?她做了什么必须被关起来吗?难道这就是他对她的信任,难道他真相信她会找杀手来杀人不成?她心死地望着他,想从他僵硬的脸中瞧出一丝一毫的情感,只要一点点,她才有理由要自己坚持,否则……
“哥,还关什么关啊,直接送到官府让官府的人查不是更好吗?”月婷又有话说了,送官府查办,即使以后查证出不是她做的,但名誉是毁定了,她就是要丁圆月无颜再留在他们月庄。
“再吵我连你也一起关。”月婷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又怎会让她得逞呢?他无法承受圆月射向他的目光,逃避地扶着受惊的卢秋笛回房。
就在此时,原以为本该死绝的杀手其中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庭君丢落的剑冲向卢秋笛,圆月首先察觉,她惊呼一声,用尽全力地挣脱钳制着她的人。庭君警觉地旋身护住秋笛,他一掌拍落杀手的剑,一脚踢飞他,不料后面还有一个杀手是装死的,眼看他就要挨一剑,一个娇小的身子以闪电之姿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为他挨下杀手本该致命的一剑。
“不——”留活口的理智立刻消失,他发狂地击向杀手,只一掌,杀手应声断气,而这一次,他是决不可能再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