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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离王城 城门缓缓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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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幽长连绵,每隔十几步便有一士兵看守,两边石墙上应是常年点着烛台,空气虽然抑郁,却并不窒息,想来通风设施良好。古人的智慧在落后的生产力面前更显现出伟大。
一路出奇地顺利,我虽然身受虐伤,不过在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情况下也差不多忘记了疼痛,只想快点出去,再好好想办法回去我的21世纪,本来能穿越体验一番不同的人生也是件幸事,不过我已经能预知我此番穿越凶险万分,待那帮人知道月姬出逃后,肯定会派重兵追杀的。我自认为没有才智,没有办法在这里堪堪活将下去。我是个没有冒险精神的平凡女子,我宁可留着生命去过我平淡的人生。
既然21世纪都有修炼之人,那这里肯定也有。到时候我找个修炼之人帮助我打开时空之门,或者干脆我自己就去修炼这种法术,那我岂不是能在各空间穿梭自如。
思绪百转,不觉已到出口,眼前豁然开朗,隐隐有集市的喧叫声传来。
“燕将军,您这是要出去吗?”从转角处突然迎上来一个穿着稍与卫兵不同的男子,显然也稍有功名。时不我轻跨一步,不露痕迹地挡在了我身前。
“嗯。”时不我不多言,只威严地应了声算是回答。想来他也是给自己易了容,难怪那亮闪闪的眼睛与他的将军意气不相配。我很好奇那神奇的药水意有这般功效,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向他讨一份来。
“张三也要跟着去?”男子又补问一句。
“本将军有事要出去一趟,张三随我一同去。”时不我立在门口,并不看他,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的心吊在嗓子眼上,扑通扑通直跳,低眉顺眼地看着时不我的衣摆。但仍然能感觉到刚才的男子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我露了什么破绽?
“张三,你可要好好服侍将军,将军轻易可不带人。”
我压低嗓音回了声“是”,好在夏冰月受尽折磨,嗓子早就沙哑了。
“那小的告退了,燕将军慢走。”男子闪在一旁,时不我冷着脸走了出去,我不敢看那男子,低着头跟着时不我。心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那男子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大牢门前这一片比较清冷,刚一转弯,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各种摊贩林立,叫喝声此起彼伏,绵绵不断。我看着这些身着裙装的男男女女,恍然如梦,但总算是比较安全的人流。
“时不我,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人有点不对劲?”我轻声问他。
“不对劲?”时不我不解地看我。
“是呀,那眼神让人觉得毛毛的。”
“小月不知道吗?市井传闻战无不胜的燕将军可是个不近女色的人物。”时不我的嘴角邪恶的向上弯起。
赧颜!这么硬朗英俊的人儿竟然会有断袖之好?
“时不我,现在我们去哪儿?”我忙转移开话题。
“去客栈。”
去客栈?不是应该先离开这儿吗?
时不我见我怔立一旁,退回来拉我:“你需要休息,记得,只能小睡一个时辰。休息完了我们要马上离开王城。”
“我不用休息,还是先离开这儿吧。”开什么玩笑,这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我能睡得着吗?我的小命还悬在半空中呢。时不我,你逻辑错乱了吧。
“磨刀不误砍柴功,听我的,没错儿。”时不我倒是自信满满。
“可是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反正离开这儿也是可以休息的。”
“你确定你这样的状态可以吗?到时候你自己跑不了,还得拖累我。”
说话间已到了一客栈前面,想来时不我早就开好了房,那客栈老板一声“燕将军”便诌笑着迎了上来,时不我只挥了挥手,直接拉着我往楼上而去。
盆架上有水,时不我让我洗脸褪去了易容水,绷紧的皮肤突然获得了自由,每个细胞都欢快着。
时不我又强令我躺在床上,他却并不走,侧身坐在床边。遂想起什么,手往脸上抹了几下,撕下一层薄如蚕翼的东西,我惊奇地看着他,不禁又翻身坐起。
“那易容水是什么做的?这么神奇!”
“那可是我的宝贝,千机变,配方嘛,恕不奉告。”
此时时不我已经恢复本来面貌,只见他肤色已不同于燕子推的阳光,显得略为白皙,凤眼狭长,挺鼻如峰,线条柔和,竟是个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的翩翩美少年。
“小月怎么流口水了?是不是有点喜爱不哥哥了?我可是很愿意以身相许的哦。”时不某狭笑着轻捏我的肤庞。
我的脸瞬即开始发烧,这时不我疯疯颠颠的,与夏冰月究竟什么关系?
“哦,天哪,小月竟然脸红了,这可难得。”
“神经。”我无奈地翻白眼,难道连脸都红不得?侧身躺下,闭上眼睛。该怎么去套这时不我的话呢?
我一边虚无地想着,疲倦已重重袭来,这被窝软软地真舒服。虽然有个陌生人在身旁有点尴尬,但却给我强大的安全感。很快我便沉沉睡去。
“小月,快起来,我们要准备走了。”睡得正香时,耳边忽然传来时不我的声音。
我才刚睡下,就要起来,有没有搞错!
“快起来,快起来,燕子推要来抓人了!”
燕子推是谁,他要抓人关我屁事……脑袋里突然白光一闪,神马?!燕子推?燕将军!我霍地翻身坐起,差点忘了我不是在公寓舒服的席梦思上。
“他们,他们发现了?!”
时不我还未说话,我已经被他吓了一跳,眼前的时不我哪里还是翩翩美少年,脸上沆沆洼洼,满是皱纹,驼峰高耸,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若不是我知道刚才一直与时不我在一起,哪里还认得出他。
“嘿嘿,没有没有,要不怎么叫得醒你呢。”
“你弄成这副样子干什么?”
“逃亡呀,那燕子推的迷药两个时辰内自解,若是他醒了我们还未出城,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不我边说边调试着他的易容水,这次应该是要给我易。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杀死他呢?”杀死了燕子推,时不我化成燕子推不就没有人会发现么?我讶然地发现自己的思维怎么变得这么直白狠毒!
时不我的动作因为我这句话突然停顿下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良久才道:“燕子推是个大将军,无论如何,保着兰宛国的疆土安全。而且主人的目标不是他。”
兰宛国,我搜索着脑子里有限的历史知识,可惜完全想不起来。
“主人?”怎么还有主人?我堪堪将想问主人的冲动吞进嘴里,“你要给我易容成什么?”
“我是老头,你当然是老太婆。”
“我不要做老太婆,要不你把我易成女儿?”
“我可不想做小月的爹爹,我要做小月的相公。”
这个时不我又开始疯言疯语了,最终我与他也没有商量成功,因为没有镜子,我一直无法知道我的样子,但光用手摸那脸上的鸡皮感觉,就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时不我看着我一直狭笑,你能想像一个七八十岁的驼背老人带着那样的笑是什么样子吗?只有一个形容词:怪物。
客栈小二奇怪地看着时不我与我走出客栈,我想他肯定在想,这两人是何时上的楼。哈哈。时不我的易容术简直神乎其技,我如果能有这个宝贝还怕燕子推他们追杀吗。
天色已近黄昏,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城门。王城主道的附街这个时候是很热闹的,下工的,买菜的,探亲的,都集中在这儿。时不我却并不急,带着我往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走,穿来穿去,明明城门已目所及,又绕开,我几次想走快点,直达目的地而去,总是被他拉住。
“老婆子,慢些,慢些,相公跟不上。”
这个该死的时不我怎么总要占我便宜。我只得慢慢龟行。不知时不我本是个慢性子还是太有把握,似乎从开始来地牢救我就慢慢吞吞,还让人准备粥,唉,服了他了。
临近城门,也临近时辰,我已腰酸背疼,因为我是老太婆,必须伛偻着腰,这是时不我对我的唯一要求。
“来来,老婆子,相公给你买支发簪。”时不我仍然不疾不徐,拉着我到摊贩上买了支发簪,在这个时候我对这个可没有兴趣,随便挑一支只求让时不我快点带我出城。
终于,我与时不我站在了城门外,我回头看着夕阳下高耸的城门,护城河缓缓的水流声也似乎在为我轻唱欢歌。城门缓缓关上,内里正有一大队人马疾驰而来,吩咐守城官兵立即禁止任何人出入。燕子推醒了,月姬逃了,王城要严禁了。
我转头看时不我,这个男人的嘴角正弯弯翘起,一切尽如他意。
“什么!月姬不见了!”茶杯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水四溢,显现着主人的怒气。
“是的。不见了!”燕子推跪在地上,脸色极难看,“我着了暗儿,竟然被人下了迷药,等我醒后,已是两个时辰后了。我马上去了地牢,守卫告诉我我带着张顺走了,等我到了地牢内才发现月姬姑娘被调了包。”
“哦,这么说幽门的百面书生来了?”印天蹙眉道,“月姬是幽门的人?”
“属下也是这样猜想的。”
“既然早就发现月姬被调了包,为何不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印天不满地问。
“侍卫长陈德在时不我带着月姬姑娘走时觉出了不妥,便派人暗中跟着,没想到跟到了客栈……”燕子推呐呐地不知如何说下去。
“以为是你带着张顺去快活了?哈哈!起来回话吧。”印天想及市井传闻,不禁对燕子推心生愧疚。若不是为了断绝左丞相想招燕子推为婿的念头,也不会放出这样的消息。也许以燕子推的容貌和身份,早已是妻妾成群了。
“派去跟踪的人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出来,便回去复了陈德,恰适我赶到,便先去城门口设了关卡。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出时不我和月姬姑娘。”
“这样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百面书生时不我凡事精于计划,子推,你马上带人出城往西追赶。月姬受了伤他们必定走不远。”
“是,属下马上去。”燕子推立即告退。
“慢着!”印天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不要伤她。”
“可是……”燕子为推为难了。月姬和时不我可都是功夫不弱。
“她已经身受重伤了……”心里有块地方柔软得令人发酸,还是放不下她呀!即使她在他们恩爱后仍然举起了那把割断一切情谊的刀,可他也已经一掌重伤了她。她的眼神是那样绝望!那样绝望地望着他。
燕子推默然退出。
可她怎么会和幽门扯上关系?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杀手组织!
“鬼影!”
一阵轻风吹过,印天的身前多了个如鬼魅的黑影,两袖空荡荡地飘着。
“可能消息了?”印天背着手专注地盯着鬼影。
鬼影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夜焰……”印天沉吟着。鬼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