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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今晚好大的 ...

  •   男子气息如潮水将她淹没,并不生疏的亲密挟裹着火热的期待,耳鼓里响起朝圣般的吟诵,眼际漆黑,身底却燃起了来自深处的红莲业火,这把火席卷了两人。

      攀升的体温、迷梦的交融让交缠的人忘乎所有的挣扎和险恶,沉溺于悸动中无法自拔。

      门外“呯”的推门声惊醒热吻中人,两人惊觉分开,袖箭作闩并不牢靠,秦墨白弹灭烛火,此时袖箭正掉落地上,聂喜冬推门而入:“你们怎么不点灯?”

      “正好燃尽了。”陈荆一身光溜溜窝在秦墨白怀中,狼狈不堪,对答慌忙。

      “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黑屋子里?”聂喜冬声音里起了疑。

      秦墨白用宽大的衣袖将人围严实,揽她在黑暗中起身,一手垂放。

      他有杀意!不行,要冒然行事,自己在岛上就永无出头之日,只能再荫承他的庇佑。

      “我那弟弟去找蜡烛了。二小姐没见他么,坏了,他从小脑子就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怕是出屋,就找不着北了,这可如何是好?”陈荆一面胡谄着,一面食指按上秦墨白双唇,要他收敛呼吸。

      “出了这屋门,到处都是我的人,他死不了。我让人送蜡烛过来。”

      “二小姐,小生背后有伤,——能帮我瞧瞧么?”陈荆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蛊惑,话刚落音,一只手便在她腰间重重掐了一把,又酸又痛。

      聂喜冬惯会房中事,如何不晓她的意思,娇笑一声,背手将厚实地木门给牢牢合上了,在黑暗中一步步向陈荆走去,“这么黑不溜秋的,姑爷你可别耍诈呀。

      陈荆紧紧搂住秦墨白双臂,将他往椅子里摁,嘴里调笑道:“怕了么?你怕的话,就用‘软筋散’得了。”

      秦墨白心一惊,听闻对面咯咯一笑,异香窜入鼻息,聂喜冬笑声不断:“姑爷,可被你说着了,我身上还正好有这药。”

      陈荆微笑,聂喜冬与外来男子寻欢的惯用伎俩,哑仆们说过,如何不知?

      秦墨白张口咬住捂在口上的手,却被轻轻吻在眉间,那吻小心翼翼,无比讨好和恳求,他松了牙,舔了舔方才下口之处。

      陈荆慢慢松了手,顺着椅子溜到地面蹲下,摸着初时的衣物,悄无声息地将套上衣衫,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只想着伺机溜出。

      聂喜冬终于试探地走到换衣椅前,手指轻轻划上黑暗中端然而坐之人的脸庞,秦墨白却垂下眼,凝视着桌子下,默默道了一句:阿荆,施之吾身,还之汝心。

      一生未受过如此侮辱,可以拒绝。但她给了这侮辱,又给了上云端的欣悦,不敢掐断破土而出的冀望之苗。

      要她在心底划下一道痕,不管是因疚愧、还是伪善。他们都是敢玩命的赌徒,他赌她将上心。

      陈荆伏倒在地底,正待爬走,却被压住衣角,回头,踩住衣角的那只大脚除了那君还能有谁的?!

      陈荆又气又愧,将心比心,若被胁迫与他人虚与委蛇也愤恨心酸,何况素来骄傲如他?若要恨,也应该想想不应先讹她来这岛上……

      聂喜冬的手从秦墨白的脸上一直往下滑,一把握住他身下,先是喘笑一声,揉了许久,意外道:“光有样子,怎么不行!”

      陈荆被她这声惊得捂住嘴,黑暗中,那男子纹丝不动,而聂喜冬却已经弯下腰。

      这种事,没有女子不行,难道是他不行?不可能呀,秦墨白悟性之高、本领之强不光在才学上,就是那事也是一做就通透,坚久不懈还真不成事儿的,怎么会不行?

      难道是聂二小姐的‘软筋散’太霸道?

      陈荆简直想跳起来,跟聂喜冬探讨一下这迷药的调和之法,转念一想,又想狠狠夸秦墨白一番,早不软晚不软,此时软得真是巧、真是妙哇,少了她日后许多事。

      黑暗中的男影突然站起来,远远退到屋角。浴室窗户和门同时被风吹开,聂喜冬跑到窗前探身去看穿窗而过的诡异之风,却不知人已从正门闪身而出。

      陈荆赶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在聂喜冬身后难过地道:“二小姐,真是对不住了,我想独自一人呆一会儿。”

      聂喜冬听得他声音苦楚,一腔怨气竟发作不起,伸长脖子叫人来点蜡烛。

      借着门口的月光,红衣白袍男子已落在内院之外,板着脸的聂瑞春也刚进来。

      “你可满意了?”远处之人声音低哑。

      陈荆心里一阵愧疚,扶着门板,低低地道:“我——”

      欲说还休,几多艰涩。

      门外人熄了咄咄逼人的气焰,“阿荆,任你而行,总是为难我自己。今日不比往时,我暂不能留你在身边,给你看了这场笑话,你要好自珍重,也好自为之。”

      木门“吱悠”一声又动了动,红衣白袍男子本已转身往回去,听见门声,脚下顿住,微微回了首,再举步而行。

      陈荆苦笑,本是有牵挂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在那人眼梢看到了温柔多情。

      试问闲愁几许?一颦一笑总是情……

      仰望天空,今晚好大的月光,照见人世间多少无奈,压住麻麻乱乱的心事,寻思着该以如何姿态去见聂喜冬。

      想了想此生见着的两俊杰——隐韫与秦墨白,决意效仿两人,以貌悦人。

      陈荆着好装,束了发倚着门边看聂喜冬。聂喜冬听着脚步声,脸上先是铺了厚冰,许久没见他进来,忍不住抬头,来人脸孔精致,不复白日的英气,却自有阴柔之美。

      她这一望,他即悠绵地叹了口气,叹得她心生长情。

      “你还不过来?”聂喜冬嗔怪地道。

      陈荆迈着公府步上前,朝她深深一揖,“二小姐,小生特来此为方才之事道歉。”

      聂喜冬含恨将手中茶杯倒扣在桌面上,切齿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她一撩袍摆坐下,凝视着她的手,慢慢道:“自幼身子弱,小时家里穷,之前已经跟二小姐说过了。”聂喜冬不言不语,她又继续,“那时常得病,病了家里没钱去请大夫,就胡乱抓些药给我吃,吃着吃着,这副身子就垮了,我也因身子不大好,才自读医册。指望着这两年就能调理过来,谁知就出海遇到了风暴……”

      “你是说,你这疾还有得治?!”聂喜冬喜出望外,陈荆点头,“调养得好,不难。”

      她转眼四看,黄泥土屋的居所相较与一个岛主小姐身份是显得寒碜得很,可见这二小姐在岛上也不是如意人。但胜在屋里屋外摆着许多绿植,黄墙绿叶白瓷相衬利索爽洁,如此红烛小灯下,男女细细地谈着话,倒也有几分舒适。

      “你以前是做啥营生的?”聂喜冬好奇地问。

      陈荆移步花盆前,轻轻抚着那些绿株下的小草,避重就轻地道,“南来北往做些买卖,朝不保夕,也攒了些过活的银子,本想着做完最后一票就收手,找个性情相投的人,回到故地,傍山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儿有广阔无垠的草原,有世上最纯净的雪山,我想着与我那人儿,每日迎着朝霞,跨上骏马,赶着雪白的羊群,到有清澈湖水和美丽野花的地方去看天鹅飞翔、听悠扬的长调……如此逍遥一生,便了无遗憾。”

      聂喜冬听她带着暖意的言语,恍惚了一阵,便又问:“你家人武功高吗?”

      陈荆含笑回望她,不怕她问就怕她不问,否则这出戏还真难唱下去。

      循着她好奇,陈荆花了一个晚上,喝了三壶茶,拿来众多烈女贞妇的典故和无数凄婉的诗词,终于将理学的三从四德灌输到岛上蛮女的脑子里。

      天放亮了,陈荆筋疲力尽要睡觉,忽担心聂喜冬会将她药翻了,自作主张查身子,便正色道:“这屋里的夜来香都搬出去罢,我身子不好,受不到这些带催迷的气味,若是晕迷怕将难醒过来。有劳二小姐了。”

      聂喜冬唬得一惊,扶他入内室,搀着他细瘦的胳膊,更感他如瓷人般要细心幼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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