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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不我 我依言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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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军,粥和衣服准备好了。”外间有看守提着食盒进来。我顿时紧张了起来,好在看守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一切均由这位燕将军说了算。
“放下吧,去找个侍婢来。”
我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燕将军,真是个体贴人的好男人呀!我眼下的情况看到食物能两眼放光,问题是全身无力,奈何!
稍顷就有侍婢来扶了我起来。我乖乖地不言不语吃完侍婢手里的清粥,然后被摆弄着换了衣服。我的头脑异常清醒,并不怕燕将军窥我,既然他知道找来侍婢服侍我,当然会避嫌。只是为什么要对一个囚犯大费周张?
到底这个月姬被他们折磨了多久?换衣服时那衣服褴褛,丝丝扣进了肉里,肯定带出不少血液,侍婢抽气声连连,拿着刚才燕将军给的金创药给我上着。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这身体虽不是我的,那痛却真真切切是我在感知,莫名其妙来受这些苦楚,我委屈得不行。
吃完清粥,侍婢扶我靠着墙根而坐。我仍然疲累不堪,曾在书上看到说灵魂附体是件非常耗精力的事情,有一个排斥的过程,不知我是被折磨得还是正在排斥,总之我全身酸软无力,一举一动皆不由我心思所动。
我认命地靠着墙根,拿眼矇眬地打量四周。周遭的光线不好,我的视线也模模糊糊,一切都看不真切。这是座不大的地牢,正中放着一个火盆,盆内置着些刑具,不外是些火钳铁板之类,这在电视上都见过许多。离盆不远处的上空垂落着两条铁链,先前拷我的铐具正直挺挺地“候”着我,我连忙转开头。
燕将军转身过来,见我怔怔发愣,突然俯身到我耳旁,用近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男儿浓烈的气息喷在耳际,令我微微发颤,我不禁缩了缩身体,红着脸老实回道:“恢复了不少,只是浑身无力。”
燕将军不语,扶我离开墙根,盘腿坐于我身后。随即一股暖流从后背缓缓流入体内,顺着经脉发散开来,四肢均暖洋洋地舒服,人顿时舒畅不少,竟比饱睡一觉还精神。他是在用真气给我补充体力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态度忽冷忽热,是敌是友?
“不要胡思乱想,静心吐纳。”
我一怔,忙收起心思。怎么我心里有想法他也会知道?不过我不会吐纳,只好呆呆坐着。
“我的小月怎么才被关了一日就有些傻乎乎的了。”燕将军叹口气,收了功,扶我起来,“快活动活动,一会就走。”
“走?去哪?”听他的口气似乎与月姬交情匪浅,是来救我的英雄?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这一看,心跳漏了一拍。好一个阳刚帅气的燕将军!面容刚毅,英气的剑眉,亮闪闪的眼睛,圆润的鼻梁,嘴唇不簿不厚,线条深刻。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英气,就是那眼睛稍有点不尽将军意。帅哥!
我连忙转回头,脸颊热热的。难道是刚才的真气使我视线开明了?眼前的一切竟都变得清晰起来。
“夏冰月!你不是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了吧?!”燕将军一把将我扳过身,正对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夏冰月!月姬叫夏冰月?马甲!怎么古代也有马甲!不对不对,月姬是青楼女子,应该是花名才对。
“我,我……你是谁?!”干脆装失忆吧。
“时不我呀!”燕将军,不对,现在应该叫时不我了,瞪着亮闪闪的眼睛气愤地看着我,“夏冰月,你太伤我的心了!竟然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
“哦,时,时不我呀!我怎么会听不出呢,你知道他们折磨了我很久,我脑袋有点短路转不过弯来。”时不我,燕将军,月姬,夏冰月,一团乱麻!
时不我捧着我的脸仔细看了看,他刚硬帅气的脸庞瞬间在我眼前放大,我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这时不我与夏冰月不知什么关系,怎么举止这么亲昵!
“讲的话也奇奇怪怪,小月,你没事吧?”时不我不确定地摸摸我的额头。
“你来救我出去吗?”我连忙转开话题。不是燕将军,而看守们又都称呼他为燕将军,他怎么骗过那些看守的?
“我当然是来救你出去,难道你以为我进来鞭笞你吗?”时不我一脸气愤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看你,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一听到鞭笞,我的心又抽抖起来:“那我们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好,这就走,以后再收拾这帮人!”时不我拉起我就走,因为动作太大,牵扯了伤痕,我忍不住呼痛出声。
“对不起,小月,弄痛你了,唉!我又疏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准备准备。”说完,时不我就往外走去。
真的是来救我的,不对,应该是来救夏冰月的。那我一定不能露出马脚,等出去了,再找个机会离开。
没过一会,时不我拖了个身穿看守衣服的人回来,脱下了他的衣帽扔给我:“小月,快把衣服换上。”
我依言换上了看守的衣服,那帽子我却怎么也戴不好,古时的男子要把头发先束好,夏冰月原来有些披头散发的,我手上也没有皮筋,只好无奈地求助时不我,却发现时不我正定定地望着我,满眼探究的神情。
我只好抱歉地笑笑:“我手和胳膊都受了伤。”
时不我不语,过来快速地替我穿戴好。又从怀里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一瓶内里是粉末,一瓶内里是液体,各倒了些许在手里,融合后又调试良久,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便用两只手掌抹开,向我脸上擦来。
“你干嘛?”我原想装着沉默,以不变应万变,现在也不得不出声相问了。
“易容呀,小月连我的拿手好戏也忘了吗。”不待我再问,时不我已经开始揉捏我的脸。
既然这时不我是友非敌,我就随他去。也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子,脸紧绷绷地难受。
“一会跟在我后面出去,不要张望和言语即可。”时不我边吩咐边朝外走。我连忙跟上。
刚转个弯,时不我突然顿住,害我鼻子撞到他的后背,连连呼痛。
“你等我一下,我得给他们留个惊喜。”
遂又匆匆往地牢内走去,没过一会,带着一脸坏笑出来。
“你给他们留了个什么惊喜?”我边跟着边低声问。
“你说如果月姬突然变成了男儿身,燕子推会如何?”他的嘴角抽搐着,我看他已是忍俊不住想要狂笑了。
哪有这么好笑,月姬怎么会突然变成男儿身?我闷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