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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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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氏领着李良一帮人来到始源房间的时候,始源已经疼的昏了过去,东海抱着他,脸上都是泪,衣服上都是刺目的红色。李穆氏看到这情景,差点惊得昏过去,还好站住了,她走过去摸始源的脉搏,很微弱。又查看了伤口,本来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绽开,血好像止住了,就问东海怎么回事,东海好像受了刺激一样,只是摇头,还拼命让自己救救始源。
第二天,十几个人保护着始源上了玉陀山。东海因为这件事病了三天,不省人事,浑身出汗,两三个时辰就要换衣服和被褥。李穆氏和李良轮流守着他。第四天的时候,东海总算是醒了,却把嗓子烧坏了,根本不能说话。大概过了一个月,才能轻轻说出话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始源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让人送他回玉陀山治伤了。”李穆氏摸着东海的额头说。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害始源?还有,他说他要取我的命,他是什么意思?”东海勉强说出这些问题,他的嗓子还是很疼。
“……本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是该告诉你了。那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要唤醒妖蛇。昨天,圣尊传话,说让你上玉陀山,也没说做什么。你想去吗?”李穆氏不想让东海参与进来,但是圣尊说话她也不能违抗。
东海想了想,说:“我去。”
李穆氏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她早已让下人准备好了一切,所有玉陀山的弟子都护送始源上山了,他们脚程很好,是一般人的两倍,算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山脚了,东海能在三个月之内赶到就已经很快了。她给东海准备好了马车,还有六七个家丁,车上还有两罐枇杷膏。
“等你把这些枇杷膏都喝光,你就到玉陀山了。”李穆氏含着泪,掏出一枚红色的玉给东海带上,说:“这是火玉,可以驱寒。带着始源早点回来。”
东海点点头,就转身上了车。李良站在母亲身边说:“您真的放心他一个人吗?”
“不放心有什么办法,这些都是他们的命,逃也逃不掉的命。”李穆氏叹了口气,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才回了屋。
东海初秋离开家,初冬到了玉陀山,正好喝光了那些枇杷膏,嗓子也回到了从前的洪亮。他穿着棉袍,站在雪山脚,看着遮掩在缭绕雾气中的雪山顶,感觉那里好像就是山顶。
“大少爷,导游不肯上山,说这个季节很危险,也许会有猛兽。”一个家丁跑过来汇报。
“多给些银子。”东海头也不回的说。
“多给也没人肯上去。”家丁也不是没试过。
“嗯,我去问问。”东海转过身,走到村子口那一群人那里,跟一个看起来很像说话管用的人说:“老伯伯,您能画一张图吗?让我上山的图。”
“小伙子,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前两天刚刚下了雪,山上的猛兽饿了三四天了,我们也害怕那些猛兽饿昏头了下山来冲进村子吃人。”那个老头子说。
“我不怕,我必须上山,既然没有人敢带我上山,我只好自己上去了。”东海故意晃晃钱袋,哗啦哗啦的都是钱碰钱的声音。
这时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人走了出来,问东海:“小哥,你能给多少银子?”
“你要多少?”东海问他。
“五十两。”
“我给你一百两,你把我们带上山。”东海刚说完,后面就有一个跟班的拉着东海说给多了。
那人楞了一下,然后说:“我就要五十两,外加你那辆马车。”
“哎!我说你怎么得寸进尺啊!”那个跟班急了。
“我那婆娘要生了,最近的产婆也在二里地外,你的马车有篷子,暖和。”那个人很老实的说。
“呵呵,好,你挺识货,那马车上不仅有篷子,里面还有暖炉和毛皮铺盖,确实很暖和,马车归你了。我们徒步上山。大概多少天?”东海乐了,这人挺有意思。
“徒步五六天吧。小哥你等着,我去准备准备。”那人说完就往家跑。
“大少爷!你这么做生意不是赔了嘛!”那跟班急的直跺脚。
“你们回去吧。路上盘缠还够吧?”东海问他。
“大少爷,大奶奶让我们照顾您,这回去了算怎么回事啊?”
“没事,你们就说我上了山了,你们是确认我上山了就回去的。要是害怕,就去附近的城里住两天再走。走吧。”
“大少爷!”
“走不走!不走扣工钱!”东海使出杀手锏。
“走!马上走!”那跟班知道大少爷不是说着玩的。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就离开了东海的视线。
东海在那个村子里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早早就出发了。给东海当向导的人叫马石头,东海叫他马大哥。一路上两人也没什么话,就是赶路,东海的速度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两条腿不停地走,把在山上长大的马石头远远抛在后面。
“我说李家少爷,你这么玩命的赶路,山上到底有什么?”马石头很奇怪,要说这山上有草药他来的也不是时候,珍禽异兽,看他挺单薄的不像是抓野兽来的,出手那么阔绰,穿的又那么好,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没什么,咱快走吧。”东海不想多说,他就想早点到达圣尊的地盘。
两人又走了三个时辰,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左边一条右边一条,还有一个界碑,上面写这:玉陀山。
“终于到了。”
“李家少爷,这里我不能上去了。”马石头连连摆手。
“为什么?”
“李家少爷你有所不知,这山上界碑以下叫白山,界碑以上叫玉陀山,玉陀山我们不能上去。这是我们村里祖祖辈辈跟玉陀山上的主人定下的协议。”
“即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李家少爷!你确定要上去?”
“是。”
马石头也没多说什么,他从来没上去过,所以不知道那上面有什么,就把随身带着的匕首递给东海说:“我也没上去过,这匕首给你防身吧。”
东海摇摇头说:“这怎么行,下面一路上看到很多动物的脚印,这匕首也许能帮上你呢。”
“没事的,我常年在这山上打猎,动物们都认得我,不会对我做什么,倒是你,身子这么淡薄,留着匕首防身吧。”马石头硬是把匕首塞给东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东海揣好匕首,继续往上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屋,他走过去敲敲门,一个老头给他开了门。
“大爷,我想去圣尊者的法坛。”
“哦,你是青瓷镇李家的少爷吧?”那老头看见他就笑眯眯的说。
“是我。”东海点点头。
“我等你有些时日了,走,我带你上山。”老头回屋拿了一件棉袍就带着东海上山。
东海问清楚了圣坛的方向,就开始不停地走,越走越快,也不管积雪厚度已经达到了小腿。老头直喊他让他慢点,东海也想停下来休息一下,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就是停不下来。就这样,东海连着走了一夜,终于到达了一个牌坊,上面写着玉陀山四个字。
“有人吗!”东海穿过牌坊大声的喊着。
“来者何人!”两个男孩听到声音就连忙跑了过来。
东海一看有人,就连忙说:“我是青瓷镇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两个男孩不知道这人是谁,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老头才赶上来,对着两个小孩说:“快!这是青瓷镇李家的少爷。快!给他抬到圣坛那里去!”
“杨护法,没想到还有走在你前面的人。”其中一个小孩笑着问他。
“他走的太快了,我不得不运功才跟上他。”杨白眉皱着眉看着东海。
李东海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间闻到一阵香气,就醒了过来,刚一醒就感觉饿得胃疼,想吃东西,就想下地,结果两条腿使不上力,从床上滚了下来,疼的龇牙咧嘴。
“哎呦!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东海听见声音就抬头,看见是那个给他带路的老头,就说:“哎,大爷,是你啊!”
“快快快,快起来。你走的太急了,筋肉都滞住了,我给你扎两针你才能下地。”老头给东海扶上床,从怀里掏出一包针灸用的银针。
“大爷,你是这里管事的吧?我昨天迷迷糊糊的听他们叫你护法。”东海一边揉着两条火辣辣疼的腿一边说。
“什么管事不管事,圣尊者看得起我,封我做护法。你也不是我们玉陀山的人,你就叫我杨大爷好了。”老头的针法很熟练,两三下就扎满了两条腿的穴道。
“杨大爷,你知道始源吗?崔始源。”东海就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哦,他啊,知道。是个好孩子,有事没事的就乐呵呵的,生的模样也俊,可是命不好。前阵子被抬回来的,伤的不轻,圣尊带着他闭关去了。”
“闭关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被打扰的给始源疗伤。他伤的很怪异,不像是普通的金器所伤。”
“嗯,他是让一个变态伤的,我奶奶说那人的武器原来是白的,后来杀一个人就锁住一个人的魂魄,杀的越多,武器的颜色就越深,我看见那把枪黑的油亮油亮的。”东海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哦,莫不是二指道人?”杨白眉揉着下巴想。
“二指道人是谁啊?”
“二指道人有一只手只有两个手指头,擅长制作锁魂武器,因为他懂这些邪术,所以被他的师父斩去了最后这三根手指。”杨白眉用手比了个三的姿势。
东海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对,那人两只手都是五个手指的。不过他戴面具。”
“哦,那可能是二指道人的徒弟,因为世间只有他一人会这样的邪术。不过这个戴面具的人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想要唤醒妖蛇那么简单。总之,等圣尊出关了再说。来你站起来走走看。”杨白眉拔下针,扶着东海走了一圈。
东海只感觉两条腿抖得厉害,可这样总比根本用不上力的强。他谢过了杨白眉,就躺在床上发呆。他总觉得好像来过这里。味道,还有床铺都很熟悉。他摸摸被褥,感觉腿不是那么虚了,就披了衣服出门去。走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认识自己,不时的朝自己点头打招呼,有的人还问自己身体好些了吗。这样的情况让他有点发毛,他左躲右躲,来到一块巨石的后面,左右看看没人了才长出口气。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的?”东海自己嘀咕着。
“那是因为你来的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一个声音在东海背后响起。
“呃啊!吓我一跳!”东海跳了起来往后一看,是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笑咪咪的看着自己,这人还是个秃头。
“呵呵,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很有名哒,每半年一大包信坚持写了七年,我们都以为你是作家。而且哦,想来我们玉陀山的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也算是间接地玉陀山的弟子了,这八千人里面你是第一个被抬着进来的。”那个小子笑眯眯的说。
“你笑什么笑!”东海脸红的吼他。
“而且一边昏迷一边说胡话,始源~始源啊~始源~~声音之大就连神女山的人都听到了~”
“小秃头!你敢嘲笑我!”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想不起来了?”那人把脸凑近东海。
“谁……不认识,我第一次来玉陀山……”东海被问住了,其实要说眼熟,他看这小子还真有点眼熟。
“给你个提示,我们在梦河边遇到过。”
“梦……梦河?”东海低着头开始想,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说:“啊!对!有一次我被蛇咬了,是你帮我治好的!可是…… 那时候我才五岁,你看上去跟现在差不多,莫非你是那人的儿子?”
“才不是儿子!我就是本人!不老不长大也不是我想要的!你真讨厌!”那个小秃头忽然很低落。
“啊,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东海想要解释自己的初衷。
“唉,算了,我没有责怪你,这是圣尊给你奶奶的卷轴,等你下山了交给你奶奶。切记。”小秃头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黄色卷轴。
“这是什么?”东海看着那精美的小玩意很好奇。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是春天吗?”小秃头没有回答东海的话,反而问他。
东海环视四周,他也很奇怪,来玉陀山的一路上都有很厚的积雪,他过了那牌坊竟然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草,而且在这里走了一路,很多不是冬天开得花开了一路,就摇摇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小秃头笑眯眯的对东海说,然后轻轻的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东海感觉到从他指尖有什么东西传遍了自己全身,但是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轻巧,想要拼命感觉的时候却好像又什么感觉都没有。东海看着他,虽然他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他很悲伤。就想问他出什么事了,还没说出口,他身后的巨石突然哐啷一声,他回头去看,原来是巨石开了一道门,原来这不是单纯的巨石,而是在巨石之上凿了一个洞。他小心翼翼的往门里看,结果他看到始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始源!”东海立刻冲了上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始源,结果腿上没力道,还是坐在地上了。
“快…… 快叫人…… 圣尊者……”始源一手抓着东海,一手指着石洞里面,说完就昏了过去。
“始源!你怎么了!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东海扯着嗓子喊起来。
有两个人被他喊了过来,那两人看见石洞门开了,都惊慌起来,一个让另一个去喊人,自己就跑到东海身边问他怎么了,东海指着里面,那个人往里面一看,脸色立刻变的惨白,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然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接连跑来的人也都跟了进去,表情跟第一个人很相似,也是进去了就磕头。
东海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低头看看始源,脸色什么的也还好,就是上身没穿衣服,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上,这时有人来帮忙,两人合力把始源抬到一间屋子里面,在床上安顿好。杨白眉也来了,看了看始源,然后对东海说:“你不用担心了,他全好了,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真的?太好了!哦,那些人怎么了?石洞里是什么人?”东海问到。
“是圣尊者坐化了。”
“坐化…… 不是升仙的意思吗?难道圣尊者他……”死这个字东海没办法说出口。
“是。三天之后,我们会给圣尊者火葬,让他的真身能够到达仙界。”杨白眉很平静的说。他目送了三代圣尊者离去,已经淡然了。
“是…… 为了给始源疗伤?”
“不是,是大限。圣尊都能预知自己的大限,所以你不必太悲伤。”
杨白眉的语调里并没有特别的悲伤和留恋,东海觉得圣尊者很可怜,因为人活着没有必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到了晚饭时间始源就醒了,东海告诉他圣尊者已经升仙了,并且告诉他不用太难过,因为圣尊者自己知道大限已到。
“你知道这山上为什么是春天吗?”东海跟始源背靠背看月光。
“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始源很奇怪。
“没事,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很奇怪,我来的时候这里是夏天,很热,后来慢慢转凉了,现在居然是春天了。”始源很不理解。
“你说这会不会跟圣尊者的寿命有关系?你来的时候是七年前,所以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东海把这个假设说了出来,大眼睛看着始源,好像发现新大陆。
“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圣尊者就在了,不过在之前,除了两个护法和师父们。其实我也没想到圣尊者那么年轻,看上去才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始源的记忆不是很清晰,因为有伤在身,所以意识也很模糊。
“十四五岁?哎,我以为圣尊者是个白胡子的老头呢。”东海觉得很怪异。
“是啊。”始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哎呀,你若不问我都忘记了。来的时候奶奶说圣尊者托梦给她,让我上山来,因为圣尊者要见我。可是现在怎么办啊?”东海急了,他还巴望着能得到一些什么呢。
“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始源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圣尊者的灵魂出来,让他跟我聊聊?”东海突发奇想。
“怎么可能,圣尊者是升仙了,我哪有法力请神仙啊。请神兽都不一定成功呢。”始源笑出声。
“那你学了七年都学什么了!?”东海以为这很简单。
“哎!怕了你了,我试试看。”始源盘腿坐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大概过了一刻钟,睁开眼睛看着东海。
“怎么样?!”
“不行……找不到圣尊的魂魄……都说了人家升仙了……”始源泄气的说。
“算了……不勉强你了……”东海搂着始源的脖子,脸贴脸,心疼的说。
“啊!你还有机会见到圣尊!”始源突然说。
“什么时候!?”
“后天……”
东海楞了一下,然后思考为什么是后天,突然他想到杨白眉说后天会给圣尊者举行火葬,明白过来始源在开他玩笑,扑上去卡住他脖子:“你讨厌!”
始源往后一闪躲过他的手,矮身把他抗在肩膀上就往房间走。东海被咯的肚子疼,也不敢动,就那么任由他扛着。到了屋里,始源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外面,也不说话,看着窗户外面的星星发呆。东海也学他,把双手垫在脑袋底下,看着窗外的星星,也许是因为在山上,星星格外的多,看了半天,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捅捅始源。
“嗯?”始源没动弹,用鼻孔哼出来一个音。
“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小时候就觉得星星很好看,现在,星星里面有故事。”
“什么故事?”东海问他。
“不久的将来,天地会发生巨变。”始源平淡的说。
“什么巨变?”东海很惊慌。
“不知道,星象这么显示的。不过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保护奶奶和二叔,就算天塌下来我也顶着。”始源信誓旦旦的说。
“那我跟你一块顶吧,虽然你比我高,我脚底下垫着两块石头就够高了。”东海认真的说。
始源看了他一眼,笑出了声。
两个人本想早点走,不过杨白眉说他们应该参加圣尊者的火葬仪式,所以两人就留了下来。到了日子,东海跟着始源来到了玉陀山顶峰,在最高处,就是圣尊者的遗体,一个人盘腿坐在搭好的木架子上面。东海觉得那人的身影很眼熟,后来日头移动到正上方的时候,东海看清楚了,原来那天在大石头前面跟自己聊天的就是圣尊者。
“始源!那真的就是圣尊者?”东海压低声音问他。
始源没说话,点点头。这时一把火腾地就烧了起来,东海觉得这太残忍了,就把头偏了过去,没过多久他闻到一股好像桂花的香气,抬起头,发现原来是圣尊者的遗体开始化作片片柳絮状的灰尘,然后腾空而起,那股火也消失了。这一幕看的东海很是惊奇。
当天晚上两人就收拾了行装准备下山。到了山脚下,刚好经过那个村子,东海看到本来被自己撵回去的那些家丁们都在村口等他。原来是家丁们不放心两位少爷,所以就是暂时离开了,等东海上了山又回来了。而且马石头的老婆也生完了孩子,就把马车还给了东海,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始往回走。
路上,东海把自己遇见了圣尊者的事情告诉了始源,始源说:“你看到的也许是圣尊者的元神,估计是圣尊者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长大了,所以让你来的吧?”
“不过这个卷轴是干什么的?”东海拿着那个巴掌大的卷轴翻过来掉过去的看。
“是圣尊者的信纸,上面有写给奶奶的话。”
“关于什么的?”东海想打开看看。
“别开,也许只能看一次就没有了。你现在看了奶奶怎么办?”始源握住他拉开卷轴的手。
“怎么这么麻烦?”
“圣尊者的事情是这样的。”始源笑笑。
“脾气真好。”东海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卷轴丢给他,然后自己靠在后面闭上眼睛,嘴里却不停歇,低低的说:“什么事情都能忍受,什么事情都笑,脾气真好啊,是属小绵羊的吧?难道脸上生了什么病只能笑?这可就麻…… 唔……”
始源低头吻住东海的嘴,让他噤声。东海惊讶的睁开眼,用力推开他,红遮脸低吼:“你干嘛!让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始源笑眯眯若无其事的说。
“欠打!”东海大力锤了他一拳。
“啊!”这一拳打得始源岔了口气,大眼睛瞪着东海捂着胸口,表情不可思议。
“干、干嘛!很疼啊?”东海有点结巴,因为刚才打人的手也很疼。
“嗯……疼……”始源可怜的点点头。
“疼就让你记住!”
“真的很疼……”始源往东海身上靠。
“真的?”东海把手按在始源胸口,轻轻揉起来。
始源顺势把东海搂在怀里,低声说:“东海,我们俩回去以后,好好帮奶奶和二叔打理生意,然后等奶奶和二叔百年之后,我们两个就去没人的地方养老好不好?没有妖蛇,没有玉陀山,就我们俩。”
“嗯,可是瓷器生意怎么办?”
“那我们成亲吧,生两个孩子培养他们做生意?”
“不!我不跟别人成亲…… 难道你想跟别人成亲?!”东海掐着始源的腰肉。
“那孩子怎么办?”始源躲开。
“收养一个吧,不,两个,让他们作伴。我喜欢女孩,你呢?”
“那我收养男孩。”
“行…… 然后……”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畅想未来一边赶路,两个月以后终于平安回到了西山青瓷镇。李穆氏远远地就在村口张望这两人的马车。看到两人完好无缺的走出马车,李穆氏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老泪纵横的抱着两个孙子不放手。始源发现奶奶的额头上竟然都是白头发了。东海心疼的抹着奶奶的额角,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以后,东海连忙把那个卷轴递给李穆氏,李穆氏看到卷轴楞了一下,没想到圣尊者让东海去的目的就是这个卷轴。她问东海圣尊者没说什么其他的?
“没有,圣尊者升仙了……”东海摇摇头。
“什…… 什么?这么快……”
“嗯,不过我跟圣尊者的元神说过话,他也什么都没说。其实我以前见过圣尊者的。”
“见过?什么时候?”
“我小时候,大概四五岁吧,在院子里面玩,有一条蛇突然窜出来咬了我一口,圣尊者就出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他给我治好了,还让我保守秘密。”东海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不过那时候太小了,也记不得那些细节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跟圣尊者很有缘…… 怪不得他想见你。大限快到的时候,他没办法用法力让元神出窍,只能让你赶去了。不过这卷轴……”
“奶奶,你打开看看吧,我都好奇一路了。”东海摇着奶奶的手臂。
“东海,这卷轴还是让奶奶一个人看吧,也许是只有奶奶能知道的事情呢?”始源劝他。
“会有这种事?”
“不碍的,知道就知道吧。”李穆氏刮掉卷轴上的封腊,唰的一声拉开卷轴,上面是空白的,没有文字。
“怎么什么都没有的?”东海奇怪的看着空白卷轴。
“呵呵,这是水卷,要用水才能看的见。”李穆氏让始源端了水盆过来,然后把卷轴放到水盆里面。
一瞬间,金光洒满整间屋子,一行字浮出水面升到半空中。
“找到转生者。切记,归一,归零,归一。”东海念出这些字,最后六个字让他浑身一震,不过他不敢说出半年前他曾经在温泉池曾经遇见那个害始源受伤的人。
“转生者…… 难道说……”李穆氏看完圣尊者的留言,整个人都站不稳,始源扶住她才坐到椅子上。
“奶奶,这是什么意思?”东海问她。
“没想到…… 没想到我千躲万躲,还是躲不过…… ”李穆氏的手哆嗦着指着那个卷轴。
“奶奶!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不要吓我!”东海抓着奶奶的手说。
“奶奶,有什么事我跟东海都会保护你的,你不要这样啊。”始源也吓坏了。
“唉…… 奶奶对不起你们,始源,是奶奶害了你…… 不该收养你……”李穆氏流着眼泪摸着始源的脸。
“奶奶!”东海急了。
“转生者是与蛇妖苏醒相辅出现的,如果出现了转生者,那么蛇妖就会苏醒,相对的,我们要找到转生者才能令蛇妖继续沉睡下去。”李穆氏缓缓说出这些。
“那怎么找转生者?我们现在就去!”东海说。
“不知道……”李穆氏摇摇头。因为上古到现在,蛇妖都没有苏醒过,而且只有圣尊者知道方法。
“可是,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始源指着最后那六个字。
“不知道…… 这玄机太重了,说明圣尊是匆忙之间写下这些话的。”李穆氏抬头看着那两行漂浮在空中的字,一声声的叹息着。
“啊!会不会是那个人?”东海突然想到,也许这六个字是寻找圣尊者的标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这六个字也出现了,所以会不会就是在说他?
“哪个人?”
“你们还记得半年前,镇妖石的事吗?”东海把那个人出现在池边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当时你不告诉我!”李穆氏大声的问他:“那个人很危险,你们不在的这半年,我一直在找这个人,结果一点下落都没有。我以为他放弃了唤醒妖蛇。”李穆氏责怪东海。
“当时始源那么危险,我说了不是平添麻烦,而且那个人没对我做什么啊。”
“做什么就晚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瞒着我们。”李穆氏教训他。
“哦。”
李穆氏看两人也累了,就让他们回了房间,自己仔细琢磨东海说的这件事。
东海跟着始源一起回了房间,始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奶奶教训我了…… ”东海委屈的说。
始源笑笑,抱着他说:“那你让我怎么安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