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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那风流王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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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荆身子一动,秦墨白眼光就从皇甫优身上转回来,阴沉盯着尾随孤星的身影,紧紧捏住手中折扇。
陈荆远远跟着孤星,随他到小后园。才走近,就被锁喉,“你们是何来历!”
陈荆吃力说:“煞主,能不能不要每次讲话都要掐住我的脖子?我们是往来洛国与东海的珠宝商人,以前不是说过了?”
“那个打优儿主意的小子是你弟?你跟他哪里像,你们糊弄谁?!”
“我是后娘养的,不像有何出奇?你有意见为何不去找他出气?”
“你不是他哥?为何要出卖他?”
陈荆抚抚脖子,没好气道:“落得这份上,谁顾得了谁。”
“你倒滑头,他练的什么功夫?”
陈荆心想,你倒是不傻呀,见所爱之人被抢走,没立马就捋着袖子冲上去。“我们不同师父,我没见过他出手,他总是当我枪使,这不,我一身伤就这么来的。”
陈荆一直忿忿不平。
“你这么诡计多端,会被别人当枪使?”孤星眼中半是怀疑半是讥笑。
“一物克一物,煞主大人这么英明神武,还不是成了皇甫姑娘的绕指柔。”陈荆不以为然。
孤星又掐上她脖子,一把将她拉近身躯,“你敢嘲笑我!”忽尔,眼神变得犀利暗沉,“你没有喉结,你是娘们!”
陈荆手脚冰凉,被他一语道破身份,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发呆。
孤星低头看她猫瞳般的眼瞳,一把扯掉她头上束发铁环,一头墨发披在脸庞两侧,这眉目若是生在男子脸上不免单薄了些,但变为女身便惊艳了,孤星眼中闪着兴奋又危险的光芒:“你是那小子的女人!”
陈荆使劲摇头,“我是他家姐,他在洛国已经有妻室,不是我。”
孤星却听不进,大笑,“是了,那小子不是每日对优儿弹琴吗,你便每日过来给我拉琴!”
陈荆苦笑,“谢煞主手下留情,但毒部之边事务繁忙,岛主也给我许多任务,每日去你那里,怕实是难为小的。而且,小的着实不会拉琴啊——”
孤星固执道:“我不管,你白天过不来,晚上就要过来。否则,我便将当众扒光你的衣服!”
陈荆指指自己脖子,孤星将手松开,像看猎物一样看她,尔后拍拍她平板板的胸,哈哈大笑,“聂喜冬原来嫁了个娘们!”
陈荆慌忙跳开一步,绿着脸四处张望,担心他的肆意妄为让旁人听见。
“假小子,放心,方圆五丈来人,我不会不知道。”
陈荆心知他在吹牛,就连秦墨白都不敢如此说,闷哼一声转身离走,心中悔恨不该出来。
陈荆披头散发、七上八下从小后园往前厅走,经过石林,见一人斜倚在怪石边,手中抱着酒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不是要检讨自己的人品?!打起精神强笑招呼:“齐爷,好巧呐!”
齐勇打个酒嗝,摇摇晃晃向她走来,一张起沟壑的脸闪着龌龊的红光,“姑爷刚上岛就获岛主和二毒主的青睐,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陈荆客气道:“哪里哪里,以后还要倚仗齐爷和各位兄弟提点。”
齐勇绕着她上下看,笑得猥琐,“姑爷不仅有聂家人撑腰,还傍上了煞主,在岛上想不风光都难!”
陈荆大惊失色,失声说:“你,你……”
“你与孤星在小后园亲亲抱抱以为别人没看见?陈荆,我告诉你,在这岛上虽然聂家人和孤星本事最大,但弄死你一个下等外岛人,对我齐勇来说,比捏死一只虫子还简单!你不去打听打听,岛上我的心腹多少人?”
陈荆看着地下的碎石路面,听完他一番张狂话语,静静问:“齐爷想我要做什么?”
齐勇三角小眼里露出渴欲的光芒,凑近陈荆身上动鼻子嗅了嗅,陶醉说:“角赛那日我摸过你的肌肤,真是滑啊!”
她低头,头发遮住颜面,齐勇撩着她的长发,涎着脸道:“你这样清清爽爽的小哥儿真是叫人喜欢,若也肯从了我,包你以后在这里风生水起!”
陈荆胃里翻江倒海,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大半,原来齐勇好男色,看着他色欲纵横的老脸,想起孤星嗜血阴狠的眼色,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不冷不热笑道:“若齐爷真有诚意保得我太平,五日后上半夜,随小生到库房相见。 ”
齐勇听他说得暧昧,喜不自禁,让开一条路一直看着陈荆离开。
陈荆回到宴上,众人已经分了宝物,各人桌上堆珠宝玉器,众人眼睛却只盯着场中翩然起舞的皇甫优和在一旁伴奏的秦墨白。
“姑爷,你去哪里去了?刚才分宝,父亲不见你,都不高兴了!”聂喜冬见忙拉下人在她耳边低语。
陈荆心不在焉敷衍,坐下来忙去捕捉孤星神态,他正沉迷在皇甫优的舞姿中,没有再为难她的意思,舒了一口气。
秦墨白抚的《烟翠寒》有个滑音突兀,陈荆不觉诧异朝那边一望,他的眼光也正若有若无扫过来,陈荆想自己听错了,只闷头剥桌上的莲心。
一曲终了,众人陶醉得鸦雀无声,陈荆不自觉鼓掌,却听见席上只有自己零落的巴掌响。
抬头一看,众人皆对她侧目而视,陈荆干笑几声掩饰尴尬。
聂断晴似情绪不高,板着脸道:“陈荆,你回得晚了,这里还有些大家挑剩的,捡几样去吧!”
陈荆恭身前趋,随意从桌子上拿了张珐琅绘盘,朝聂断晴跪谢了,看清聂断晴眼角闪过杀气。
好好的,为何又想要对自己下手?陈荆错愕,难不成女儿身连他都知道了?不应该,那种狠厉与愤怒不是对女子应该用的。
转眼聂喜冬,她还乐呵着,不是她起了疑,那就是秦墨白的缘故了。
看向秦墨白,不看还好,一看恨不得上前用盘子打破他的头!
那个风流王孙,两眼珠还不知死活贴在人家夫人身上,看得入神,就算她是一朵菊~花,看那么仔细那么久,花瓣都可以数清楚了,还不撤眼,这让人家岛主的老脸往哪儿搁呀!
也奇怪,聂断晴不一掌拍死他?要将气撒在他身上?敢情也知道秦墨白有两下子,就拣自己这软柿子来捏,好悲摧啊——
为了表忠诚,她贴近聂喜冬耳边低低说了两句,聂喜冬喜得两眼直发光,立即站起来大声道:“父亲,陈荆从入我毒部以来,新药调配无不成功,他的能耐大家都看着,我对他很满意!趁着这好日子,女儿想请父亲为我与陈荆作主,尽快挑个日行婚礼!”
聂断晴不作声,冷眼打量陈荆许久。披发跪着的人软弱可欺,实在不足以为惧,便轻慢道:“如要尽快,就三天后吧。”
“她是我的人,何时婚嫁由我说了算!”
陈荆眉心跳动,秦墨白目光如刀,声音不高,却清析传到每个人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