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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始源笑笑,抱着他说:“那你让我怎么安慰你啊?”
      “不知道。不过我很介意那六个字。总感觉很不祥的样子。”东海抱着始源的腰,皱着眉头说。
      “我也是。不过不要怕,有我呢~”
      “有你又怎样,上次还不是伤成那样。”东海撇撇嘴。
      “说什么你!”始源收紧手臂。
      “哎~难道我说错了?”东海吃疼黑灰色,推开他。
      “当然说错了。在七祈的时候,是不能用手碰触金器的。所以他从背后偷袭我,我也要把仪式做完才行。所以说,如果不是我连日来的体力透支加上手边根本没有意见应手兵器,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始源振振有词。
      东海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怎么了?”始源很紧张的问。
      “没什么,怎么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东海眨眨眼睛,刚才那些话不像始源讲的出来的话。
      “近墨者黑啊……”
      “又找打!”东海对着始源开始瞎比划。
      第二天一早,李穆氏坐在院子里冥想,她试图将“归一,归零,归一”这六个字的奥秘揣摩明白,可每当仿佛要抓住了什么要点的时候,思绪就断了。所以她很是苦恼。
      东海把玩着那个已经不会再显示出字的卷轴,也在想着那六个字的意思,眼角看到始源穿戴好要出门,他起身跟了出去。
      “你去哪?”东海问他。
      “去镇妖石看看。”
      “我也去。”
      两人骑着马就往后山去。到了洞口,始源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他抬手拦住了东海,让他不要出声,两个人观察了一阵子,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始源下了吗,轻轻的向那人走去。东海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不懂,上次梦河的经历让他仍旧记忆犹新。
      始源慢慢靠近那个人,发现那是个女人,很瘦弱的样子,站在洞口一动不动。
      “请问——”始源先开口。
      那女人没出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始源稍微大声了一点。
      那女人猛的转过头,惊恐的看着始源,然后惊叫了两声,飞速的向身后逃也似的跑走了。那人的这个反映给始源吓了一跳,不过这一转头,反而让始源看清了她的脸,整个右边都已经看不清楚本来面目了,整个右脸纠结在一起,很是骇人。始源低头,发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香囊,他捡起来拿在手里看。
      东海看那人跑走了,他马上跑到始源身边,问他怎么回事。
      始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个女人,可能是我突然出现吓到她了吧。”
      两人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想这人究竟遇到过什么的时候,从山洞里冲出来一个人。始源一看原来是那个害自己差点死掉的变态,他拉着东海的手臂把他挡在身后,指着那人不敢轻举妄动。那人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猛然间看到始源两个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戴着面具的脸只能看到眼睛,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嗬嗬嗬嗬,自动送上了门?真是好呀~”那个人指着东海说。
      “死变态!你离我们家远点不行吗!”东海恨死他了。
      “哎~没想到去了趟玉陀山就开了元窍,真是省事儿,没有白白让我等了半年多~”那人上前一步就朝着东海伸手。
      “你少废话。”始源抬腿踢开他的手,另一只脚蹬地冲过去向他出招。
      那人一边呵呵的笑一边闪躲,并不向始源出招,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东海看,看的东海浑身发毛,那人的眼神好像看到猎物的野兽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始源也感觉到这人的眼神不一般,令人很是厌恶,他一挥手,往后一跳,迅速打了个手印,在自己与他中间竖起一道结界。
      “东海!赶快回去。”始源让东海马上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哦。”东海点点头,马上往马匹的方向跑去。此时一只鸟不知道怎么,朝着东海就飞了过来,本来已经上马的他被那只鸟一晃,又跌了下来,东海连滚带爬的跑到始源身后,那只鸟猛地就砸了下来。东海下意识的用手挡着脸,那只鸟撞到东海就消失了。
      东海只觉得眉心剧痛,始源因为跟那个人正在僵持中,所以腾不出手去帮东海,他听到东海的叫声回过头,看到他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回过头脚尖发力,猛地踹了那人一脚。那个人因为分了精力去控制那只鸟,所以没注意到始源的动作,飞出去一丈多远,从面具下面流出来好多血。
      “东海!”始源跑过去抱着东海。
      东海只感觉额头疼的整个头都要裂开了一样,不过突然之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拿开手看着始源,想说自己没事了,结果看到始源整个表情都不对了。
      “我怎么了?”
      始源看到东海眉心有一条红印,暗红色的,好像是用刀划了一条伤口一样,他说:“你的额头……”始源用拇指去擦那条痕迹,却擦不掉。
      “我的额头怎么了?”东海用手去蹭,什么都没有。
      “你……没感觉?”
      “刚才很痛,现在没感觉了……到底怎么了?”
      那人捂着胸口远远的看着东海,大声的说:“嗬嗬嗬嗬,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转生者,你的出现就是妖蛇复活的日子~什么镇妖石都不管用了!你们就等着看我是怎么灭掉李家吧!”
      “你做梦!”始源把手腕拴着的一枚泪滴型玉佩握在手里,手心一发光,那枚玉佩就变成一对护腕,
      那个人并不急,手腕一抖,那把乌黑发亮的长枪就握在手里,摆好姿势准备迎战。
      “小子,上次没让你死成,这次让你称心如意。”那个人嗖的一下把长枪一抖就朝着始源冲过来。
      始源上前双手交叉,一下抓住了枪头,对方拿着枪把往怀里一带,摆脱了始源的钳制,接着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东海在旁边站着双眼发直,那个人刚才说自己是转生者的话让他很震惊,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为什么自己是转生者?难道说是自己的缘故才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
      “转生者可以克制住蛇妖。”
      一个声音在东海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她哀伤的看着远处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东海认出这是刚才落荒而逃的那个女人,她为什么又出现了?
      “你出现了,蛇妖就一定会苏醒,所以你需要用死来压制住它。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人才要杀掉你。”那个女人并不看东海。
      “你……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回去告诉你奶奶,这些,都是她自找的。”说完这女人就跑走了。
      东海听了这些话,脑袋里嗡嗡直响,这件事跟奶奶也有关系?那么这个人是谁?东海看着始源的方向,始源一抬腿,被他躲了过去,接着便挥手一个回马枪,始源也躲开,另一条腿正好踢中他的下巴,面具飞了出去。始源借势俯身抓住他的衣领,要好好看看这个差点害死他的人,结果他看到一张非常熟悉的脸,这张脸令他恍惚了一下,就是这个空挡,被对方抓到了机会,反手拍了始源一掌,始源吃疼,向后退了两三步,那人趁机捡起面具就逃走了。
      东海跑过去扶着始源,问他怎么了,始源摇摇头,那一掌倒不是很疼,反而是那个人的脸,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低头看着东海,脱口而出:“那人跟你长的好像啊。”
      “你说什么?”东海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额头的痕迹不是那么明显了,真的不疼吗?”始源心疼的用拇指揉东海额头那一条很像伤疤的痕迹。
      “真的没感觉。不过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那个人长的很像我?”东海很介怀这个。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也不是很像,就是眉眼之间的感觉很像。也许是我看错了。”始源摇摇头。
      “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说我是转生者?为什么要害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家!他到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啊!”东海要疯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着,为什么他不能顺心如意的活着?他不要功名利禄,不要荣华富贵,他只想清静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
      始源抱着他,生怕他过于激动伤到自己:“你别这样!别这样……”始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等东海稳定些了,始源带着他回家。刚到了院子,就看到二叔急匆匆的迎出来。
      “你们两个去哪了?出事了!”李良的口气充满了焦急。
      “二叔,出什么事了?”始源也跟着急了起来。
      “你奶奶接到一封信,然后就把自己关在祠堂里面怎么都不出来。我怕…… 还有东山那边的生意出了问题,我着急赶过去,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俩。”
      “二叔你别急,你去顾生意,奶奶我们来照顾。”
      “行,一定要好好的啊。我先走了。”李良招呼两个跟班的,简单收拾了行李前往东山。
      始源和东海两个人来到祠堂,门紧关着,窗户上透出了光表明奶奶还在里面。两人对看了一眼,始源抬手即要敲门,结果门开了,李穆氏面容憔悴的看了看始源,又看了看东海,一惊。
      “你……你们去了哪里?怎么……怎么会这样……”李穆氏捧着东海的脸,摸着额头那条红色印记,这是转生者的标记。
      “我们又遇到那个人了……”东海下意识的捂着额头。
      “那个人?那个戴面具的?”
      东海点点头,始源接着说:“我还跟他交手了,他说东海就是转生者…… 我不相信……”
      “进来吧。”李穆氏转身走进了祠堂,然后朝着两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你们坐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东海和始源面面相觑,心里忐忑起来,看奶奶的表情,肯定不是好事情,所以乖乖的坐下来听。李穆氏叹了口气,看着祖宗牌位,缓缓的说出了深藏在心底十八年的秘密。
      李穆氏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李善,但是四岁的时候夭折了,二儿子叫李良,三儿子叫李忠,也就是东海的爹,李忠从玉陀山回来之后,李穆氏为了给李家添香火,就给他物色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这个姑娘读过书。因为读过书的大家闺秀不多,这女子叫柳絮,秀外慧中,很体贴,李忠却不喜欢,不过为了娘,他也就勉强答应了。成亲一个月之前,李忠突然领回来一个叫玉仙的女子,说要娶其为妻,撕毁与柳絮的婚约。李穆氏当然不能由得儿子胡来,于是命人去查这个女人,发现她只是个酒楼卖唱的女子,虽然李家不是名门大户,但是为了声誉着想,李穆氏还是不能答应,她偷偷的让人给了玉仙一笔银子,让她离开了。
      李忠以为是玉仙抛弃了他,所以只好跟柳絮按期成亲。婚后一个多月,柳絮就怀上了孩子,这就是东海。本来以为这个孩子能让李忠好好的跟柳絮过日子,没想那玉仙却又回来了。她不知跟谁学了什么妖术,做法让柳絮流产,还好李穆氏事先有了感觉,阻止了玉仙的行动。一面安抚柳絮,一边让人私下里查玉仙的行踪,后来她发现玉仙跟李忠私下里有了来往,李忠晚上总也不回家,就是去了玉仙那里。
      有的时候,女人不用任何法术就能绑住一个男人的心,这就是女人的手腕,绕指柔谁能抵挡得了呢?一行眼泪便能求得原谅,就算李忠再怎么恨她,梨花带雨的乞求还是捏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后来李忠回来找李穆氏,说玉仙怀了他的孩子,要把她娶进来。
      李穆氏坚决不依他,还告诉他玉仙学了妖术,要把柳絮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李忠不相信,加上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从玉陀山学来的东西,恨不得自己能完完全全的忘掉这些,所以,他不相信玉仙是这样的人。还是执意要娶玉仙。
      李穆氏想办法先拖住了儿子,派人去查玉仙的怀孕,果不其然,玉仙没有怀孕,是假的。李穆氏把李忠支到外地,自己去找玉仙摊牌。没想到玉仙不但不怕,反而说自己已经对他儿子下了蛊,这辈子他儿子是离不开自己了,如果自己死了,那么李忠也死定了。
      李穆氏知道她绝对有这个心,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说:“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你别再缠着我儿子了,他的媳妇都怀孕了,就不要再破坏他们的幸福了。”
      玉仙却说:“是你破坏了我跟忠哥的幸福才对!”
      李穆氏没了办法,就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玉仙开了条件,说:“休了柳絮娶我做正室,如果我高兴呢,就还让柳絮留在李家,毕竟她怀的是忠哥的孩子。”
      李穆氏知道她的野心太大,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满足她了,拂袖而去。没想到玉仙追了出来就要对李穆氏出招。李穆氏虽然很吃惊,但是不想跟她缠斗,步步后退,退到了山崖边,玉仙招招毙命,丝毫不留活手,李穆氏没办法只好还击,玉仙在打斗中不慎跌落山崖。李穆氏派人找了三天才找到她,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半边脸却毁了。
      这重大的变故让玉仙痛改前非,她跪着求李穆氏原谅自己。李穆氏心肠软,又给了她一笔银子,还给她在外地置了一栋房子,让她好好地过下半生。玉仙说如果忠哥找她就说她死了,因为自己的脸,不可能再面对心爱的人了。
      李忠从外地回来找不见玉仙,就去质问母亲,李穆氏说不知道。结果第二天,李忠就失踪了,李穆氏虽然常年派人在外面找,不过诺大个世界找一个人,实在是难,所以直到现在,也杳无音信。
      故事本来讲到这里就可以结尾了,她看看两个孙儿,都是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
      “东海,你爹,他回来了。”李穆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爹……”东海显然还没有缓过神。
      “东海!”始源拉了东海一下。他看得出来,奶奶对于这个儿子很是心疼,这件事对于奶奶来说,一定非常难过。
      “东海,我知道是奶奶的错,但是,你不要怪你爹,他……”
      “那个戴面具的人就是我爹对不对?”东海看到对面桌子上有一个面具,上面还有字。他就猜出七八分,现在奶奶说了那些话就更加肯定了。
      果然,李穆氏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奶奶,爹是无论如何不会想要杀掉自己的孩子的,可是他要杀我,所以我没有爹。”
      “可是……”
      “我不会认他,始源!你去把他干掉!快点!”东海拉着始源就往外扯。
      “东海,你冷静点!”始源抱住他的腰让他不能再胡闹。
      “他要杀了我!我怎么冷静!你也看到了啊!他还要唤醒妖蛇!他不是我爹!不是不是不是!”东海已经接近崩溃,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他却没有感觉。
      很久以前他幻想过,有一天,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来找他,对他说:东海啊,我是你父亲,我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从此以后你就不用被欺负了。然后这个男子就把他抱在自己肩膀上,小小的东海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长大一点,就不再幻想父亲的出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的话,总有一天,他也能保护他的父亲。他想了千百种父子重见的画面,却从没想过父亲要杀自己。
      “我没想过原来东海就是转生者,现在转生力量也已经苏醒了,所以蛇妖是一定会苏醒的。这些都是命……都是命……”李穆氏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看着始源,她在想要不要把这孩子送走,东海她是无论如何都救不了了,那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是自己让他掺进李家的这孽缘的,是自己不对。
      “放开我!”东海踹了始源一脚,挣脱他的手臂,推开门往外跑。如果没人肯帮他,他就要自己帮自己。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个人,自己就不会死了!
      始源看见东海眼神不对,连忙追上去,始源怎么叫他就是不回答,没办法,他上前一步,把东海打晕了。底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远远地看着也不敢上前。
      始源对他们说:“把大少爷抬进屋去吧,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
      几个人连忙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夹着东海往房间走。始源连忙回头去看奶奶。他在回到祠堂的时候,李穆氏闭着眼睛双手何止跪在祖宗牌位前面。
      “奶奶……”
      “始源,如果你想走,就走吧,这是我们李家的恩恩怨怨,虽然我当你如己出,但没必要为了我们李家搭上性命。所以……”
      “奶奶!您不是说我就是您的孙子吗?您不是说您有两个孙子吗?虽然我不姓李,但是我永远都是东海的弟弟奶奶的孙子。”始源跪在李穆氏旁边,他最担心的就是李穆氏说这个。
      李穆氏没说话,依旧闭着眼睛跪在祖宗牌位前面。
      始源见他没说话,就接着说:“奶奶说的那个玉仙姑娘,是不是左边眼角上有两颗痣?右边的脸都毁了?”
      这话说的李穆氏浑身一震,她惊愕的转过头看着始源,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始源说:“本来我跟东海是要去看镇妖石的,结果遇到了一个姑娘,我在想是不是就是她。看来没错了。”
      李穆氏点点头,过了许久,她说:“你去歇着吧。”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
      始源点点头,转身就要走,结果他看到了那个放在桌子上的面具,走过去拿起来看,那上面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还有一个署名:李忠。
      始源放下这个面具,叹了口气就走了出去。路过东海的房间,他进去看了一眼,东海还在昏迷当中,给他掖了掖被子。他在玉陀山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说转生者是女娲娘娘的天命,为的就是避免妖蛇苏醒。始源那时候就在想,转生者不是常有的,那么只要阻止转生者出生就可以让妖蛇永世不醒。现在看来,转生者并不是生出来的,而是跟妖蛇一样需要唤醒的,一旦转生者苏醒了,妖蛇也会苏醒。那么这是不是就是那六个字里面的“归一”呢?如果说“一”是个开始,而“零”又是什么?后面的“一”又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受伤,东海的血可以止血,可能也是转生者的特征,李忠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转生者,这么早就计划了这件事,可见他的仇恨非常大。但是,他恨得究竟是什么?自己不能做自由的选择,还是其他的呢?
      出了东海房间,始源抬头看看天,天空还是黑色的,好像染了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这样的天,就是大事的预兆,而且是非常不好的大事。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大限也快到了。记得那天在山上跟东海一起看星星,星象上说,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后续了,这是他在石洞里跟圣尊者一起闭关的时候学到的。可是他还不想离开东海,不像让他独自一个人生活,应该怎么办?他还答应了东海要跟他给奶奶养老送终。可是自己做不到了,怎么办才好?他也不想死,不过让他选择他跟东海的话,如果自己的死能让东海活下来,那他现在就可以做到。
      就这样望着天空,始源一直望到了天蒙蒙亮,这时,他听到下面有人喊他,他低头一看,是一个丫鬟,飞身跳下屋顶,问她怎么了。
      “二少爷怎么办啊!大少爷不见了,大奶奶出去找了,结果跟她一起出去的人一身伤的逃了回来,我们担心出事啊!”丫头急的直哭。
      始源听了立刻跑去东海的房间,果然空空如也。他看到那个面具掉在地上,他走过去捡起来,果然是在祠堂看到的那个,血债血偿四个字还清晰的写在上面。始源跑到李穆氏房间,发现桌子上有一张信笺,他拿起来看,结果是李穆氏写给他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东海被李忠掳走了,让他去找那个玉仙,期望玉仙能够劝阻李忠的行动。
      始源握着信,不知道从何找起,也许这人已经出了青瓷镇也说不定。不过为了东海,他决定试试看!他想起那个女人落的香囊,就回房间找了出来,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头发。乌黑油亮,还很柔软,应该是女人的头发。始源希望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头发,他写了一张符,绑在头发上,在蜡烛上一烧,那绺又发立刻化为灰烬,始源把灰握在手里,默念口诀,然后把灰烬撒到地上,一个字显现出来:西。
      始源立刻牵了马要朝西去,结果整个大地不知怎么,突然抖了一下,吓得马儿嘶鸣起来,始源也险些没站稳,他知道镇妖石这次又碎了。但是他无暇顾及,他要找到玉仙。
      始源安抚了马匹,然后朝西疾驶而去。大概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期间,大地的抖动越来越厉害,到了后来,马匹都已经站不稳了。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人人都躲回家,整条街一片狼藉。大地又动了一下,始源没办法骑马了,下了马就靠两条腿跑,很快的,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穿着黑衣服在街上走。
      “姑娘!等一下!玉仙姑娘!”始源一边跑一边喊她,可是那个女人好像没听见一样,仍旧慢悠悠的往前走。
      “玉仙姑娘!”始源加快了脚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这时大地剧烈的抖动起来,两个人都站不稳,四周围还有石头纷飞起来,始源只好抱着玉仙腾空而起,落到了平坦的地方,再回头看,两人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呵呵,我这条贱命总是有贵人相救。”玉仙呵呵的笑起来。
      “玉仙姑娘,我奶奶也就是李忠的娘,她求你去说服李忠不要唤醒蛇妖。如果蛇妖真的苏醒了,不但青瓷镇会毁于一旦,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自保了啊!”始源尽可能的说着好话。
      “那正好,让这么多人给我的孩子陪葬,最好不过了。”玉仙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是笑咪咪的,那皮肉纠结在一起的右脸显得越发的狰狞可怕。
      “玉仙姑娘!只有你一个人能说服得了李忠了!求求你了!”始源抓着她的肩膀,拖得越久,东海就越危险。
      “那这样吧,你背着我,我走不动了呢。”玉仙的手搭上了始源的肩膀。
      始源觉得从她手心传出的寒气透过衣服传遍了全身,不过为了东海,他转身就半跪在地上,把玉仙背起来就跑。西面是后山的相反方向,加上马匹带他跑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所以要跑到后山镇妖石的山洞,需要大概一刻钟的样子。还好山上空气稀薄,为了练功的时候不会窒息而死,玉陀山的弟子们都有一套非常独特的呼吸方法,如果在平地上奔跑一个时辰呼吸也不会紊乱。可是现在背上多了个人,还是非常吃力的。
      就在始源找到了玉仙往后山赶的时候,李穆氏也找到了刚刚毁掉了镇妖石的李忠。
      “你终于还是赶来了。”李忠看着李穆氏,语调冰冷。
      “你把东海藏哪了?如果你恨我当初给你举行了婚礼,你大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东海?”李穆氏拎着白绫流星锤,站在洞口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生我下来,不就是为了什么狗屁圣尊的那个什么狗屁任务吗?你一辈子都为了那个蛇妖而生,可是你见过蛇妖长什么样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你就死而无憾了不是吗?”李忠说着就要往山洞后面的寒潭去。
      山洞后面的寒潭下面有一根拇指粗的皮绳,据说那根绳是女娲制服蛇妖的时候用的一根头发,如果这根绳子扯断了,那么蛇妖就真的苏醒了。李穆氏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干,左手甩出去,流星锤带着长长的白绫缠住了李忠的腿,另一只手丢出另外一个流星锤缠住他拿着长枪的手,一提气,借力把他甩出了山洞。
      李忠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的落在地上,他看着李穆氏站在那里不停地喘粗气,就知道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哈哈大笑起来:“你根本没办法阻止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直到老死多好啊?”
      “你给我闭嘴!”李穆氏从来不知道,那个小时候粘着自己的三儿子怎么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一咬牙,甩手丢出了流星锤。
      李忠也不惧,抽枪左腿用力一蹬地就迎了上去。李忠一边出招一边不停地说:“是你找人给了玉仙一大笔银子,让她离开我,然后在我面前说是玉仙抛弃了我;是你趁我在外地去找玉仙,逼她跳崖,是你害死了我和玉仙的孩子,玉仙的魂托梦给我,让我替我们的孩子报仇,替玉仙报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李忠越说越激动,出招也越来越狠,枪枪直逼李穆氏的咽喉和心脏。李穆氏的体力渐渐不支,流星锤的力道也越来越弱。她只能勉强阻挡住李忠的攻势。李忠看准一个机会,把李穆氏的流星锤缠在抢杆上,左手绕到身后,枪杆贴着后背,右手掰弯了枪杆,再松手,整个枪头正好挞在李穆氏肋骨上,整个人飞出去一丈多远,滚了两圈,坐在地上吐血。
      “哈哈哈哈,当年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连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我全都说中了吧?你心虚了吧?堂堂正正的李家当家也会心虚!”
      “你根本不知道……”李穆氏虚弱的捂着胸口。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李忠把手放在耳边,整张脸得意洋洋的看着李穆氏的狼狈相,这一幕,他等了十八年。
      “你根本不知道!玉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她跟你好之前,曾经有了夫君,因为犯了杀人罪进了死牢,拿了那笔银子是替她丈夫买命!没想到去晚了,已经被处斩了!所以她才又回头来找你!”
      “你放屁!是你拿银子把她赶走的!你以为你的臭钱什么都能收买吗!”李忠容不得这样的事实。
      “她给你妻子下蛊,要让你的儿子胎死腹中!是我找了师兄才保住了那孩子!玉仙根本没有怀上你的孩子!她是为了要嫁进来才这么说,她早就在偏远的村子找了个孕妇买了孩子!咳咳……”李穆氏几乎是用嘶喊的说出这番话,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又吐了一地血丝。
      “你骗人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七岁的时候你说让我上山学武,其实是让我做二哥的替死鬼!我是你亲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就是你害死我的儿子!”李忠上前踹了李穆氏一脚,让她闭嘴。
      “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李东海……他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李穆氏爬起来,嘴角挂着血,绝望的看着已经癫狂的儿子,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我跟玉仙的孩子!不是你安排出来的孩子!”他又想起在梦里玉仙哭的样子,眼睛血红的看着李穆氏。
      “你若恨我,就杀了我吧,不要难为东海,他是无辜的。”李穆氏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枉然,她费劲的站起来,走到李忠跟你签,抬起他的枪头抵着自己的喉咙。
      “你想得美!别想就这样我会放过你!”李忠抽回长枪,他低着头说:“杀了你,我的儿子也活不了!我要让你知道我当年有多么痛哭!嗬嗬嗬嗬……”
      李穆氏不知道他把东海怎么了,他现在失了心智,不知道会对东海怎么样,但是她知道,拖得越久东海就越危险,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所以东海不能再有事,她抓着李忠的衣服说:“没错!是我害死了玉仙!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放过东海!放过李家!我任你处置,你是杀了我还是抽筋扒皮都无所谓!只要你告诉我东海在哪!”
      “你一辈子别想知道了。”李忠推开她,就要往山洞走。
      这时大地的震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李穆氏知道妖蛇已经苏醒了,就差挣脱那条绳索了,如果绳索最后也挣脱了,那么这里将变成人间地狱。
      “不要做傻事!妖蛇不是常人能控制得了的!如果它醒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李穆氏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跟他缠斗了,只要死死的抱着他的腿,任他拖着。
      李忠厌烦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让你在地府跟你的宝贝孙儿团聚好了。”他反手抓着枪柄,枪头朝下就要刺李穆氏的后心。
      正在这时,始源背着玉仙赶来,他看到李忠的枪居然要刺向李穆氏,放下玉仙一边跑一边打手印,朝着李忠说了一个“挡”,李忠的枪头就弹了开,斜斜的插在旁边的土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李忠分神的当,始源就已经跑到他跟前,飞起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蹲下把李穆氏扶起来,擦掉她嘴边的血,对着李忠说:“那就是你的玉仙!你问问她当初到底是怎样的!”
      李忠转头,看见一个女子从远处慢慢的走过来,他看清楚了眼角的那两颗痣,没错,是玉仙,但是右脸却没了,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忠哥,我没死,我的面容毁了,不想见你,所以让人骗你我死了……”玉仙走到离李忠一尺多远的地方站定了,她看着李穆氏,面无表情,眼睛里深不见底,满是冰冷。
      李穆氏看着这眼神,就绝望了。她知道她不该相信这个女子,她不该让这个女子来说服李忠,因为这个女子没有丝毫的悔意,她有的只有恨,是比十几年前更加强烈的恨,她隐忍的过了这十八年,等的就是看到李家人自相残杀,怎么会帮李家人说服李忠呢?
      “玉仙……”李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去摸玉仙,却被躲开了。
      “忠哥,李家大奶奶让我来跟你说当年的事情…… 我说给你听,当年……”玉仙冷冷的看着李穆氏,她知道这个老太太一定说了当年她是骗李忠的事,她缓缓的开口道;“当年,是李家大奶奶给了我一笔银子,说我就值这么多银子,让我马上滚出青瓷镇,我照做了,但是我受不了想念忠哥的煎熬,所以回来了,看到忠哥已经成亲,本来想一个人躲起来,却被大奶奶发现了,她让我滚出去,还说如果不走就把银子还给她,我知道是我言而无信,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忠哥,直到我怀了忠哥的孩子,被大奶奶发现了,就送了一顿饭菜给我,每道菜里都是剧毒,我知道大奶奶是不除掉我,不会罢休,我就躲进深山里,却还是被发现了,她逼我死,我就跳崖,却没死成,可是孩子没了,面容也毁了……”说到这里玉仙跪在地上,用膝盖蹭到李穆氏跟前,一边笑一边用哭腔说:“大奶奶!求求您放过忠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放过他吧!要杀要刮都是玉仙来承受!”
      李穆氏已经不想再看到她,闭着眼睛连呼吸都乱的不行。始源抱着李穆氏看着这个女人的表情,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假的,她真的很可怕,竟然能把谎话说的栩栩如生,一边笑一边哭。他找到的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妖蛇!
      “你住口!”始源脱口而出,他突然掐着那个女人的脸,硬生生的掰给李忠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却瞬间流出了眼泪。他吓得撒手。
      “忠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难为大奶奶了!”玉仙抓着李忠的衣服,苦苦哀求道。
      “玉仙,要替我们的孩子报仇。你放心吧,我把蛇妖放出来,我们两个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说完转身就往山洞跑。
      李穆氏猛地睁开眼睛,抓着玉仙的脖子,愤怒的说:“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大家都会死!你会下地狱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说完,喷了口血,溅了玉仙一脸,咽了气。
      那个玉仙一看李穆氏断了气,瞪着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奶奶!奶奶!”始源摇着李穆氏,一探鼻息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奶奶是活活被气死的,想要抓着玉仙,却被一阵剧烈的大地震动惊得住了手。
      始源看着山洞,整个塌了下去,突然,一条巨大的银灰色的龙一样的东西扬了起来。始源知道,这就是蛇妖,它巨大的身体就好像一座山,缓慢的摇晃着,就好像是要挣脱什么一样。
      始源看着那条巨蛇傻眼了,他没想到这条蛇这么巨大,凭借自己的力量一定没办法制服他。突然他想到了东海。
      “糟了!东海!”始源想起身,可是怀里还抱着奶奶。
      “那小子在梦河里面。”玉仙站起来,看着那条巨蛇,冷冷的说。她见始源没答话,就看着他说:“我的仇已经报了,老太婆已经死了,你也不是李家的人,我没必要骗你。而且,那小子已经淹死了吧,这么久了。”说完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始源抱起奶奶,就朝着梦河跑,他把奶奶的尸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摘下玉佩沿着梦河开始寻找东海。梦河是从后山上流出来的,山里有一个瀑布,冲到下面形成了寒潭,那寒潭就是妖蛇的蛇头,镇妖石压着妖蛇的七寸。他的身体被埋在梦河下面。
      始源知道七寸的压制已经不管用了,如果整条梦河也泛滥决堤了,那么这条妖蛇就没人可以阻止了。他摘下玉佩垂直在河面上,他顺着河道走,如果遇到了东海,他的玉佩就会发光,没想刚走了几步,玉佩就开始发光,始源立刻潜了下去,由于巨蛇的挣脱,河水变的非常浑浊,他只能依靠玉佩的指引,找到东海。
      很快的,他在河底发现了东海,他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沉在河底,已经没有任何动作了,始源抑制住胸口的剧痛,潜下去,想要拉开那条绳索,却越拉越紧,他在水中,却感觉眼眶不断地涌出眼泪,他感觉气已经不够了,可是他不会就这么放着东海不管,可是那条绳子怎么也不断,手指被绳索划破,血氲到水中,跟浑浊的泥沙混在一起。

      东海做了个梦,他梦见一个长的很美的人看着自己,对自己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见,只感觉那个人在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后来这个人递给他一把匕首,然后在他耳边说:杀了我弟弟……
      东海问他为什么要杀掉他弟弟?
      那个人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只说:杀了我弟弟……
      东海问他你弟弟是谁?
      那个人说妖蛇,杀了妖蛇……
      东海想问他到底是杀了他弟弟还是妖蛇,那个人就模糊起来,朦胧间他看到那人没有腿,下半身是蛇的身体,然后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手,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始源在用力扯什么,他低头一看,一根绳子系在自己腰间,他就拔出匕首,割断了绳子。
      始源惊讶的抬起头,他看到东海在看着自己,一高兴就呛了口水,东海俯下身,吻住了始源的唇,过给他氧气,然后拉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潜。两个人游过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后,倒了一片非常光明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周围镶嵌着七彩宝石,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东海拉着始源往山洞深处跑,到一个台子前面,东海看着始源,说:“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的约定吗?”
      始源想告诉他奶奶去世了,但是他说不出口,只好不说话点点头。
      “一会我们就可以达成心愿了。”东海把那个台子上的水晶球拿起来,用力摔在地上,一颗种子一样的东西掉了出来,他上前捡起来,拉着始源,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放坐下来。
      始源问他:“你要做什么?”
      “这是白莲花种子,用转生者和镇守者的血就能养大,它会吞噬蛇妖。你是镇守者,我是转生者。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东海把种子放在手心上,然后把始源的手覆在上面,两人十指紧扣,东海握着匕首横在两人手腕中间,用力一划,没有任何感觉,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流满两人的手心,浸润着两人手心里面的种子。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冥冥之中,是分也分不开的一对。”东海看着始源,也许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两人在一起。
      “我们不会分开,就算七年不见,我们也不会分开。”始源笃定的说。
      “这下,我们再也分不开了。”东海靠在始源怀里,他感觉有点冷。
      “东海啊,你有听过我说我爱你吗?”始源抱着东海。
      两人周围开始有很多绿色的小嫩芽破土而出,轻轻的缠绕着他们,小小的嫩芽轻轻摆动着,好像在努力生长一样,周围的宝石也越发的璀璨夺目,映的两人闪闪发光。
      “没有,那你说给我听。”
      “好,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是多远?”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就这样,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如果没有蛇妖,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我们会互相依靠,直到牙齿掉光了,头发都白了,也还会在一起。”
      “我有点冷,你冷吗?”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吧……”
      始源收紧了手臂,东海抬起头看着他,满足的勾起嘴角,两人胸口紧紧相握的手,再也没分开。

      玉仙报了仇,却不觉得有多快乐。她站在梦河边,看到一朵巨大的白莲花腾空而起,吞噬了蛇妖。然后这朵白莲花的花瓣合在一起,化成千万滴梦河水飘落到人间。那天,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天,玉仙就那么站在雨里,她报仇了,但是李忠却再也没从那个山洞里面出来,今天之前,她还有仇恨,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没有了。她从来没怀过李忠的孩子,也从来没爱过李忠。她只是嫉妒李忠有一个这样的家,有一个那么爱他的娘。
      玉仙发现,她一直以来都在跟命抗争,但是她终究还是不能逃脱,她所做的一切,到现在,又回到了远点,归于一切的开始,“一”和“零”,是开始,也是终结。如果玉仙能知道圣尊者的六个字,也许她是可以想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命。
      站在雨里的玉仙,不知道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百年后,青瓷镇的李家消失了,瓷器生意也渐渐的消失了,而那天那朵巨大的莲花却被人们传颂了下来,人们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白莲花消失后的那场雨,让他们感觉,如获新生一般。从那之后,青瓷镇再也不叫青瓷镇,而是变成了白莲镇,这就是白莲镇的传说。”货郎说完,收起拨浪鼓,拍拍围着他的孩子们的头,说:“故事讲完了,去跟你们爹娘要点铜钱,我便宜卖你们我的东西!”
      这群孩子听完了故事一看要买东西,呼啦一下都散了。
      “哎!这群倒霉孩子!”货郎一看孩子都散了,又重新拿出拨浪鼓,一边摇一边唱着听不出调的小调:“霜白莲花玉陀山,玉山源与海相连,白莲盛放心流泪,传唱源海玉山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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