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忘记》绯珠

6、可以一起吗？ 用一晚

　　用一晚的时间，吴昊效率极高的把该整理的文件都整理好，他连夜打了电话给同为耿烈的义子的伍壕，简单地交代了下事情的经过，伍壕对晴儿向有好感，他猜最有可能接替他继承人位置的该是伍壕了。
　　伍壕听完，沉默了良久，吴昊此去，只怕义父不气炸才怪，而晴儿，也不知会为此掉多少眼泪了。
　　“壕，我知道你喜欢晴儿，她对我只是兄长式的崇拜，我的离开只会让她认清谁才是她最该付托终生的对象，答应我，好好把握住机会，义父与晴儿就拜托你了。”
　　不等伍壕接话吴昊就挂了电话，他相信伍壕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凌晨六点不到，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把办公室里的一些私人用品略做收拾，提着纸箱走向车子，他突然非常渴望见到瞳瞳，心动不如行动，他发动车子往“如意蛋糕”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街上行人与车子都稀稀落落的，吴昊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他把车子停好，看到玻璃门内忙碌的身影，整晚绷紧的身体神奇地放松了下来，他走到玻璃门前，轻轻地扣门。
　　听到敲门声的如意讶异地望着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开门。“怎么是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是来吃早餐的。”还有看你！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盯着她看的狂热眼神骗不了人，如意的脸不可避免的又红了，她懊恼地瞪他，警告他收敛些。
　　如意注意到他还是穿着昨晚的衣服，他的神态是轻松愉快的，但眼底的乌黑出卖了他一晚没睡的状态。“你昨晚都没睡吗？”
　　她在关心他？他为了这个发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如意的脸更红了，“不许笑。”
　　如意不知道她脸红的样子有多娇美，看到她脸上仿佛化不开的红晕，吴昊笑得更开心了。
　　她就知道不该多嘴的，人家有睡没睡关她屁事？她板起小脸地走到柜台，“先生，请问你要买什么？”完全是公式化的口吻。
　　佳人恼羞成怒了，吴昊适可而止地停下笑，“生气了？昨天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你怎么还喊我先生呢？多见外啊！”
　　“而且不知道是谁昨晚还说做好蛋糕煮好咖啡等我的？”想起说这话时小脸晕红的她，嘴角不自觉又氧气。
　　“哼！”谁叫你笑我，如意骄傲地仰起小脸，不理他。
　　“你不许我笑我都不笑了，还不能消气吗？”吴昊讨好地扯了扯她放在柜子上的小指，“我们和好了，好不？”
　　如意颤了下，心慌地缩回手瞪他。“不要随便碰我。”她低叱。
　　她的反应像小针一样刺痛他的心，但他扮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安分地插进裤袋里。
　　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她不好意思地低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吴昊了解地摇头，“没事的，是我逾越了。”
　　正当两人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工读生小余进来了。“如意姐，对不起，我又迟到了，我马上开始工作。”她利落地放下书包套了件工作服招呼吴昊。“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是前两天的帅哥！小余在心底惊呼，她眼角偷偷瞄一下他又瞄一下如意，不对劲！她是否出现得不是时候呢？她有破坏掉两人的什么吗？
　　“请帮我每款蛋糕都拿一块，还有一杯咖啡，谢谢。”吴昊不愿为难她。
　　“是的，请稍等。”哇！一大早就吃这么多蛋糕，不腻死才怪呢，看来帅哥该是醉翁之意不在蛋糕，而在做蛋糕的人身上呵！
　　“小余，去里面帮我把工具整理一下，这里我来就行了。”如意叫住正要动作的小余。
　　呵呵，向来宝贝她的工具的老板娘何曾要她“整理”她的厨房了？聪明的小余贼溜溜的眼机灵地转了圈，会意地“到里面整理工具”去了。
　　明知不该，还是忍不住要关心。“早餐吃蛋糕不好，喝咖啡也不好，你昨晚回去后有吃其他东西吗？”
　　这回他只是乖乖地摇头。
　　如意好笑地看着他谨慎的模样，递出自己原本的早餐。
　　“这是什么？”
　　“豆浆和葱油饼啊，你没见过啊？”她丢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我当然知道这是豆浆和葱油饼，我的意思是，你的蛋糕店有卖这些的吗？”
　　“你管我，总之拿了就快滚，你上班快要迟到了。”如意低头假装忙碌以掩饰脸上又起的红云。
　　“蛋糕店不卖蛋糕，那你们早上都卖什么？”继续不耻下问。
　　“面包、还有三明治，哪有人大清早的吃蛋糕的，当然是吃面包啦，笨蛋！”如意气极地抬头，“你是生活白痴吗？这种常识还要问的吗？”
　　“你的又脸红了！”奸计得逞，吴昊调侃地看着她连耳朵都红透的小脸。“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脸好像美国的红苹果，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你可恶！”她的脸更红了，不过这回是给气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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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在饭店睡不到几个小时，梦里全是瞳瞳的身影，熬不过思念，他来到了有她的地方。
　　下午五点不到，吴昊的车出现在“如意蛋糕”的对面，透过玻璃，他知道瞳瞳“按照惯例”又躲到厨房去了，今天早上，知道她害怕跟人接触，所以只敢小小地牵她的小指，但她惊吓的模样让他不能小觎，他的心很矛盾，想知道真相，也害怕知道真相。
　　蛋糕店的生意很好，下班赶来帮忙的平安和小余都像只忙碌的工蜂不停地转动，偶尔也会看到瞳瞳拿些做好的蛋糕出来，但吴昊发现，即使看到她们再忙不过来，她也没有留在门市帮忙，放下蛋糕，马上又溜回厨房。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暗，人流渐稀，小余离开后，吴昊踩熄最后一根烟，走了过去。
　　平安早发现对面不停抽烟的高大俊男就是让如意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吴昊，昨天晚上回家后大哥教训了她一顿，说她不该随便让陌生人接近如意，她虽然也相信吴昊不像什么坏人，但知人脸面不知心，她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她默默地盯着他良久，轻声说道：“找时间到我们家来一趟，如果听了如意的故事后你还是不变初衷，才可以招惹她，懂吗？”
　　他点头，逃避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就算平安不提，他也决定要到李家拜访，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他也该好好谢谢人家当年救了瞳瞳。
　　平安指了指里面，“那她今天就拜托你送回家了。”
　　他给她一个要她放心的眼神。“我会的。”
　　平安拿起背包，一步三回首的步出蛋糕店，她看得出来如意是喜欢吴昊的，她也相信吴昊同样喜欢如意，昨晚如意虽然否认了他们是旧识，但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他们在睁眼说瞎话，她曾追问过如意她的打算，奈何她每次都总是含笑混过去，她害怕坏了如意难得的姻缘，同时更害怕这姻缘会变成孽缘，但为了如意的幸福着想，她宁愿相信帮助吴昊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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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都弄好了，我们回家了。”不知情的如意步出厨房，看不到像往常一样等着她的平安，她皱眉瞪着阴魂不散的吴昊。“怎么又是你，你很闲哦！”
　　吴昊静静地坐在昨天的位子上，在等待她的时间里，他不断想起他们从前的相识、相处，他在想，他是从何时起变得在意起她的一切，他们的相识过程并不愉快，他们的相处甚至不算和谐，何以再次的重逢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会变得如此重要，重要到超过养育了他多年的义父、重要到超过青梅竹马的晴儿。
　　当瞳瞳出现的刹那，看到她瞪视他的娇俏模样，所有的问题都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沦陷在一个名为“爱情”的泥沼中，不能自拔！他想他是爱上她了，爱上在宴会里头头是道却会甩人巴掌的她，爱上在花园里落寞低吟的她，爱上在厨房里为晴儿急救冰敷的她，爱上在蛋糕店里冷漠自持的她，爱上总是被他逗得脸红娇嗔的她。
　　吴昊并没有被自己的“新发现”吓倒，看清方向只会让人更明确目标。“你又忘记你欠我蛋糕和咖啡吗？”
　　“平安说你并不像喜欢甜食的人，干嘛老要人请你吃蛋糕啊？”话是这样说，却也乖乖拿蛋糕煮咖啡。
　　“我是不奢甜食，但你做的例外。”着迷地看着她为他忙碌的小身子，轻巧地拿蛋糕，娴熟而优雅的煮咖啡，瞳瞳也许并不是很美，但她从前的自信光芒和现在的恬静优雅同样吸引着他的目光，真正认识她的人，要爱上她并不是难事。
　　“喏，你的蛋糕。”把一小块绿茶蛋糕放下，接着倒咖啡。
　　“好小气。”只一块蛋糕怎么够？
　　“蛋糕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会吃不下正餐。”如意瞪他，不懂明明看来成熟稳重的他为什么在她面前老是表现得像个孩子。
　　吴昊恍然大悟般“哦”了声，想想这两天他好像都以蛋糕填肚子，还真没吃过正餐呢！都怪瞳瞳做的蛋糕甜而不腻，只两天就让人吃上瘾了。
　　“那我吃完蛋糕请你吃晚饭好吗？算是你请我吃蛋糕的谢礼。”他趁机提出邀约。
　　吃饭？两人单独吗？如意下意识地排斥。“不了，我都回家用餐的，否则爸妈会担心。”
　　“打个电话报备一下不就行了。”再接再厉。
　　她还是摇头，“我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下次吧。”
　　他猜想她是不喜欢面对外面的人，吴昊不再勉强，默默地吃着蛋糕。
　　咬咬唇，她迟疑地问：“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会饿肚子。”他安抚地笑笑。
　　她放心地呼出心中的闷气，没有察觉自己是那么在意他的感受。“我不饿，你有听过哪个厨师会让自己饿肚子的呢！”
　　“傻瓜，你不是说蛋糕不能当正餐用吗？”他宠爱地揉她柔软的长发。“而且你又把你的早餐给我吃了，对了，你今天有吃早餐吗？”
　　“当然有，我说过蛋糕店里不会只卖蛋糕的，你快吃你的蛋糕吧，省得总把我欠你蛋糕挂在嘴边。”他的大手放顺着长发落在肩上，如意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她不想像今天早上那样躲开让大家难堪。
　　看出她的不适，他自然地收回手，脸上挂着耍赖的笑，“那我不吃了，我吃完了这块蛋糕你就要跟我两不相欠，我不要。”
　　“你这人有完没完啊，无赖。”失去了大手在肩膀上的力量，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轻松，心底反而有股空虚，他们才认识多久？她对他竟已如此依赖。
　　她脸上的失落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他长指点了下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低沉的声音充满魅惑。“小傻瓜，你还不懂吗？我就是要跟你没完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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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以后，在你追我躲的游戏中，他们的关系越见暧昧，“如意蛋糕”的厨房凭空多了个助手，可想而知那个助手就是吴昊，但如意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助手的出现。
　　“你不要再做了好不好，你知道这星期以来你做坏了多少蛋糕吗？再这样浪费下去，我的‘如意蛋糕’迟早会被你弄跨的。”
　　“不要那么小气嘛，你说过要教我做蛋糕的，怎能半途而废呢！”如果瞳瞳知道他只为贪看她皱着小脸骂他的可爱样才故意把蛋糕做坏，脸上的表情肯定更精彩。
　　“我就是放弃了，可以吗？有道是君子远庖厨，你大好青年何必屈就在我小小的蛋糕厨房里呢？”本来就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才会一口答应，现在她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什么大好青年，我是失业中年，所以这家蛋糕店是我重新奋斗出发的起点，我经过这么多挫折都没有灰心，你就更不能放弃我哦！”吴昊耍赖地笑着，手上也没停的继续破坏。
　　“什么失业中年，你不是‘耿氏’的总经理吗？对了，你好像都没有上班耶，做总经理真好，想放假就放假。”吴昊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他离开了耿烈，所以如意也当是玩笑般继续闹他。
　　“傻瓜，做总经理可辛苦了，每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还要不时应酬一些色鬼总裁什么的，更更可怜的是连周休二日还要加班，我就是嫌做总经理太累了，才辞了工作专心做蛋糕的。”吴昊似假还真的笑着，存心模糊瞳瞳的焦点。
　　可惜他的计谋未能成功。“什么？你辞职了？”如意讶异地睁大眼，‘耿氏’的总经理耶，他真舍得？
　　“嗯，你请我吃早餐的那天就辞了。”继续努力对蛋糕搞破坏的吴昊云淡风轻的说着，“不但辞职了，同时也搬出了耿宅，我这几天都住在饭店。”
　　还没消化好消息的如意张着嘴巴瞪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吴昊瞧着她呆瓜似的傻样又笑了，“糟糕，有苍蝇飞到你嘴巴里去了。”
　　“哪里？哪里？呸呸呸，吐出来了吗？”如意慌张地跑到洗手池吐着口水，苍蝇耶，专门绕着粪便转的苍蝇耶，吃到嘴里还得了？
　　“哈哈哈……”如意听到笑声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她狠狠地瞪着笑到抱着肚子的吴昊，她冲到他面前，趁他还在大笑，一脚踩了上去。
　　效果很立竿见影，吴昊再也不笑了，不过依然在鬼叫，不过是改为抱着脚哇哇叫痛。
　　“活该，看你再笑！哼！”如意冷冷地抱着手看，如果不是些许的人性还根深蒂固植在一个名为良心的地方，想起这些日子他的恶劣行为，她还真想上前再补上两脚。
　　吴昊在心里笑着，傻瓜，就是为了让你消气才故意让你踩的，否则凭本少爷的身手你可连影子都踩不着。宠爱地看着她冷傲的小脸，胸中的爱意不可抑止地泛滥着，吴昊顺从着心底的渴望，他缓缓向如意靠移。
　　吴昊的靠近让如意止住了上扬的嘴角，她知道他想干嘛，问题是，她能接受他的亲近吗？
　　吴昊知道瞳瞳心中对男性有股莫名的恐惧，他尽量放柔动作地握着她纤细的肩膀，唯恐稍一用力就会惊吓到他心中的宝贝，他长指轻轻地抚过她的额顺着挺俏鼻尖来到思慕已久的菱唇，然后，慢慢、慢慢地向他渴望的中心靠近。
　　如意紧张的闭紧双眼，脑海中却浮起几个丑恶的嘴脸，他们狞笑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过，他们像是猫抓老鼠似的捉弄着她，她哭她喊她叫，但是都没有人救她，最后，包围她的只剩下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瞳瞳的尖叫使他的心一凉，他做错了吗？他太心急了吗？吴昊此刻只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顿，他明明知道瞳瞳不喜欢男生靠近，好不容易才让瞳瞳不再排斥他的触碰，该死的他，怎能让心中的欲望破坏了一切！“瞳瞳，瞳瞳你怎么了，你醒醒，我在这，我在这，别哭，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想吻你的，别哭了，好吗？”
　　仿佛从遥远处听到吴昊呼唤的如意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蹲在地上，吴昊强而有力的双手紧紧地包裹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她伸手摸了摸脸，手心果然湿了，她刚才哭了？她呆呆地瞪着手中的湿濡，满脸的不解。
　　“吴昊，你快放开如意，你这该死的混蛋对如意做了什么？”听到尖叫的平安冲进厨房，她用力扯开紧抱着如意的吴昊，奈何吴昊不动如山地不肯放手。
　　平安还想拖开他，但当她看到吴昊脸上的沉痛，看到如意因为他的安抚逐渐安宁，她悄悄放下双手，轻轻顺着如意的发，“如意，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你真是的，大白天的也偷懒睡觉。”
　　“我刚刚怎么了？”如意睁着惊惶的双眸瞅着吴昊，他们刚才不是准备接吻吗？为什么会睡着呢？但她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做恶梦的，不是吗？“对，我肯定是做梦了，我可能太累了，我想回家睡觉。”她越说越低声，吴昊甚至只有把耳朵贴在她的唇边才能听到她说了什么，他把话向一旁的平安重复了一遍，她了解地点头。
　　吴昊忧心地哄着怀抱中变得有点呆傻的她，“瞳瞳乖，我们马上回家睡觉，我抱着你，你先睡，到家我再告诉你，好吗？”说着轻柔地抱起她。
　　如意点头，乖巧地靠着他认真的闭上眼睛睡觉。
　　平安把蛋糕店交给小余善后，他们来到车场，“你会开车吗？”看着她安详的睡脸，他问一直沉默的平安。
　　看到平安点头，他把车钥匙交给她，“你开。”
　　平安接过钥匙，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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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吴昊抱着已然熟睡的如意下车，正要出门买菜的李妈妈看到昏睡的如意，紧张地跑了过去。“怎么回事？如意怎么了？”
　　“妈，别吵到如意，先把她抱回房，其他的等一下再说。”平安怕妈妈会吵醒如意，小声地提议。
　　李妈妈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捂住嘴点头。
　　“跟我来。”平安带吴昊到如意的房间，不意外的，入目尽是蓝天白云的布置。
　　轻柔地放下手中的宝贝，吴昊跪在床边温柔地替如意顺了顺发丝，然后拉过棉被盖好。尽管满心不舍，但他还是站了起来面对平安，“下去吧，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好好谈谈。”
　　下了楼，李妈妈马上拉过平安，问出心中的疑问。“他是谁？我已经打电话给健康跟你爸爸，他们马上就回来。”李妈妈是一个标准的主妇，凡事都习惯了依靠丈夫跟儿子。
　　“伯母你好，我叫吴昊，是如意的朋友。”虽然担心着楼上的如意不知何时醒来，更怕纠缠的恶梦不肯放过娇弱的她，但他也不希望留给她最爱的家人不好的印象。
　　“朋友？如意几时交了男性朋友了？”李妈妈还是只看着平安，当吴昊是空气。
　　“妈，他真的是如意的朋友，你别当人家透明行吗？”平安的心也是乱糟糟的，对李妈妈的口气有点冲。看到母亲像小媳妇似的扁着嘴，她叹了口气，都怪爸爸和哥哥把妈妈当小孩养，以至于妈妈的性子都50好几了还充满孩子气。
　　“妈，对不起，我在担心如意，所以口气有点不好，别扁嘴了，要不老爸回来又以为我欺负你。”老爸宠老妈的程度可不是盖的，从小到大，只要妈妈向爸爸投诉，她就有苦头吃了。
　　“对哦，不知道如意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昏倒了呢？”小孩子有一点好处，就是容易被分心。
　　“她不是昏倒，只是在蛋糕店里偷懒睡觉的时候做恶梦了，她可能太累了，我们就让她好好睡吧。”平安解释着。“我们等爸回来就好，你上去陪陪如意好吗？我怕她又做恶梦。”
　　“好，我上去陪她。”李妈妈也担心如意，遂听话的上楼。
　　李妈妈上楼后，吴昊问出心中的忧虑。“她常常做恶梦吗？”
　　“刚开始的时候常常，她几乎都不敢入睡，后来心理辅导了大半年才好转，近几年都很少听到她半夜尖叫了，今天……”她瞪着他，她当然不相信如意会在厨房里睡觉，而如意也不会无缘无故尖叫，“是你做了什么才让她——”
　　“我吻了她，”他懊恼地耙了下头发，“不！正确来说是我正想吻她。”
　　“可恶的你，你怎么敢——”他的话被刚好进门的健康听见，健康冲上去就是一拳挥向他，他也不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健康还想再补上几拳，平安见状忙拉住哥哥。“哥，你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平安，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健康使劲甩开妹妹，对准吴昊的鼻子又挥了一拳。
　　“哥，你停手啊，吴昊是如意喜欢的人，不是那时的混蛋。”平安用力的大喊，成功的阻止了健康的下一拳。
　　收住拳头，健康闷着声无气可发，用力地踹着沙发，每次如意病发，他心中就有股歉疚，都怪他，如果当年他能及时救下如意，她今天就不会……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