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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商贾出身, ...

  •   那边厢,秦墨白暧昧作态也勾得聂瑞春神魂不定,两人约定,三月武艺精进赛后便顺了她。

      聂瑞春不放心给了他一大叠羊皮卷,上面记载了许多用毒路数,对付一般武夫绰绰有余,秦墨白翻也没翻就扔到畸角旮旯里去了,三个月,不需要等得这么长。

      在聂瑞春给他派出一间窑洞后,秦墨白便那附近山边寻了处冷泉,浸在冰冻的山泉水中,空中的月亮明晃晃胸前,亦真亦幻,如同她那日倚在门前抬头看他那一瞬间的神情,眉间有心事重重,却有朦胧的水波从眸中隐透,那一瞬间他觉得她如明月般柔情可鉴。

      那日之态与在崔宅倚门的身影重合,方知,原来等了许久的便是这一眼。

      拥吻的悸动又从心间涌上来。阿荆,你并非对我全然无意,对不对?

      清冽的泉水欢快流淌,似呼应美好的心情,他以手指轻划水中明月,静静微笑。

      良久,夜色中传来风的呼啸,池中人敛了笑容,起身披衣,黑夜中身形飞纵,三两下跃上山腰一处一块平坦岩石。

      船舱中摇橹的四十多个汉子们脸上不再憨然懵懂,此时身穿漆墨劲装,个个身姿挺拔,眼中精光外射,一见秦墨白乌泱泱地抱拳低头。

      秦墨白背手面朝空谷,轻声道:“汝等依旧伏着。鹰五,你调六人往石林东南的土院密护贵人。船,也要派人看紧,随时听传令离岛。”

      “得令!主上金体保重!”鹰五沉声应答。秦墨白略颔首,轻点足尖,再跃上山顶。

      ***********************

      陈荆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觉,醒来看进眼里是一双黑面绣红花的女鞋,忆起已成人家伴侣,便气度开阔撑起来。

      聂喜冬受了教,忙扶他穿鞋穿衣,陈荆拉过衣服扣上左襟盘扣,平视她眼睛,笑道:“喜冬,我此生最憾就是没能身长八尺,你又修长健美,咱俩站到一块儿去,少不得要让人笑话。”

      聂喜冬居然微低了头嚅声答:“姑爷虽没有高大身材,但一身胆艺才智,谅岛上谁人都不能看小了去。”

      陈荆大笑,“哈哈哈,喜冬此话甚合我意,我出去透透气,茅厕在哪里?”

      聂喜冬笑着说:“院内左转,天黑了,姑爷莫乱走,外面机关甚多。”

      陈荆点头,“我就在附近转转,回来带个好玩的给你,你莫跟着我。”聂喜冬含笑看他转出门外,略略失望他没正眼看自己的穿戴。

      陈荆踏着清亮的月光,外出到墙根下搬石头寻找蟋蟀,对姑娘家哄着点总是没错的。

      手提竹筒走到来片花海中,闻到周围有橘花、夜来香、香草混合的薰香,这味驱虫薰香是她调的,听药痴说岛主获此香后挺高兴,赏了她一缸酒,她将酒给了药痴,药痴酒后多话,便道如想顺风顺水,博得圣女欢心才为上道。

      看来前方便是岛上的圣女了,略一迟疑,便在墙根花丛下猫住。

      “叩谢月神让他来到这里。”女子如夜莺的低语传到耳中,带着说不尽的欣喜与羞涩。陈荆窘了,这是爱的心语呀,岛上懂武之人众多,自语自言极易成为全岛告白的好不好!

      好吧,这位圣女定是位爽朗热情的姑娘,陈荆偷笑着将脸埋进臂弯里,继续吧——

      果然,前方又道:“虽然我不知他究竟样貌如何,但他如此温柔,如此高才,定是卓尔不凡的男子。”

      陈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没见着面就坠入情网?梦中情人?如此荒唐……

      “这里,是我与他相遇之地,他说我如烟生香,月神,从前我一直为自己这容颜断了自由而苦恨,如今,如今,我是多么欢喜。他说要带我走,回到初处。皇甫优祈求月神保佑,让他的心愿早日达成。”

      陈荆听了恍然大悟,圣女不是岛主定下的夫人吗?可她另有心上人啊,圣女哇,你这么大声的祈祷,月神听不听得到,谁也不知道,但一定有人听到,起码有我哇,万一还有别人,你的小情郎命就难保了……

      这圣女果真如哑仆所言挺单纯的。就不知她的心上人是谁,如是岛上的头领,看来即使聂喜冬这边行不通,也还会有另外条路。

      陈荆屏住呼吸,听到花前之人收拾了东西离开,才从地上爬起来,见花海中央是一张小案桌,案桌上供着些时令瓜果,香未焚尽,香味将一只绿头大蟋蟀熏的要动不动,陈荆展颜笑开,赶快将手中大张树叶盖住那只大蟋蟀,小心地放到竹筒里。

      ********

      第二天,陈荆与聂喜冬趴在桌上斗蟋蟀,两人连斗七场,陈荆六负一胜,被贴了满脸的纸条,聂喜冬乐得眉开眼笑,管事带着煞部的人上来传:“煞部说他们罂粉不够,要跟我们借。”

      聂喜冬玩兴打断,不耐烦说:“借就借,这等事,要烦我做什么!”

      “二毒主,可是他们要借两斤,我们存货也就两斤半……”

      “他们要这么多罂粉做何!”聂喜冬漫不经心问。

      “听说,毒主的新伴与姑爷、姑爷上岛毁尽了药尸,煞部要重新炮制。”

      “那就借他们一斤先。”聂喜冬看着陈荆皱眉道。

      陈荆听言,扯了脸上的纸条,慢慢道:“眼下罂花才抽条,罂粉提炼本来就费时费材,我们毒部驯虫蛇,又非罂粉不可,借了他们,毒部这两年怎么办?”

      聂喜冬附合道:“姑爷说的是,但不借,孤星可不会善罢甘休。”

      陈荆道:“我们不借,但拿麻药换点他们的东西总说得过去吧。”

      “他们那里不是死人,就是僵尸,有何可换的。”

      陈荆笑道:“你如若信得过我,我去那里走一圈,有没有宝贝就知道了。”

      聂喜冬拍掌也笑,“我怎么忘了姑爷是高人,姑爷你就去那边看看,有何好东西只管换就是!”

      陈荆点头出去,才出得门口,转头笑道:“喜冬,今晚我下厨,你备好食材,吃何就依你口味既可。”

      聂喜冬笑着点头,往昔满脸阴煞荡然无存,虽然还是颧高目深,但已透出两分平和之象。

      陈荆与管事一前两后前往煞部中堂,管事在后面讨好道:“姑爷来了以后,二毒主可是高兴了很多,之前每日都要杀人,现三天才杀了一个。”

      陈荆淡淡道:“你们这些武夫当初为讨好她,鼓聒她杀下人找乐子,谁料她也将杀手伸到你们头上。”

      管事看陈荆脸上不悦,想着她的手段,默不作声,陈荆看他一眼,不语,三人走到中堂,通传后,陈荆换了一副散漫的姿态,笑容满面进入屋,一眼就看着中央交椅上坐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

      眼前的男子满头小辫,脸上纹了朵青云,从额间一展到眼下,嘴唇殷红,一边耳朵打了耳钉,装貌惊世。

      陈荆进来,孤星也不招呼看坐,陈荆自行在他下座侧面的椅子座下,开门见山道:“煞部要借毒部两斤罂粉,可是要将毒部掏空了。”

      孤星眼皮半眯,“二姑爷好上道,上岛屁股没坐热,就操心毒部的活计。”

      陈荆平静道,“我商贾出身,讲究识时务看时局,今落在这里,自当一切从保身立命为要务。”

      孤星眼角吊起,“你们借还是不借?”

      陈荆笑道:“借!”

      孤星对陈荆的爽快颇感意外。

      “但,愚兄也想跟煞主借点东西。”陈荆仍笑着,一派大方。

      孤星突然一把扣住陈荆脖子,鹰眼盯着她的眼睛,“你小子有何能耐跟我说三道四!”

      陈荆还没看清他欺近身法,已被一支手指隔着衣领搭住颈脉,隐隐内力在吐出,同辈之人,如此深不可测的内息,眼前这个人她决不敢掉以轻心,她直视他,“凭我当初全盘毁了你的药尸,算不算一点能耐?”

      孤星手上入了力,陈荆觉得脉中血快要凝固。

      “所以,我要你们船上三百人还赔我!”

      陈荆吃力地道,“你觉得药尸很有用吗?除了不知死活还有什么可取的?天地万物,只有活人才是最强大的武器,想要一支不畏险恶的人马,手段有很多。你放开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法子!”

      孤星一把甩她到地上。

      背后伤开又裂开,鲜血染红了铁灰长袍,陈荆慢慢爬起来,真诚叹道,“煞主麻药和存尸药水天下无双,陈荆若能领教其中奥妙,就不枉此生了。”

      “你这个小白脸想知道这些,做梦!”

      陈荆笑了笑,“煞主,我不急,有一天你会来找我。”

      昨晚,陈荆提蟋蟀回去,问聂喜冬岛上可有一位眼盲女子,聂喜冬告诉她是岛上的圣女皇甫优,又说起皇甫优眼盲缘由和症脉,大致以为她所患不过是白毉。

      白毉在中原常见,孤星却不晓得,欺哄无知者与陈荆简直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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