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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不相识 ...

  •   五年后
      吴昊驾着爱车寻找着一家名为“如意蛋糕”的蛋糕店,他如今已从当初小小的营业主任升为总经理,但晴儿早餐时的一句想吃,他便得在下班后买回家“孝敬”她,这些年来,晴儿的话在耿宅如同懿旨,只要她说出口的你就得照办,否则等到她向耿烈撒娇,结果也是一样。
      想到晴儿的改变,吴昊不禁在心底长叹,五年前,他不该隐瞒真相帮着她的,如今的晴儿比起当初的忆瞳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耿忆瞳走后的一个礼拜,当初拒她于门外的总机小姐也被炒了鱿鱼,他知道那晴儿的意思,但她聪明的在耿烈面前扮演着乖女儿的角色,让耿烈心甘情愿的为她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他已经分不清楚,是晴儿变了还是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被表面的她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忆瞳何辜,就算她当初真有些小恶作剧,也不过是稍微发泄一下父亲被抢后的不平衡感,她也许任性妄为了些,但在晴儿被烫伤后,她大可以袖手旁观,然而她却为晴儿急救冰敷,这证明了她并非如传言中那样狠毒的人,想起忆瞳最后离开时孤独的背影,吴昊气恼地捶了下方向盘,忆瞳出走时身上不要说钱,连证件也没有,她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又能如何谋生?耿烈何忍,忆瞳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竟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义女对亲生女儿弃如蔽屣。
      五年来,与忆瞳唯一的一次花园对话不断浮现脑海,她似乎从小就看透了耿烈对妻子的深情厚爱,她说过耿烈要的只是一个影子,在她离去后,他始感动于她的用心,为了父亲,她愿意扮演着影子哄他开心,晴儿呢?她又是为了什么去做别人的影子?
      每当午夜梦回,尽是忆瞳无助的身影,他曾派出私家侦探寻找她的下落,但她没有再到学校上学、没有与任何一个熟识的同学朋友联络、甚至没有跟疼爱她的耿伯联络,她像消失了似的没有任何的音讯,他对她的担心日渐深浓,每当翻开报纸看到类似的少女遇害,他都满心害怕地跑到警察局,怕的是遇害的会是她。
      思量间,“如意蛋糕”的招牌醒目地行在眼前,瞪着门口二三十人的“长龙”,吴昊艰难的停好车子加入队伍。
      蛋糕店的店面很小,整家店都是以篮白相间为主,这样的色彩让吴昊倍感亲切,他开始幻想蛋糕店主人的模样、性情,她用上了忆瞳喜爱的颜色,会是一个跟她差不多个性的人吗!不过想起当年忆瞳的蛋糕,他好笑地摇头,虽然他有强烈的预感蛋糕店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但总不会刚好就是忆瞳吧!
      蛋糕店的员工效率很好,十分钟后,已经轮到预估要等二十分钟的吴昊,看着笑容可恭的店员,他报上想买的蛋糕。“请给我粟子慕丝及蓝莓蛋糕各一份,谢谢。”
      难得看到帅哥来买蛋糕,想必是买给女朋友的吧,李平安抱歉地对吴昊笑笑,“对不起,先生,我们只剩下玻璃柜里的蛋糕了,您要的粟子慕丝和草莓蛋糕都刚好卖完了,您可以选一下其他口味吗?”
      “卖完了?”吴昊皱眉,他堂堂一个总经理在排了十分钟队后,她竟告诉他卖完了?
      帅哥生气了?平安赶紧四十五度鞠躬。“真的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生意特别好,而且都是针对您刚刚说的那两种款式,所以……”
      “你们就那两款蛋糕上了美食杂志,你不知道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吗?原来如此,我就说今天蛋糕店怎么多了那么多客人,原来如意的蛋糕上杂志了。”平安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像说谎,看来只有回去等着晴儿做作的大发娇嗔了。
      看到帅哥转身要走,平安连忙叫住他。“先生,您先别走啊,您等了那么久,什么都不买就走了不会觉得很亏吗?”
      吴昊想想,这蛋糕店能上杂志定有几分特色,无妨,就算今天的排队不是为了他自己,也看在店里蓝白相间的亲切颜色份上吧!他回身看看玻璃柜里色彩鲜艳的各款蛋糕,先不说味道,视觉上也是一种享受,放开紧皱的剑眉,他温和地向平安一笑,“那么就请你帮我每一款蛋糕都拿一件吧。”
      平安高兴地点头。“是的,请稍等。”
      其实店里所剩下的款式也并不多,平安很快就打包好了,“总共是一千。”
      “哦!”吴昊挑眉,不到十块的蛋糕就一千,希望是物有所值。他打开钱包,发现现金不够。“对不起,我今天带的现金不够,可以签卡吗?”
      平安为难地搔搔头,“我们这里是小本经营,还没有签卡服务呢!”
      看他身上的行头不难猜到他的身份肯定很尊贵,以前听说有钱人上街都不带现金,原来是真的。平安爽快地笑着,“算了,要不您先拿去,下次方便再一起付吧。”说着把手上打包好的蛋糕递给他。
      “怎么可以呢?”她就这么相信他不是存心赖帐的人?
      “放心,我对本店的出品非常有信心,先生您吃过以后肯定会再回来的,所以就当多做一个熟客咯,拿去吧,不过记得下次要带零钱哦。”
      盛情难却,如果再推却就显得乔情了,而且后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吴昊也不罗嗦地拿过蛋糕。“谢谢。”
      “不,我才该谢您呢,欢迎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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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昊走后,一个身穿厨师服的清秀女孩捧着一盘新鲜做好的蛋糕走了出来,看到只有平安一人,口气不爽地问:“平安,工读生又没来吗?”
      平安习惯地搔头,“小余说今天课后要讨论一下功课,我就让她晚些来没关系。”
      “哼!你这是纵容,再晚我们都关铺了,她忙你就不忙吗?你公司明天不是还有推介会?很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次,你叫她以后都不要来了。”
      “如意——”平安撒娇地拉她的衣袖,如意一向公私分明,她也知道小余这回是逃不掉了。
      “这就是你研究了一下午的杏仁蛋糕吗?我试试看。”平安装傻的想转移话题。
      “试是一定要试的,但工读生的事我说了算,你给我认真照办,否则,你以后也不用来帮忙了。”
      如意强硬的口气代表着没有转圜的余地,平安嘻嘻笑着想要敷衍了事。
      可惜,如意早看穿她的把戏,“吃蛋糕吧,你暂时也不要再来了,‘如意蛋糕’是我的心血,我不会容许任何人给我破坏,你如果不能按照我的规矩来,你也不用再来了。”
      “如意——”平安微嗔地跺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OK?不要赶我走啦。”
      如意不相信地斜睨她一眼,“希望如此!”转身便要回到她最喜爱的工作重地——厨房。
      “小姐,原来我车上正好还有些现金,一千是吗?你数数看。”是折回的吴昊。
      听到声音如意不经意地回头,吴昊在看到如意的瞬间像是看到什么妖怪,他神色紧张地冲向快要离开的如意。“瞳瞳,是你吗?瞳瞳!”
      如意敏捷地避开有些慌乱的吴昊,除了爸爸和哥哥,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跟任何雄性动物接触,她怒瞪着伸手要抱他的吴昊。“先生,请自重。”
      平安在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已机灵的横在他们之间,正好工读生小余也来了,她把剩下的客人交给小余后,强力拉开不断向如意靠近的吴昊。
      “先生,你想干什么,她是我的妹妹如意,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童童,我妹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请你不要再吓到她,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什么如意,她分明就是瞳瞳——耿忆瞳,瞳瞳,我是吴昊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乍见瞳瞳,他的脑中有片刻的空白,随之而来是汹涌的狂喜,能再见到安然无恙的瞳瞳,让他的心翻滚波涛激动。
      相对于吴昊的热切,连看也没他一眼的如意只感到阵阵厌恶,她相信平安会为她摆平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她冷漠地抛下话,迅速回厨房锁门。
      平安截住还想追上去的吴昊,“先生,我再说一次,她叫李如意,是我的妹妹,绝非你口中的童童。”
      “如意?”明明就是瞳瞳,怎么变成如意呢?五年的时间会让一个人变为另一个人吗?“不会这么巧的,我不相信,世上决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而且瞳瞳也喜欢以蓝白的颜色布置房间,我敢打赌,她的房间也是充满蓝白的色调,还有她不喜欢化妆台,爱以书台代替,她非常喜欢看漫画和言情小说,偶尔也会看些名著,她早餐喜欢喝杯热牛奶,她很喜欢bear bear熊,但却不喜欢把小熊布偶放到房间里,还有还有,她喜欢穿印有小熊的睡衣。”他狂热地盯着透明玻璃门后的纤弱身影。“告诉我,我有说错她的任何一个喜好吗?”
      没有!
      平安有点不知所措地瞪着热切的吴昊,难道她真是如意以前的朋友?不擅说谎的平安为难地也盯着门后的如意,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生活细节如此了解?还有他眸里的焦灼、脸上的认真,在在都透视着他并没有——认错人。
      什么样的交情会让一个男人如此了解一个女人的习性?如意悄悄转身首次认真地观察着一门之隔的吴昊。很男人的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形,俊朗的外表,不凡的气势,他的眼也正灼灼的盯着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如意心慌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即使经过刚才的近距离接触她的手也没有发抖,这是非常罕见的,她不怕他,他说他们曾经是认识的,有可能吗?如果他们真是旧识,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何她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她的脑海里依然没有任何除了这五年外的记忆,她该打开门,让空白的记忆不再是遗憾吗?
      静默奇妙地在小小的蛋糕店蔓延着,晚饭时间快到了,刚才人丁旺盛的蛋糕店也只剩下寥寥几人,客人们也都被这意外的一幕吸引了目光,为了能继续看戏,他们也都屏着呼吸,就怕发出一点点声音破坏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着,如意认为那位先生不走她的生意做不下去是小事,但为那些八卦的客人平添话题岂不是便宜了她们,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一连几下深呼吸,她握紧小手,决定勇敢的面对。
      玻璃门慢慢地打开,如意制止立刻向前的吴昊,“请你不要过来,虽然你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但对于你,我却一无所知,所以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
      “一无所知?为什么?我们曾经同一屋檐下差不多半年,虽然当中碰触的机会不多,但你怎么可能会对我一无所知呢?”瞳瞳看他的眼光跟看一个陌生人没两样,五年的时光不至于长到能让人记忆退化吧!
      同一屋檐下差不多半年!他暧昧的话引起在场的女生纷纷红了脸,一些客人甚至带着不解又嫉妒的眼神射向容貌普通清秀的如意,凭她的姿色也能钓到英俊帅气而且一身名牌的他?她们心理正处于极度不平衡的唾骂中。
      “胡说,谁跟你同居过了?”如意冷漠的脸也不禁浮起红晕,他们曾经熟捻至斯吗?她知道自己的记忆有很大的一段断裂了,但是家人对她的好很多时候都让她产生一种过去的记忆不重要的错觉,她偶尔会很想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眼前的男人——他们真有可能同居过吗?
      吴昊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唉!平时即使在面对再大的交易时他也能沉稳以对,为何在面对瞳瞳时就乱了方寸,连话也说不清楚了。“不是同居,我是你父亲的义子,名义上是你的义兄,所以才会住在同一屋檐下。”他解释。
      “呼——”不平衡的女士们听到帅哥的解释不约而同吐出了心中憋着的怨气,还好还好,老天爷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没有糟蹋了一个帅到没人性的俊男。
      过大的呼气声引起了如意的注意,她不想成为一些三八茶余饭后的话题,她想了下,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后让平安交给吴昊。
      吴昊看了字条后向她颔首表示同意。“那好,我先走。”他略微沉吟后又道:“也许我该再次向你自我介绍,我叫吴昊,你以前都叫我昊哥哥。”
      昊哥哥?听着就想起鸡皮疙瘩,如意僵硬的抽搐嘴角。“吴先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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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瞳在纸条上约他明天晚上蛋糕店打洋后再谈,他本想何不直接约在今天,但细心一想,五年后的瞳瞳突然出现也够令他心慌意乱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何况她对他的陌生不像是装的,瞳瞳——好像是真的忘了他了,他猜想她是想用一晚的时间沉淀一下心情,漫长的五年他都能等了,再一个晚上而已,他不想逼她太甚。能看到平安无恙的瞳瞳,这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即使……即使她忘了他!
      想到瞳瞳面对他时陌生的眼神,吴昊的心像被一条很细的绳子揪着,五年前他与瞳瞳虽说没有多少交集,但每每见了面她总会甜甜地唤他一声“昊哥哥”,如今……
      不想再回想瞳瞳对他的疏离,他打电话给秘书要他挪出明晚的时间,“陈秘书,帮我把明天晚上的所有约会能取消的就取消,不能取消的找伍先生代替。”伍壕也是义父的义子,任职副总经理一位,足以代表他参加任何会面。
      交代完后,他拿起在蛋糕店里买来的蛋糕,小心的拆开包装后拿起其中的草莓慕丝,想到这是瞳瞳亲手做的蛋糕,心情竟然变得紧张,他小心翼翼地吃了口,入口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独特,口感细腻柔滑,难怪瞳瞳的蛋糕店能上美食杂志,排队时还在取笑瞳瞳五年前的蛋糕,现在却有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动。
      五年不见,瞳瞳变得成熟了,往日的娇纵气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熟的女性韵味,还有她那双算计晴儿时总是闪着精灵淘气的眼,也让岁月磨去了其中的淘气,多了分冷静的睿智,今天的她把头发都塞到厨师帽里,看不出长短,而厨师服也掩盖了她本来的好身材,明天,他明天定要将她看个仔细。怀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异样心情,吴昊睡了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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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吗?”平安知道她今晚约了昨天的吴先生,帮忙打洋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想要留下的要求。
      “李平安,这话你都问了一百八十四遍了,你烦不烦啊!”如意推着还想挣扎的平安,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打算让任何人插手。
      “嗤,我顶多问了八十四遍而已,哪来的一百八十四啊!”平安还在耍赖。
      “我管你问了多少遍,总之你立刻给我离开,还有——”
      “不许跟爸妈说起,是吗?你才说了百八十遍呢,知道了知道了,在你没有弄清楚以前,我是不会跟他们说的,但你起码也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平安忧心地望着如意,自如意有意识以来从没有单独跟男生相处过,她怕——吴昊也许真是如意的“前”义兄,但她并不希望如意恢复记忆啊!答应如意不告诉爸妈是不得已,记忆中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如意的任何要求,但这次的冒险是正确的吗?也许她该让爸妈帮忙阻止如意见吴先生的。
      “没事的,平安。”为了让平安安心,她不得不把心底的疑惑透露。“虽然我对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但——他却是我唯一一个比较不觉得害怕的男人,虽然还是有些抗拒,但我宁愿相信他,他不会伤害我的。”
      她了解平安对她的爱护,从她有记忆以来,平安对她对她总是保护过头。但只要是她要求的,平安无论如何也会为她达成。“平安,我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有漫长的人生要过,我不知道我失去的记忆中包含了怎样的过去致使我会讨厌男人,但世界上有一半是男人啊,逃避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的。”
      “已经忘记的事就让她过去啊!”平安最怕她提起过去,她认为让她忘尽一切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他们一家人都衷心希望她能一辈子不要恢复记忆。
      “也许吧!”家人对她想恢复记忆一事太敏感了,而且一个人好好的怎会害怕(虽然她总是以讨厌代替)男人呢?她知道自己大概曾经过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我也没有说想恢复记忆啊,只是——”
      “只是什么?”平安着急地追问。
      “我只是也不忍拒绝他,而且、而且……总之你不要管啦,我这么大的一个人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说罢继续推着她,她想趁吴昊还没来之前能独处一下以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平安怀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吴先生口口声声说他是如意的义兄,但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又像多了点什么,而如意竟然肯与一个相识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独处,他们之间弥漫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让她又是担心又是安慰,安慰的是如意终于肯迈出第一步接触她害怕的男性;担心的是他们如果真的相认,不知又会为如意带来怎样的影响。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如意能够快乐,但也比任何人都不愿再看到如意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过如意的话也不无道理,她还年轻,往后总得谈恋爱结婚生子啊,不能因为那件事如意就得孤独终身。即使她早已打定主意,如意一天不嫁人,她李平安也一天是单身。
      “好吧,那我到对街的咖啡茶座等你,假如真有什么事我也可以立刻过来救你。”虽然答应了不告诉爸妈,但她决定等下起码也要把大哥叫过来,好有个照应。
      如意轻笑,“你当人家是毒蛇猛兽哦,你要不再改改你鸡婆的个性当心没有人敢要你,因为接近你的人烦都被你烦死了。”
      平安知道如意算是默许了,她好笑的轻拍她,“臭如意,净会消遣我,那我走了,你记得记得要小心哦,有事就大叫,我会马上过来的。”
      “知道了,鸡婆平安。”关上门,如意卸下强装的轻松,说真的,首次独自面对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是一个挑战,她轻轻拍着心脏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如意,别怕,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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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吴昊透过玻璃门看到如意拍着胸脯喃喃自语,恶作剧的念头一起,故意出其不意的出声吓她一跳。
      “哇!”果然,如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她生气地瞪着挂着得逞笑容的吴昊。“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似曾相识的话语顿时让两人凝住,如意甩甩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她答应过家人不刻意追回已经失去的记忆的,当然,自然而然想起的另当别论。
      吴昊则想起了当晚的情形,排山倒海的悔疚铺天盖地地汹涌而至,他握紧双拳紧抿薄唇不发一语。
      “你生气了?”如意见状怯怯地向前用食指戳他。
      他猛地回过神,不知怎地,记忆中的瞳瞳好像总是飞扬跋扈的娇蛮模样,这种小媳妇表情换到她脸上让他非常不习惯,耙了下浓密的黑发,“不!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他想起昨天她的“姐姐”提过她害怕接触陌生人,若是五年前的忆瞳,何曾害怕过何人何事了?她胆怯的表情揪紧了他的心,这五年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样可怕的事,会让当年意气风发的她变成今天对人战战兢兢的她。
      意识到与他的距离超过了自己的安全设定,她不着痕迹地后退。“我们还是开始谈正事吧,你说你认识我,还是我的义兄,是吗?”
      “你真的完全忘了我了?”虽然已能确定事实,他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看到她点头,他满怀的希望跌到谷底。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介意她的忘却,他们向来都只是平衡的两条线,不是吗?但自重逢的起,他的心始终只能围绕着她而转动,今天一整天他都无心工作,只想着能尽快再见到她,他迫切地想知道她所发生过的一切,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过急切的期待下班钟声。
      “你很失望?你说过你只是我的义兄,你知道你失望的表情会让任何看到的人误以为你是我的情人吗?”为了缓和紧张的心情,如意试着开个小玩笑,不过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脸,她的小玩笑似乎不太成功。
      情人?怎么可能?他只是内疚不是吗?他——
      “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啦,我只是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不要太认真啦。”很难想象男人的脸也能赏心悦目,她想她不会怕他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而任何一个被这样好看的男人盯着发呆的女人也不可能不脸红心跳的,再被他盯下去,她的脸都快可以煎蛋了。
      这一刻,吴昊开始怀疑眼前的女孩可能不是忆瞳了,忆瞳不会有胆怯的表情,更不会有——嗯,这么妩媚的表情。而唯一不变的,也许是她玲珑曼妙的身段了。
      他昨天还在猜想她的头发,今天的她脱去了一身呆板的厨师服,白色的T shirt蓝色的牛仔裤,过肩的波浪长发,娇红的脸蛋,晶亮的双瞳,浑身混合着小女孩的天真与成熟女人的妩媚,她是忆瞳,吴昊肯定地默念着,不过不再是18岁的忆瞳,而是23岁的忆瞳。
      “好啦,你不要再盯着人家看好不好,你再看我们就不谈了。”脸蛋热到最高点,如意受不了的大发娇嗔,浑然不知撒娇的成分比威胁的成分多得多。
      吴昊为自己的出神发出尴尬的轻咳,“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大了。”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很小吗?”
      “17岁,少女最不识愁滋味的时候。”
      “17岁啊!也就说是六年前咯。你不是说是我义兄吗?怎么会17岁才认识我呢?”她聪明的提出质疑。
      吴昊激赏地笑了,“你还是一样聪明,我虽说是你义兄,但有规定义兄不能很晚才能认识的吗?你父亲总共有五个义子,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在你17岁那年,你父亲才让我们正式认识,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晚才见面,而你父亲的其他义子,我打赌你甚至一个都不认识。”
      接收到她饱含怀疑的眼神,他索性更详细的解释,“我昨天也说过,我们只同一屋檐下不到一年,在你还未满18岁的那一年,你就失踪了,所以严格来说,我们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但——自你失踪后,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昨天表现得有点激动,如果有吓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其实在与他的谈话中她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五年来除了父兄她还是首次与一个男性说了这么多话,虽然心下还是有点习惯性的退缩,但——她不怕他。
      他刚刚说的时间也符合,她大概在五年前失去记忆的,她可以假设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但如果是真的,她的父亲呢?他说她是失踪了,她又是为何失踪,而又在失踪后失忆的呢?
      “对了,我们干嘛罚站呢?你先到那边坐下,我去拿今天的新产品给你尝尝。”不想了,没有答案的问题想再多也是枉然,她想用忙碌沉淀一下纷乱的思绪。
      同样满脑子疑问的吴昊也同意,他们都有太多的疑问,不是一时三刻可以一一解除的。他看了看仅供客人小坐的桌椅,面对面坐下来距离也不过一臂之遥,而她却一直站在离他有五步之远的地方,她确定她能接受坐下后的“亲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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