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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是误会 一个接一个 ...


  •   李威!她此生最感亏欠的人,假如真有来生,她只盼与月庭君他们都能各不相识,纠缠的情债,一生已足矣!惟独对李威,只要他还要她,她愿成为他的妻子补偿他。
      那天之后,她并没有离开月庄,谢绝了李大哥的送别,原以为她该安静地走,然而在她刚踏出大门之际,却让她碰到最不想见的卢秋笛,看着她温柔美丽的笑脸她只觉得恶心,然后月婷的加入让本该冷清的场面变得热闹,再然后,意外发生了。
      三个黑衣蒙面的杀手突袭,虽然守庄的护卫已在第一时间赶到,但她们三个弱女子还是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也因此,她暂时躲过了被遣送别馆的命运,不过,塞翁失马不一定就是福气,至少她就没能享到此福。

      “杀手肯定是她派来的,哥,马上赶她走,这个女人太阴险,再留下她,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来。”大厅上,月婷首先叫嚣。
      “圆月也受伤了,再说她深居在月庄又从何识来杀手,月小姐,你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就红嘴白牙的诬陷人,这样会害死人的你知道吗?”李威愤怒地瞪视她,不懂她为什么处处要针对圆月。
      “李威,你分明存心偏袒。”好呀!叫她就月小姐,叫那个阴险的女人就是圆月,为了李威的瞪视,她对圆月的愤恨在逐渐加温中。
      “婷婷,李威说得对,滋事体大,不可胡乱含血喷人。”庭君也同意李威的说法,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们表姐妹间的间隙有多深,何况婷婷诬陷圆月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决不相信他的小圆圆儿会做出找杀手伤人的事情来。
      连哥哥也偏帮丁圆月,月婷气得跺脚,“谁说我含血喷人,我有证据的。第一,丁圆月根本不想离开月庄,她受伤不更方便赖下来吗?这就是她的动机。第二,刚刚你们都不在场,那些杀手大都攻向秋笛姐,要不是秋笛姐手脚还算灵活她的伤恐怕不单只是皮肉伤,即便如此,你们看,我们三人中秋笛姐受伤最重丁圆月受伤最轻便能证明,她这招明摆着就是想要借刀杀人。第三,至于是谁帮她找的杀手,昨晚谁从她的房间出来,谁便是那个替她找杀手的人。”一口气说了三点,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侦探头脑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润润喉后总结道:“整件事情就是——她不想离开月庄,联合昨晚从她房里的人找来杀手,假装受点轻伤好逃过被撵出月庄,然后想顺便除去情敌,所以才要杀手狠攻秋笛姐。”她的侍女今晨告诉她昨晚看到李威从表小姐房里走出,哼!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有什么好事!她好恨!丁圆月有什么好,李威凭什么舍堂堂月庄大小姐的她而就她呢?她痛恨李威的有眼无珠,所以也把他给供了出来。
      “月婷,你要说就说我好了,何必把无辜的人也牵拖下来。”圆月忍无可忍地反驳,“第一,我受的只是轻伤,还是可以按照原计划离开月庄;第二,杀手攻击的目标是否卢姑娘你我心知肚明;第三,昨夜从我房出来的人其中包括你哥,你是想说帮我找杀手的人就是他吗?”
      “够了,”月庄庄主月震亭喝止了这场没有结果的争吵,尤其是听到圆月扯出庭君,他瞥了眼一直垂着脑袋状似休息的秋笛,不希望此事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婷婷,没有真凭实据前不可妄加猜度,我要你立刻向你表姐道歉。”
      “爹!怎么连你也偏袒起她来了。”爹对他们年轻人的事很少插手,但一旦插入,她知道自己也就没戏唱了,但要她同丁圆月道歉——没门。
      “水落自会石出,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你不能因为我们需要证据证明谁是主谋就说我们偏袒,凭心而论,你刚刚说的几点真能证明什么吗?”月震亭安抚小女儿,也顺势假装忘了要她道歉的宣言,“好了,都受伤了还在逞强,都给我休息去,圆月你也别去什么别馆了,省得途中又要发生什么意外……还楞着干什么呀,休息去休息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
      “是,姨父。”捏紧小拳头,圆月含泪转身,姨父的一番话摆明了不信任她,说好听点是怕她有意外,其实不过是想在真相查明前软禁她罢了。
      没有人发现,圆月刚走,庭君便跟了去,只有一直沉默的卢秋笛看到了。她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紧跟着追了出去,嘴角不易察觉地掀起冷笑。

      “说!你跟李威昨晚在房里密谋了什么?”追到花园,庭君攫住失魂的圆月质问。
      不知被人跟踪的圆月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这些天来她受够了他们突如其来的出现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可刚张开喉咙,庭君已警觉地捂住她的嘴,为防她再度失控他当机立断的把她拖到假山后。
      “是我,你叫什么叫!想把全屋的人都给叫来吗?”他不耐地低吼。
      看到是他的那一刻,眼泪不可抑止地奔流而出,被误解的委屈、被杀手攻击的害怕、被遗弃的落寞,在见到她以为最可信最亲近最最爱的人的一刻,完全的释放。她忘情地紧拥着他,尽情地哭尽这段日子以来的伤痛。
      无须任何言语,凭着多年的默契,凭着她发泄的眼泪已是她最无奈的抗议,幸好她没有听到他刚才充满怀疑的质问,她是他的小圆圆儿呀,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她的善良呢?如果他的双手此刻没有紧紧地抱着她,他一定狠狠地打自己一顿,他真该死,不但怀疑自己最该信任的朋友,更怀疑与他相识十数载的圆月,对不起,他无声地道歉着。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得像颗核桃,再哭,我都快看不到你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了。”温柔地长指拂去挂在眼廉上欲坠还凝的珍珠泪,另一只手则轻刮着她哭得通红的嫩颊羞她。
      圆月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表哥,我想听故事。”想像回到年幼时,每当她遇到不如意的事,她都会撒娇地做此要求。
      “在这?”不忍再决绝她,他笑问。她呆呆地看着他久违的笑容,老天!这是他回家以来第一次对她笑。
      她高兴地笑眯双眼,知道他是答应她了。“到树屋去。”树屋是她小时侯每次她跟他闹脾气时的避风港,一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基地。
      “好,到树屋去。”正想举步,忽然想起她的手被那些该死的杀手划伤。“你的伤还好吗?”他心疼地探向她包扎过的纤臂,伤口可能因为他方才的拉扯裂了开来,血水正点点渗出,染红了雪白的纱布,像朵美丽的红梅。
      都怪他忘形,刚才不该乱扯她的。“该死!你的伤口裂了,你都不痛吗?怎么不告诉我?”
      “小伤而已,快走嘛,好久没听表哥讲故事了,好怀念呢!”她兴奋地拉着他走,完全不像受了伤的人,除了双眼来不及消退的红肿真没人联想得到刚刚哭得淅沥哗啦的人是她。
      在他快要屈服于她灿烂的笑容的前一瞬,理智微微抬头,他不能由她任性地对待伤口,这样小伤会变成大伤的。“不行,我得立刻给你重新包扎,不许说不,否则你也甭想听故事了。”捂住她欲辩的小嘴后又道,。乖乖听话,快快包扎完我们再快快到树屋讲故事,好吗?”
      他都如此说了,她还能说不好吗?“什么都可以快,但说故事不许快哦!”她调皮的加上但书。
      少倾,庭君一脸沉思地完成最后一个包扎工作,刚刚大厅上因为有大夫在,所以包扎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但现在看到圆月的伤口让他顿起疑窦。婷婷有一点说得没错,她的伤很轻,如果杀手来袭,刀锋划过她的手臂,以杀手执行任务时的拼命,伤口应当是深可见骨,但她现在只是一点小小的皮肉伤,显然,杀手故意放水才会如此。
      “表哥,好了没有,我们快去树屋嘛,我好期待哦!”虽然流了一点血,但她的精神很好,想到表哥今天都陪在她身边全然忘了卢秋笛的存在,更令她高兴的是他眼里只有她的伤完全忘了受伤比她严重的未婚妻,她笑得更是愉快。
      好久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快乐了,他甩开心中的疑团,不想再扫她兴。他纵容地任她拉着他的手潜向后门走去他们的秘密基地,脑中忽然想起一句千古美句——执子之手,与子皆老。握紧掌中柔若无骨的小手,他暂时抛开肩上的负担,“走!表哥今天就讲一个《钱秀才错占凤凰俦》给你听。”
      她听了回头向他绽出一朵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她的表哥呵,说故事说了多少次了,每一回都只会说这个,他难道就没有别的故事可以说了吗?

      圆月笑了,她可笑不出来,当时的她因为心烦没有听到他充满怀疑的质问,但现在的她清晰而没有半字遗漏的听到。那句话像冰水般淋熄了她心中仅有的一丝温暖,他怀疑她!
      在大厅上,他是那么竭力的维护她,她以为即使全天下的人指控她,他都会绝对的相信她,虽然后来一连串的不利“证据”指向她时,他选择了沉默,但她仍然坚持他不会质疑她的。原来她错了,从来都没有人相信她,包括月庭君。
      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她想起了古人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皆老”。很唯美的说法,但可笑的是,自古以来,能只牵着一只手皆老的人又有几个?人起码有两只手,一边一个,那样的画面,真的还值得艳羡吗?她苦涩地笑笑,也许,如今的结局已是最好的,至少,她不必委屈自己成为他手中的其中一个,因为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钱秀才名青,是个穷书生,长得英俊,又有才学,只缺一样——钱。所以跑去依附他有钱的表哥颜俊。颜俊长得丑,却偏好打扮,穿红着绿,自以为美。女主角是洞庭湖畔一个富家女,叫高清芳,颜俊慕人美色,要媒婆说媒,却因对方要求的是‘读书君子,才貌双全。’,所以当女方家人见他时改以表弟钱青代见,本以为只要顺利蒙混过去,新娘过了门看到真人后也赖不掉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迎亲之日,洞庭湖突起大风下大雪,耽误了回家的路,钱青这个假新郎行礼后回不得家,最后只有在高家过夜,依礼洞房花烛,一场假婚姻也弄假成真了。”
      高兴地玩了一天,圆月踏着难得愉快的脚步跳回房,远远的,看到房里灯火通明,还以为是小桃在等她,她顽性大起,想偷偷吓吓她,推门后却是她被房里的人吓到了。
      再次听到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故事,说故事的人则是悠闲地靠在她床上喝酒的魅影。
      兴奋的情绪在看到魅影的刹那开始沉淀,“你也知道这个故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只有你的庭君表哥才会紧张小美人你呀!”看到夜归的人儿,他开口调侃道。
      “胡说,以表哥的内力,他怎会不晓得有人在旁偷听。”那晚在花园里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存在,她不相信表哥连他的这点能耐都不如。
      “小美人果然聪明,但说到武功你可就外行。我这么说吧,一段距离内庭君不一定能发现我,但我却能听清楚你们的对话,懂了吧。”慢条斯理地啜饮手中不知打哪儿来的美酒,他好商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懂!”她简洁的结语,不想跟他多有牵扯。“那你也可以从我的床上下来了吗?”他的惬意让她刺眼。
      “哦!我都忘了正坐在小美人的床上呢!都怪你的床太香软怡人,令我舒服极了,难怪都说你们女孩子的闺房是香闺啊!”说话归说话,人仍旧赖在床上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愿。
      “小桃呢?她怎会让你随便进来。”他不想动,她也奈何不了他,但孤男寡女惹人非议,小桃在的话,她会安心些,她实在不想那晚的事再重演。
      “小桃?你是说你那个胆小的侍女吗?我手一扬起,她就以为我要打她——晕了。”他唱做具佳地边说边演练一遍,不难看出,他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是因为她被冤枉的事吗?
      “小桃才不胆小,我看是你弄晕她的吧。”表哥说魅影为人亦正亦邪,行事全凭自己喜好,他如果真打晕了小桃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哈哈哈,我的小美人深得我心啊!”轻松一跃,他已来到圆月面前,邪魅的俊颜挨近她,状似怜惜地轻抚她嫩滑但惨白的素颜。“看!伤成这模样还成天野到外面去,难怪脸色白得像鬼。”说着又嗤笑一声。“你的庭君表哥不懂爱护你,转投我的怀抱如何?相信我,我绝对会是个怜香惜玉的好情人。”
      她不悦地拨去他轻薄的手,“是谁害我受伤的,我们心知肚明,你的假惺惺可以省下。”
      “还有,我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你即使抢走了我也不见得是成功报复了他。”
      “聪明的小人儿啊!”他轻扬剑眉,不打算否认那些杀手就是他派的。“我以为小美人会谢我呢!虽说我害你差点被遣送西湖别馆,但也是因为我的巧计你才能继续留下来跟你的表哥相亲相爱,我总算将功补过了吧。”
      “有功的人再小的过也不该犯,有过的人再大的功也不见得足以弥补。何况在我看来,阁下你只过无功,又凭什么向我邀功?”就凭他偷她初吻,这过就是天大的功也补不来。
      “哈哈……”和她对话实在有趣,想他身为魅宫宫主,多少人见了他都得卑躬屈膝,而她一个小小黄毛丫头却对他接二连三的挖苦讥讽,她美貌虽远远不及卢秋笛,但其个人魅力却不是徒具皮相之美的卢秋笛能比。
      幸好她住的地方位在偏院,也幸好表哥因陪了她一天耽搁了公事所以在送她进了月庄门口后便急着处理事情去了,否则他笑得如此尽兴,怕不又引来另一场风波。
      “笑够了吗?笑够了,请你出去。我不想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了。”自表哥回家以来,她受够了他一连串的误解,难得今天表哥能与她重拾往日的欢乐,她不想再有任何人事来破坏。“还有,别再喊我什么小美人了,有卢姑娘这个大美人在,我这小美人之称受之有愧。”
      停下笑声,他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倏然莫名一声长叹,“可惜,当初我先认识的不是你,否则——唉,今天够你累的,睡吧!”异样的情愫在心中冉冉升起,他讨厌这股可能令他复仇计划减弱的情绪,一个纵身,悄然消失在黑夜中,如他来时般无声无息。
      不想思量他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她转身到隔壁房找寻昏迷多时的小桃,她想他虽不至于胆敢在月庄伤人,但还是怕小桃会出事。现在,小桃是月庄里除了表哥外最亲近的人了,她不要她因她有任何不测。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膳用了吗?”才想着,小桃迷糊地边揉着眼边走来,“我刚才好像看到魅公子来找你,但不知怎么地我跟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可能是昨天没睡多少困过头了,真失礼。”她自惭地敲敲自己的头以示惩罚。
      看样子,她只是被点了表哥所说的睡穴,她安心地抱着莫名其妙的小桃。“还好你没事!”
      “傻小姐,我会有什么事呢,你才有事呢!听说你受伤了,你还好吧。”她关心地想看她的伤势。
      “没事,我们大家都没事。”她安慰的笑着,虽然她今天受了伤,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坏!表哥对她笑了,她也可以留下来,虽然理由有欠光明。也许,她真的该感谢魅影呢!

      她似乎高兴得太早了。第二天,她真正的磨难才正式开始。
      一早,天还没大亮,一众家丁丫鬟已在她房门外守侯。“我们奉庄主命令彻查每个闲杂人等房间看有无可疑的人、事、物,表小姐,得罪了!”
      闲杂人等?表小姐?他们不觉得称呼中的自相矛盾吗?她冷漠地由着他们翻查她朴素的房间,除了她平时的涂鸦及些游戏之作,她倒想看看他们又能搜出些什么来!
      “看这是什么?”月庄从不亏待下人,所以月庄的奴仆只要想学都能识得几个大字,家丁阿勇从《诗经》中抽出一张纸,她好奇地凑前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明早未时大门行动”下款是知名不具。
      她的房里什么时候多了这张纸条?想到昨夜到过她房间的魅影!是他吗?
      “表小姐,你还有什么解释吗?”阿勇知道自己立下大功,对圆月的态度也嚣张起来。
      “都人赃俱获了,说什么有用吗?”她微笑地反问,暗下反省自己平常做人有多失败,屡遭陷害,是她活该!
      奇怪她被抓到把柄还能笑得出来,阿勇不满地像犯人般拽着她的手。“没话可说就跟我到大厅找庄主去,哼!看你这回还怎么逃。”说话的架势俨然把自己当成一个衙差,甚至忘了“犯人”未曾有逃离的打算。
      手很痛!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他抓的正巧就是她昨天受伤的手,但她没有想要挣扎的欲望,都随他们吧,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就是跟错了主子的小桃,希望她祸不及丫鬟。
      转首望着一旁无措落泪的小桃,她安慰地笑着,“答应我,好好找下一个新主人。”
      “不,小姐——”小桃眼神闪烁,她不是故意要陷害小姐的,但阿贵家里的母亲患病,她真的需要卢姑娘给的钱啊!
      “傻丫头,我没事的,放心。”她知道小桃在月庄有个情人叫阿贵,她也是因为阿贵才拒绝了小桃跟她去别馆的要求,她相信他会代她好好照顾小桃的。
      “哈!有事没事还轮得到你说了算吗?少罗嗦,走吧!”不耐烦的阿勇说完粗鲁地拽着她就走。
      小姐,对不起,原谅小桃,我也是逼不得已呀!小桃的眼泪流得凶,旁边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为了渺茫的前途而哭,殊不知刚刚的那张纸条其实是她的杰作。她是为了谴责自己的无情无义而哭,更为了被自己害得前途凶险的小姐而哭。

      “放肆,谁让你这样抓住表小姐的。”行经走廊,阿勇正面撞上正要到膳房用早膳的庭君、李威及魅影。
      “少爷,我——”阿勇正待解释,庭君已暴喝。“还不快放手。”
      “是,少爷。”阿勇怕得罪少爷,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手。
      抚着被扭得疼痛的手臂,手腕处的青黑显示他捏得有多用劲。
      庭君他们也看到了她的瘀黑,手一扬,毫不留情地给了阿勇一巴掌。“谁给你狗胆以下犯上的,啊?我们月庄还请不起你这么胆大包天的人,到帐房领了这月的薪俸,我不想再看到你。”
      “月兄好仁慈,”庭君身旁的魅影凉凉地开口,在看到阿勇肇事的双手时眸色转深。“在魅宫,如果被我碰上像他的奴仆,轻则断手去脚,重则五马分尸,哪还容他继续在世上放肆。”
      阿勇听了,嚣张没了,撑着被少爷打落门牙的脸整个人抖得向风中的落叶,还是怎么飘都飘不落地的那种。心想着我怎么那么衰呀,明明该是大功一件,却被又打又吓的。
      难怪表哥说魅影为人亦正亦邪,如果他说的处罚是真,那他对事的赏罚就有欠分明了。
      “圆月,手还好吗?”李威关心地走向圆月,在经过吓得脸无血色的阿勇时指下轻弹,运足劲射出手中的一颗小石头,痛得他屁滚尿流地哭爹喊娘。有份搜房的奴仆们看了,同呼幸好。幸好找到纸条的不是他们,幸好抓着表小姐撞到少爷的也不是他们。是谁说表小姐开始失宠的,各位少爷们对她可紧张得很呢!
      看着他们都不明就理就为她出气,她又是感动又是感激,但阿勇的黑锅也背得太冤了,哎!背黑锅这等粗重任务还是由她来就好。“好了,你们别再难为他了。他会抓我也是事出有因。”
      “哼!再大的因也由不得他种出以下犯上的果。”看到她又被扯裂的伤口,庭君真想就如魅影所说的把他五马分尸。
      李威利索地抽出随身小药包为她治疗,经他清凉的草药抹过,灼热的疼痛感顿消不少。
      “如果他是因为找到我私通杀手的证据呢?”她直直盯视他震惊的黑眸,“证据还在他手上,你先看了再说吧。”
      阿勇不懂表小姐为何还要为他说话,他偷睨她平静的容颜,做贼心虚这话在她身上完全起不了作用,从发现纸条起她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虽然他阿勇平常甚少与小姐们有接触,但听小姐的丫鬟们说表小姐该是一个心狠手辣攻于心计的女人才对,她又怎会为了一个伤了她的人辩护呢?他开始怀疑表小姐真会为了铲除卢姑娘而做出勾结杀手的勾当吗?
      “在哪?”紧绷着脸,庭君厉眼扫向其他人问。
      “在他那里。”奴仆们同心协力一指,阿勇再度成为众矢之的。
      “拿来。”他命令。
      抖着手,阿勇献上从表小姐房里搜出的纸条。他有些抱歉地瞄了眼表小姐恬淡的容颜,证据都有了,她真有信心少爷就不会动她?
      庭君慢慢打开一字一句地阅读,然后递给等候细看的李威、魅影。
      他凌厉的双眼望向从头到尾都毫无畏惧地迎视他的圆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一句话,寥寥数字,她知道,他已判了她死刑。圆月悲极反笑,就像她自己所说的,人赃俱获,她还能要求他相信她什么呢?

      “说!这张纸条是怎么一回事!”月震亭沉痛地喝问,如果说他昨天只是怀疑,今天的纸条足以证实他的怀疑。他也不希望从小看大的的好友之女会是心狠手辣的女人,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圆月直视他不怒而威的脸,纸条只不过加深他的认知,他不是早就怀疑她了吗?他的沉痛又所为何来?
      “爹!我就说她肯定就是主谋了嘛,这下你可信了吧。”感于自己的神机妙算,月婷得意地抬高小下巴。
      “好,我是主谋,那请问我又怎会笨到不懂湮灭证据,傻傻的等你们来搜。”她本不想再辩,但就是气不过月婷针对性的自负。
      “这与笨不笨无关,你是太自信了,吃定我们不会搜你表小姐的屋才会放松戒备。”月婷机灵地反驳。
      “笑话,你们搜屋与否我都没必要留着一张不利于自己的字条吧。”她紧接着逼问,“还有,即使真是我找来的杀手,我哪来的钱找杀手,哪儿来的人脉找杀手?”
      “哼,你没有,自有别人替你出替你找。”说到这,她恨恨地瞪向面有忧色的李威。怕了吧,现在弃暗投明本小姐就考虑放你一马。她以眼神示威,可惜的是人家全副心思都放在圆月身上,瞄也没瞄她一眼。
      “即使真是如此,我也不会神通广大到知道你们会出来送我,杀手……”
      “你不用再解释了,你再说什么也掩饰不了你的罪行。”可恶的李威,可恨的丁圆月,不能将你们扳倒她就不姓月。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池鱼之殃啊!喜欢人家就大胆说嘛。干吗把气都发到她身上来了?
      “住口,圆月,你是在说我们冤枉你了吗?”大家长说话了,“我月震亭以公正闻名武林,难道我月庄还要栽赃嫁祸于你吗?”
      栽赃嫁祸四字震动了跋扈的月婷,仔细想想,今天对质的场面如此熟悉,她像想起什么似地低呼。当年,她不以同样的手法栽了她一赃,嫁了她一祸吗?而她们刚才的一问一答竟也同当年如出一辙,尤其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从她口中说来依然那么铿锵有力。
      她们熟悉的对话也勾起了庭君的回忆,圆月被栽赃的可能性很大,问题是她昨天的伤口又作何解释呢?种种的疑团围绕着他们,此事他不想假手他人,于是对父亲说道,“爹,一张纸条的确不能证明什么,为显公正,这件事就交由我处理彻查,可以吗?”
      儿子自幼与他不亲,他与圆月又向来亲近,此事让他查怕不被落下话柄,但儿子也很少向他要些什么,思量后虽觉不妥,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记住,秋笛是你的未婚妻,而你现在要找的正是那个要伤害你未婚妻的主谋,切不能因为青梅竹马的感情而徇私,知道吗?”临走前,他如是交代。
      “孩儿知道,请爹放心。”用字是恭敬的,语气是冷淡的,他问是对他的基本尊敬,并不真要征得他的同意,这件事无论如何他是管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又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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