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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添一个离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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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新研发的杏仁蛋糕,口感不错,不会太甜,配合上好的曼特宁简直就是perfect,你快尝尝看。”咖啡的香味充满了蛋糕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吴昊好笑地看到如意放下东西后迅速坐下,店里只有两张桌子,他坐左边的桌子,而她——坐右边的桌子。
“你以前从来不喝咖啡的,你的肠胃不好,喝多了咖啡容易胃痛。”盯着还冒着袅袅白烟的咖啡,他轻轻道出瞳瞳离开后从耿伯处得来的信息。
而对于他们以前的种种全无记忆的如意只是觉得他真的很了解她,这是连亲密如平安也不曾发现的小秘密。平安他们太紧张她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她不能喝咖啡,很可能他们也会跟着不喝。“我很少喝咖啡,但偏又特别喜欢咖啡独独有的魅惑香气,所以喜欢泡咖啡,还好我的家人都不喜欢喝我泡的咖啡,让我每天都能享受这种香气。”
他拿起香浓的曼特宁,深吸一口她口中独特魅惑的香气。“的确很香。”举杯微酌一口,吴昊皱眉一叹,“糟糕!”
向来对自己的咖啡极具信心的如意担心地向吴昊挪了挪,“怎么了?”怕自己刚才心乱间煮的咖啡失了平时的水准。
谁知吴昊只是顽皮一笑,“我突然嫉妒能每天喝到你的咖啡的人了,你煮咖啡的技术和你做蛋糕的手艺一样好,喝过你的咖啡,吃过你做的蛋糕,只怕以后其它的再也食之无味了。”他发出真心的赞叹。
想不到看似正经的人也会开她玩笑,只要不是她把咖啡煮坏了,她也不与他计较。“怎么?蛋糕还没吃就知道好吃了?”她调侃着他,并不知道他昨天买的蛋糕都全数进了他的肚里,为着买不到想吃的蛋糕,晴儿还硬要他今天要赔她晚餐呢,不过今天为了见如意,他只好答应星期天陪她一整天了。
吴昊不以为意地笑笑,优雅地叉起块蛋糕,一块小小的蛋糕实在满足不了他的胃,他略带请求地看着如意,示意她不要那么小气,再多拿几块过来。
他以行动证明了对她的支持,她高兴的应着他的要求把店里剩下的蛋糕都拿了出来,可惜这两天店里的生意太好了,剩下的蛋糕并不多。
“只剩下这几块了,希望还够填先生您的牙逢。”客人的满意就是厨师最大的鼓励,如意很高兴吴昊喜欢她的作品。
胡乱地点下头,吴昊只顾着和他的蛋糕奋战,他从不知道向来不奢甜食的自己会创下两天内吃了近二十块蛋糕的记录。
趁着他吃蛋糕之际,如意到小吧台又为他煮了壶咖啡,不过这回特地把咖啡的浓度减少,还加上大量的牛奶。
吴昊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抓起咖啡就喝,加了奶的咖啡口感变得顺滑,他喝咖啡向来不喜加糖奶,她注意到了?所以特别加上牛奶,是怕他喝多了会伤肠胃吗?“谢谢!你知道吗?23岁的你给我很多的惊喜。”感动于她的细心,他仔细品尝着她的手艺。
她笑望着他喝咖啡的样子,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然而她对他的陌生感却在迅速消失中,她很庆幸自己给予了彼此认识的机会。喝了口为自己倒的白开水,她徐徐道出:“五年前,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医院,身边是哭得比泪人儿还惨的平安,我问她她是谁、我又是谁,那天起,我忘了所有的一切。”
“医生说我因为脑部受到严重的碰撞,一块淤血积压在某条纤细的神经中枢上,我从前的记忆消失了,味蕾开始变得迟钝,视力倒退,那时的我,整天都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身边的人也看不到自己,李家人说我是他们的女儿,叫李如意,我虽然满怀怀疑,也接受了自己是李如意的身份。”
吴昊静静地听着,瞳瞳失忆是他意料之内,但能做出如此美味蛋糕的她味蕾迟钝?拥有着晶亮瞳眸的她视力倒退?吴昊的指甲掐进了手心而不自觉,五年来他不断的透过各种渠道找寻她,他也预想过瞳瞳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一直有留意医院方面的动态,如果她曾经到过医院他却找不到她的呀!吴昊隐约感觉到有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是哪出了问题。
他沉痛地瞅着眼前看来健康的瞳瞳,他不敢想象她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熟悉的心痛袭上心头,五年来,每当想到她孤单在街上游荡的身影他就自责不已,如今,她只是证实了他错误的犹豫,他明明亲眼看到晴儿是自己拿热汤泼自己的,他当初为何埋没良心地为她隐瞒呢?
“你不是李如意,你叫耿忆瞳,是‘耿氏企业’董事长耿烈的独生女。”不管李家是何种心态收留了瞳瞳,不管瞳瞳是耿忆瞳还是李如意,她还是耿烈的女儿,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耿烈!没感觉。如意顿了下,随后挑了挑眉,“是吗?”
“你不信?”她的平静让他担心。
她无所谓地笑笑,“我听过‘耿氏’,偶尔在新闻上都听到耿烈的女儿的事迹,而他女儿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晴儿的,她是我妹妹吗?”
“她不是,”瞳瞳曾说过她的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她永远没有妹妹。“你没有任何兄弟姐妹,晴儿姓陈,是董事长的义女。”
她了解的点头。“外传耿先生非常重视他的女儿,想不到竟然不是亲生的。”
她平淡的口气像是说着别人的事,“耿烈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你叫他‘耿先生’?”
她淡然一笑,她很难将耿烈与爸爸划上等号,她又问道:“他知道你找到我了吗?”
他沉默着,思考着该怎么解释五年前的误会。
不待他接话,她索性把话说得更清楚:“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李家尽一切力量要医生把我的伤害减到最低,期间我不断的检查、做修复手术;再检查、再做手术,现在我的味蕾依然很迟钝,但起码能勉强分出甜、酸、苦、辣、咸,我的视力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正常,起码带上眼睛也能看清该看清的一切,唯独我的记忆,李家的人一致认为失去的记忆代表了重生,他们只带领着我认识新事物,旧有的一切也从此离我远去。”
顿了顿,她盯着他闪烁的眼问:“那时,我的‘亲生父亲’又在哪里?”
也在医院,忙着照顾受伤的晴儿,怕晴儿看到疤痕会不开心,又忙着为她植皮换肤。
“耿烈登报跟亲生女儿耿忆瞳断绝父女关系的报道在当时很轰动,那时我的五官中唯有耳朵最灵敏,医院的人都在讨论着耿忆瞳这个话题人物,而听到最多的则是幸灾乐祸。”她自嘲地轻扯嘴角,“老实说,知道自己是耿忆瞳时,我并不开心。”
她的适应力太强了,她几乎立即就相信了他说的一切,她就不曾怀疑他在骗她吗?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你一直知道李家人在骗你?”
如意以中指沿着杯口旋转,规律的动作有助心情的平静。“无所谓骗不骗的,他们从来没有伤害到我,甚至还给了我新生,不是吗?”
“但他们还是骗了你。”看着平静的她,他说不出内心的不安源自什么,毕竟失忆一词在今天以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不知道她的平静是否不平常!
“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你看过平安,不难看出她对我有多紧张,李家人都对我很好,很好很好,李爸爸李妈妈对我甚至比对平安还要爱护,我忘了自己是耿忆瞳也忘了曾经与耿先生之间的父女情,可是对李家,我们却已建立了牢不可破的亲情。”耿烈吗?偶尔会从电视报章中看到他的消息,感觉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慈父,想不到他会是她的父亲,可惜,慈父要慈爱的对象不是她,而是一个叫陈晴儿的女孩。
如果说她完全没有失落感那是骗人的,但正如耿烈对待他的非亲生女儿般,李爸和李妈不也待她疼爱有加?血缘将她与耿烈连接在一起18年,但缘分却将她与李家接连了起来,如今就连吴昊都能找到她,耿烈呢?他的没有出现已然说明了他只要有他的义女足矣!
如意苦苦一笑,眼睛盯着杯中平静透明的开水。“我不想知道耿先生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此,事到如今似乎是什么原因已不再重要,我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与耿先生的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吧,好吗?”也许在潜意识中她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但是她并不打算追根究底,耿烈并没有找她,她相信凭他的能力,要找到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他没有这样做,这已经代表了——耿烈不认耿忆瞳了。
“连耿先生都认为我没有资格当耿家的女儿了,而我也忘记了当耿忆瞳时的一切,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好的安排吧!”
不论是耿忆瞳还是李如意,只要事关耿烈总能伤着她。此刻的她与当年在花园的她奇异地重叠着,一样是坚强与脆弱矛盾的混合,更多了番成熟女人的迷人风情,她经历了他所不知道的艰辛的五年,甚至她为什么撞到脑袋、为什么害怕男人,这些对他来讲都是谜,但就如她所说的,从李平安对她的保护不难看出李家人对她的用心,她说得对,只要现在的她过得快乐,他又何必强提从前呢!难道只为了减轻他卑劣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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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两人方动身离开蛋糕店,走到透明的玻璃门前看到对街上平安着急的身影,陪在她身边的高个子则是李家大哥李健康。
看到她们,如意心里泛起温暖,如果说她刚才完全没有被吴昊的话影响是假,但耿烈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说她不孝也罢,她就是不想为了一个明显不在乎她的“陌生人”扰乱如今安稳幸福的生活。
吴昊随着她眸中绽放的光芒也看到了对街的兄妹,他很庆幸没有冲动的向耿烈报备已找到瞳瞳的讯息,不知何时起,瞳瞳在他的心中地位超越了一切,在他还来不及察觉时,她早己住进了他心里,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锁好店门,如意与吴昊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地走向也看到他们的李家兄妹。
如意微笑着为他们正式介绍,“平安你见过了,他是李健康,我们的大哥。我们的爸妈都希望他们的孩子平安健康又如意,就为我们取了这样的名字,他们还老是说当年如果再多生一个就叫他吉祥呢。”她指着吴昊又道,“大哥,他是吴昊,我的朋友。”
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交握的两只大手微微碰触便松开。
“朋友?不是义兄吗?”平安首先发难,如果不是大哥阻止,她多次想冲到店里,要不是亲眼看到她还真不敢相信,如意竟然能与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两个小时而平静如斯。
如意摇头,“不是义兄,吴昊他搞错了,不过我们都不介意为这个美丽的错误划上完美的句点,所以我们成了朋友。”
她扭头盯着吴昊又道:“不过你可搞清楚咯,我是如意,以后别在叫错名字了,叫错的话我可不理人的哦!”
看她俏皮的模样带点可爱,吴昊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温柔足以溺毙所有女人,但在场的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如意娇羞的红着脸眼睛放到远处,平安嘴角衔着戏谑的笑,健康则神色凝重地皱紧浓眉。
“很晚了,如意还没有吃饭,两位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吃消夜如何?”吴昊发现自己并不想这么快就与如意分离,遂提出邀请。
“吴先生也知道很晚了,如意明天还要早起开店,平安也要上班,我看还是改天吧。”两个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健康就婉拒了他的邀约。
“大哥——”平安气大哥的不通情理,不依的撒娇。
虽然失望,但他也不想初次见面就给李家兄妹留下不好的印象,“没关系,那就改天吧。”
健康僵硬地点头,拖着还想赖着的平安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吴昊一时忘了如意的“惧男症”心急地拉住也要跟过去的她,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耳语,“刚才我把你的蛋糕都吃光了,你又没有吃过什么,回到家一定要吃些热食,别饿坏了肚子,知道吗?”
也许是经过一晚的谈话感觉熟捻了许多,又也许是他声音中的关切,更也许是他满脸的诚恳,如意竟也没有觉得特别不适,吴昊男性的气息微热的拂过耳边,有点热又带点痒,心底还有种奇异的酥麻,她咬着樱唇点头,还好橙色的夜灯稍嫌昏暗,否则她脸上的红热不被他取笑才怪!
“如意,快点,再不回去爸妈的白头发又要增加了,你知道他们最挂心你的。”健康又煞风景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哦!来了。”沉浸在暧昧气氛的两人如梦初醒般迅速分开,如意向吴昊甜甜地笑着,“你明天还来吗?我可以做好蛋糕煮好咖啡等你!”
他着迷地盯着她脸上的甜笑,点头。
“那么,再见!”
“嗯!再见,路上小心。”
“你也是。”
听到他们的对话,平安没好气地偷翻白眼,为什么情人的对话总是那么白痴呢?如意人明明看起来挺聪明的,那个吴昊也不像笨蛋,谁想得到看对眼的两人对话会幼稚到令人想吐水。
“如意,你有完没完啊,快走啦。”连她也忍不住要做一下程咬金搞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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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难得轻快的心情,吴昊回到耿宅。
“昊哥,你好晚哦!”回到房间,迎接他的是晴儿娇嗔的娇颜。
看到她,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尤其晴儿又躺到床上等他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到男人的房间,你都听不懂吗?”
在他的道德观念里,除了他自己,晴儿也是害瞳瞳的元凶之一,加上今晚了解到瞳瞳这些年的辛酸,他甚至不想回到这个曾经重创她的家,也许他该考虑提前实施搬离耿宅的计划。
“昊哥不是别的男人啊,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她自以为是的说,挂上足以令天下男人迷倒的娇笑继续撒娇。
不想看她令人心底发毛的假笑,他拨开她搭到他手臂上的小手,他对她身上甜得过分的香气也起了恶心之感。“你还是没有弄懂,我的意思是我的房间是我个人的隐私,我不希望在我上班或外出的时候有人随意进出。”
晴儿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习惯的双眼含泪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这招也是她对男人的必杀技。她轻含鼻音地娇声说着,“昊哥,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晴儿。”
已经数不清从小到大看过她这副楚楚堪怜的样子多少次了,他以前怎么笨到以为她是弱者呢?随时能流泪的她不一定就是是弱者,她只是以弱者的姿态博取她想得到的东西而已。
“收起你的眼泪,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讨厌你。”他忍着心中的不耐低喝,看到她的眼泪让他心烦,最有资格流泪的人都能把所有的痛苦藏起来了,她这个把人家的一切都夺走的人凭什么在这喷洒她虚伪的眼泪呢!
她的昊哥何时变得对她如此铁石心肠了?她敏感地嗅到他身上在咖啡味中带点浓浓的奶油味,是蛋糕?
“昊哥刚才又去买蛋糕了吗?”她怀疑地问。
“没有。”晴儿是精明的,如果让她找到瞳瞳,只怕会搅乱瞳瞳平静的生活。曾经,她的闯入颠倒了瞳瞳快乐的日子,他决不允许自己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我不信,你身上明明就有蛋糕的味道,你是怕我不开心又去排队给我买蛋糕了吗?蛋糕呢?在楼下?”晴儿只顾着自说自话,没有注意到吴昊脸上越发浓重的不耐。
“我说没有你听不到吗?我身上的蛋糕味是今晚法国餐厅的甜品,你喜欢吃蛋糕可以自己去买,我没有义务要服侍你大小姐。”他再次甩开她死缠着他不放的手。
因为抓得太紧,被甩开的晴儿向后退了几步险些就要跌倒,好在被听到吵架声赶来的耿烈扶住才不至于难看地跌爬在地上。
“小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可以推晴儿呢?”耿烈心疼地扶住晴儿后语带怨怪地责问。
耿烈已经被晴儿调教到发生什么事都好,都是别人的错。吴昊无意为自己辩解,能惹得耿烈不高兴就最好,他好乘机提议搬到外头去住。
“爸,别怪昊哥,是我不好,明知道昊哥工作这么辛苦,已经加班到这么晚了还来烦他。”对付耿烈,晴儿得心应手多了。
“晴儿乖,你别每次发生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好欺负的,知道吗?”柔声对晴儿说完,他板着脸看向吴昊。“听说你今天五点不到就离开办公室了,你干什么去了?”
“约了朋友吃饭。”眼前的耿烈让他联想到古代因为迷上女色而变得昏庸的君王,晴儿住进来以后,耿烈的性情越来越好揣摩,谁能哄晴儿开心谁就能升官发财,谁得罪晴儿谁就得卷铺盖走路,连亲生女儿也不例外。
“女的?”耿烈眯起眼,凭着男人对男人的认识,他能感觉到吴昊今晚的不同。
知道否认也没有用,他诚实的点头。
晴儿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绵密的监控下昊哥还能跟其他女人约会,她颤着嗓音问:“昊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女朋友?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瞳瞳时,想都没想过会让她当他的女朋友,想起今晚临别时瞳瞳以为没有人发现的红艳脸蛋,吴昊在心底柔情的笑了,让23岁的瞳瞳当他的女朋友吗?真是个值得期待的提议呢!
“真的?”他脸上的神情分明有鬼,晴儿不信的追问。
“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今天只是约了个普通朋友用餐而已,难道我做的每件事都得向你报告吗?”在公司,她不但把原来做得好好的女秘书换为男秘书,还要秘书交上他每日的行程,在家里,她只要他一回来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到底,甚至还随便进入他的房间,翻查他的电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这样的监控生活到何时!
有耿烈在,晴儿聪明的知道自己并不需要回话,耿烈自会为她出头。果然——
“这是你说话的态度吗?晴儿只是关心你,外面有多少觊觎你‘耿氏继承人’身份的坏女人,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你的钱而已!”
如果耿烈知道他口中的坏女人是瞳瞳又会作何感想?吴昊无声一叹,五年来未见他提过瞳瞳,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瞳瞳的安危吗?虽然与他们父女共同生活的日子不长,但他们父慈女孝的生活却是真实的,而且瞳瞳毕竟是与他生活并疼爱了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啊,就连他这个只相处不到一年的人都挂心不已,他怎能对她不闻不问呢?
“算了,我也想早些放下‘耿氏’,找个好日子,你跟晴儿先订婚吧,等你们结婚后我就把公司交给你们两共同打理,我也好轻松享享福。”耿烈也曾年轻过,知道外面的世界充满诱惑,为了晴儿,他决定抛出诱饵。
“爸——”晴儿惊喜地抬头看着耿烈,老头子对她的痴迷让她以为他不会把她交给任何男人,想不到竟肯让她嫁给吴昊。
“怎么,你以为爸真的老糊涂了?会看不见你们两个从小就郎有请妹有意?”耿烈老了,把对爱妻的一番爱意都转嫁到晴儿身上,但就是因为深爱着她,才不能让她终身陪着他这个老人,尤其知道晴儿的心根本就悬在吴昊身上,吴昊是他的义子,他们结婚后也能一直住在一起,这样的安排,他还能接受。
“董事长,我想您误会了,我对晴儿向来只是兄妹之情,我将来的妻子人选决不会是她。”瞳瞳走后他对耿烈的称呼就改为董事长了,耿烈听了没多说什么,他也就一直沿用至今。
“混帐,晴儿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难道还要外面的野花杂草吗?”容不得一向听话的义子反抗,耿烈怒喝。
“也许晴儿在您心中是最好的,但我无福消受。”就算没有再见到瞳瞳,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傻到娶一个动不动就摆个泫然欲泣模样的女人回家当老婆。
在听到吴昊的拒绝的同时,晴儿就戏剧性的掩面奔出了房间,耿烈心疼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放下狠话。“做我耿烈的继承人就必须是晴儿的丈夫,‘耿氏’就是她的嫁妆,记住,我还有另外四个义子,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追上晴儿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吴昊有种爆笑的冲动,耿烈对晴儿的心意强烈得就连瞎子都能嗅得出来,他口口声声要他娶晴儿,虚伪得令人作呕,他们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同样的外表正义仁义,同样的内里肮脏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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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并不意外耿烈的激烈反应,想当初耿烈要他住进耿宅时的要求是一辈子照顾瞳瞳,那时的他起码没有霸道的要他必须娶瞳瞳,如今却违心地下达野蛮的命令。
他不懂,和晴儿相处的短短的五年怎能敌过他们父女的十八年感情呢?耿烈依然是疼女儿入骨的“父亲”,可惜却疼错了对象。
瞳瞳当年的一句:“爹地已不再是是爹地,瞳瞳也不能是原来的瞳瞳。”像是预言般应验了。唉……看来无论是耿宅还是“耿氏”他都呆不下去了。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开始伏案桌前。
董事长:
你也许不会相信,当初我会住进耿宅与加入“耿氏”只为感激您的知遇之恩,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您的身上得到什么,既然您昨晚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也不好再留下,公司方面我会尽快把交接的事处理好。
PS:谢谢您多年来的栽培,你也许不会再认我为义子,但你永远都是我的董事长。
祝:健康!
吴昊留。
折好信,吴昊拿起行李下楼找到耿伯。“耿伯,麻烦您明天帮我交给董事长。”
“少爷,您要走了吗?”耿伯仿佛早预料到有此一天,他平静地接过信放到口袋里。
吴昊点头,几经思量,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这位耿宅中真心疼爱瞳瞳的老人家。
“我找到瞳瞳了。”
耿伯闻言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真的?小姐她还好吗?”
不想他老人家担心,他隐瞒了部分事实。“她五年前意外失忆了,但幸好得到一家好心人救了她,虽然她忘尽了以前的一切,但现在生活得很好,还自己开了家蛋糕店。”
耿伯老怀安慰地湿了双眼,“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看了看耿伯自瞳瞳离开后穿回的正常衣着,吴昊还是问出了多年来心中的疑问。
“耿伯,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少爷是想问我为什么总是穿着小熊装吗?”耿伯毕竟活了一把岁数了,怎会猜不到年青人这点心思呢?
讶异于耿伯的灵巧心思,吴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
“还记得老爷第一次送给小姐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个小熊布偶,当时小姐还小,但每晚都总要抱着布偶才能睡得安稳,老爷看小姐喜欢,往后的每年都喜欢购买不同的小熊布偶给她作为生日礼物,但是有一晚,因为奶妈的疏忽,小姐被布偶遮住了脸导致窒息,要不是早发现,可能小姐就给闷死了,从此以后,为了不让同样的意外再发生,老爷就不许小姐再搂着布偶睡觉,向来喜爱小熊玩偶的小姐当然不依,所以我就想了个方法,能让小姐能常常看到她喜欢的布偶又不会再发生类似的危险,从此,我就不论季节的穿起了小熊的衣服逗小姐开心。”
想不到耿伯穿小熊套装的背后会是这样的原因,其实在瞳瞳长大以后根本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乌龙事,但耿伯还是一年四季继续穿着,由此可见耿伯疼爱瞳瞳的程度并不亚于耿烈。想到瞳瞳的亲生父亲对待她的态度,吴昊不禁长叹,“您真的很疼瞳瞳。”
“小姐从小就没有母亲,老爷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丧妻之痛不免忽略了小姐,小姐从那时候起就特别喜欢粘我,我这一生都无儿无女的,早就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说起失踪已久的瞳瞳,耿伯双手颤抖地握着吴昊。
“小姐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喊她瞳瞳,因为那是专属于老爷的,但那天她竟然亲口要你这么喊她,我知道小姐对你是不一样的,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想了想又道:“等我将一切都安顿好,我会带瞳瞳见您的。”
耿伯安慰地点头,他就知道吴昊是个好孩子,他相信由他照顾小姐,他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少爷今后怎么打算?”
“这些年来我也稍有积蓄,前不久趁着房价下降买了套房子,不过还在装修,我会先找间饭店住下,最慢半月就能入住新居。”
“好,你有准备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对耿伯说,知道吗?”耿伯慈爱地拍了拍吴昊的肩膀。
吴昊感激地点头,“我会尽快找机会把瞳瞳带来见您,您如果看到现在的她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耿伯宽心地笑了,悬了五年的心总算落下,“别勉强她,她既然忘记了就让她忘了吧,知道她活得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耿伯,我走了,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