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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原是高山云 ...

  •   孤星撇嘴一笑,喝了一口酒悠然看热闹。

      皇甫优脸色苍白,一脸关忧“看”着秦墨白。

      聂断晴杀气涌出;聂瑞春惊慌失措奔到前面,拉着他袖子:“爱郞,你何时醒了!”

      秦墨白将聂瑞春手拉下,站起来,清风萦绕在身周,直视聂断晴道:“自古以来,姐未出阁,岂有妹先嫁的道理?要婚,也是我与你长女先婚!”

      众人被这突变震惊,聂断晴鹰眼深沉注视秦墨白,聂瑞春惊喜不已,随后又担忧道:“爱郞,我们要成婚,可要参加角赛,你……?”

      陈荆大为轻松,和着稀泥:“大小姐先婚,喜冬与小人不敢掠美!”

      秦墨白不理会陈荆,有意无意看一眼皇甫优,走到孤星面前,轻声道:“我出战便是。你,可与我相较?”

      孤星眼角瞟着皇甫优,儿时玩伴将长箫紧紧握在心口,眼睛几要迸出火焰,扔了酒杯,也站起来,平视人,撇着嘴角道:“我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练手了。”

      大厅中一片哗然,聂断晴目光闪动,缓缓道:“明早卯时,聂瑞春婚嫁角赛,挑战者——?”

      陈荆接上口,“崔社。”

      聂断晴轻咳一声,“挑战者崔社!”

      陈荆想起一桩重要之事,恭身对聂断晴道:“岛主,明日不宜角赛!”

      聂断晴皱眉问道:“是何故?”

      陈荆奸佞上前附耳说了几句,聂断晴听后脸色先惊后喜,瞪大眼睛失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荆严肃地点头。

      “如此,孤星,你们推到下月再战!贤婿,就指望你了,优儿,随我来!散宴!”聂断晴一手扶皇甫忧,一手拉陈荆急急离开。

      秦墨白、孤星、聂喜冬、众人脸上嗔疑喜惊不一而足。

      ******
      陈荆仔细问了皇甫优眼睛失明经过和感受,翻开她眼皮仔细查了会儿,面带沉重,半扯淡半认真道:“比小的想像中的更危,要保住皇甫姑娘的眼睛,须将眼翳摘除出来。”

      “如何摘?”

      陈荆动动手指,聂断晴吃惊道:“用手?!”

      陈荆点头,见聂断晴不可置信的样了,笑道:“岛主,莫吃惊,关于此术,煞部中可是能人辈出!这就是我让岛主推迟两人较量的缘由。”

      聂断晴犹豫道:“煞部的药人制作历来是他们孤家秘传之术,我虽是一岛之主,亦不能贸然窥问。”

      “关于煞主那边,小婿先去活动活动。”陈荆殷勤地说。

      “陈荆,你为何要么冒这个险,可知为优儿治病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陈荆跪拜下,“岛主为一岛命运之所系,圣女为一岛信念之托。替岛主分忧、为圣女解困,每位岛民责无旁贷,今陈荆冒死献策,不过为回报岛主知遇之恩!对此术,小婿自会殊死尽力。”

      聂断晴一拍她肩头,“我没看错你!”

      陈荆惭愧低头,皇甫优温柔出声问:“这位是?”

      陈荆凝望比还娇美的脸容,如此花容月貌与秦墨白那绝世风华也是相配的,“我叫陈荆,是外来人。”

      “可是从了二毒主的英雄?”

      “英雄不敢当,不过原是高山云顶隐客,今渡烟涛访海洲。”

      皇甫优身躯轻抖,手指紧紧扶着床边。

      陈荆转身对聂断晴抱拳,“岛主,不打扰夫人休息,小婿先行退下。”

      聂断晴目送陈荆从容离开,含笑叹:“生子当似彼!”

      皇甫优神情多变,聂断晴知她有心事定写在脸上,关切问她是否太意外双眼可治愈,皇甫优轻点头。

      *****

      陈荆敲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秦墨白会挑上孤星,既使能杀掉孤星,也不能立即撼动岛上治理,自暴身份无疑于引火上身。

      转念想到皇甫优对他的死心踏地,陈荆心中异常忧闷,呆望洞中飞天神女像,坐立不安。

      洞中烛火被来人身影遮住,来人盈盈在她脚边跪下,陈荆亦不扶起她,端详她紫眸轻声问:“圣女,不下狠话,你真难请呀。哑仆三番五次给你带了话,为何对我避而不见?”

      皇甫优垂首不语,身子瑟瑟发抖,陈荆伸出手轻抚她颈背后的梅花印,缓缓道:“因为你更想跟另外一个人走?”

      皇甫优后颈僵冷,跌坐在地上,颤声道:“主公,不是的!”

      陈荆毫无笑意地弯起嘴角,“不是吗?两情相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公子如若说要带你走,便会言出即行。你既已做了决定,我不会为难你一丝一毫,只是——”

      陈荆加重语气说:“只是,你将索引图交出来。”

      皇甫优忍泪吞声,转过身去,跪在地上,解开身上衣带,衣裳滑下,背后纹着如图腾一般的花纹,色泽鲜艳线条流畅。

      陈荆专注看了良久,喃喃道:“怪不得他非要送我!”

      皇甫优跪得两腿发麻,挪了挪膝盖,陈荆方才惊醒回神,忧虑忡忡。

      皇甫优鼓足勇气问:“吹箫的公子,可是主公一起之人?”

      “非也,这里事结束后,他与我,或许天各一方。”

      也或许生死两岸,皇甫优看不见陈荆脸色暗淡。

      陈荆送走皇甫优,只身来到库房,孤星已经手拎着马头琴等她,“你晚了。”

      陈荆皱眉道:“我为你的心上人忙得两脚不离地。”

      “什么意思?”

      “皇甫优患的只是白翳,或还能复明。”

      陈荆走出仓房,以沙地为纸,将眼瞳内构说与孤星听,孤星本就是个中行家,听她讲完,恍然大悟,问:“你有几分把握?”

      陈荆昧着良心道:“以前有八成,今时今地不同,也有六成。”

      “失手后会如何?”

      “失明。”陈荆坦率地说,这事瞒不了行家。

      “此术岂能不用到器械药物?陈荆,你是想窥探我底细!”孤星手一伸抓向她脖子,陈荆警觉闪开,“煞主不愿,我作罢便是。”

      陈荆起身取水净了手,拿过马头琴,“噔噔噔”地单调空拔琴弦。

      “你觉得我同那小子的武功谁高谁低?”孤星脸色沉重。

      “我没见过他真正出手,也不知道煞主身手,你们都赌上身家性命,我不得不在你们身上各自做最坏盘算啊。”

      孤星仰天道:“我同优儿是一起长大的,从前,我们很要好……你明日到煞部中堂。”

      陈荆干脆答:“好!”答案在意料中。

      第二天,陈荆在孤星地带领下进入煞部密室,一开启机关大门,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当先一间密室停着几十副无盖石棺,陈荆凑上前,棺内药水浸着尸体正是当日在岸边遇到药尸,想是已经改造过的。再仔细分辨面容,居然是李骏金,内心惊怒交加,抽出手帕掩了面。

      “你这样子,能在人身上动刀?”孤星翻白眼。

      陈荆闷不作声,随他到第二间密室,在这里,陈荆看到墙壁架上摆着水盆,水盆中存着被肢解的器脏。中间案台上有一套青铜仪,陈荆移开面上手帕问:“可是观察仪?”

      孤星点头,手一招,后面人把观察仪架在白瓷心脏盆上方,陈荆走过去将着眼睛凑近观察口,心脏血管纤毫毕现。

      陈荆露出惊叹,“出我意料的好。”

      孤星骄傲地领她出去,陈荆看边上另一扇门加了铁门,且有人站立看守,想门里一定是煞部药物和典籍存放之所,不由又多看了两眼。

      孤星哪会不知陈荆意图,不悦道:“别人看热闹,你看的却是门道,这些已经够了,你要些的药方,写个单子便是。”

      陈荆笑笑,两人离开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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