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重生》席月唯

75、绵绵

　　天气沉闷的让人感到很压抑，本是刚刚初春的时节，却是焦躁烦闷，陈亦辉还是端坐在正中央的座椅上，石素素在他身旁，而对面是面色铁青的陈虞。
　　“你为什么要使出这种手段，是想要对付我吗？”陈虞开门见山，直指着陈亦辉问道，
　　陈亦辉看着她，静止如水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温和感受，他没有说话，只是如此的安静，
　　“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很满意是吧。”陈虞不屑地说道，只是这眨眼的几天工夫，她感觉自己和陈亦辉的关系已经产生了深深的裂痕，
　　“小虞，对不起。”怔了半天，陈亦辉只说出了这句话，此时，唯一能够让他有愧疚感的只有陈虞了。
　　失望的叹着气，陈虞缓声说道：“你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利用了这些人，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是吗，就是想弄垮亿嘉，让我脱离舒家是吗，哥，你要不要活的这么辛苦呢，你快乐吗，幸福吗？”
　　无言以对，陈亦辉定座在原处，只有陈虞苦求着的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石素素侧目看了看他，那种柔和，那种深切，是他现在能感到的最贴心的温暖了。
　　快乐吗，幸福吗，这样的一个题目陈亦辉感到好远，好远，就像他从未经历过，背负着的绵绵痛苦让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冷漠人生，只有陈虞的出现才可以在他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那是一种能够感受到温暖与爱的痕迹，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只要想到还有她在，陈亦辉，再艰难的路他都能够走下去，坚定地，奋不顾身地走下去。
　　可是现在呢？
　　那个指引他努力生活的人呢？
　　还会如从前一样，给他相依为命的感觉吗，那个让他忍不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现在正怒目看着他，质问他，那是陌生人吗？还有维系着的感情存在吗？闪烁在美丽容颜中的点点星光是不是只是自嘲的幻觉呢？
　　“小虞，不要说了，你哥也是情非得已。”石素素拉着陈虞尽力劝说着她，
　　定在原地，如果不是石素素扶着她，陈虞恐怕早就瘾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而崩溃昏倒了，紧了紧喉咙，她简洁明要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只问你，今天早晨的车祸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也怀疑我！说过了没有关系，我不知道！”陈亦辉也急了，面对任何人的质疑他都可以应对自如，甚至无视，可只有陈虞，这样的话从她口里说出，陈亦辉只能感到心疼。
　　四周的空气隐隐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逐渐升腾，左看看，右看看，石素素能够感到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在她的周围燃起，
　　“你真的不知道？”陈虞又一次冷声问道，
　　“你不相信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陈亦辉也毫不示弱，在这一点上，这对兄妹很是相似，都有点倔强和忍耐力，
　　想要看透对方一切的眼睛在空中交接，参悟着彼此的心灵深处，却是毫无结果，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一扭头，陈虞默然离去，
　　“小虞，你，”石素素想要伸手去拉陈虞，可一旁陈亦辉有力的一双手轻轻拦住了她，目光紧紧盯着陈虞走出了屋子。
　　“亦辉，你？”
　　“好了，让她去吧。”陈亦辉摆了摆手，他感到很累，瘫坐在椅子上了。

　　两天之后，警方作出了暂定为交通意外的定论，由于没有找到任何的人证无证，虽然是疑点重重，但也只能继续调查，虽然经过仔细检查，车内的拉扯痕迹明显，最重要的是右车窗的玻璃被外力作用破了一个洞，到底是在车子跌入坡沟之后还是之前就形成的这个洞，自然是需要详细论证的，但有一点，却让警方感到是最茫然的疑惑，如果是章子程为了求生而打碎的出口，为什么会是在右玻璃，而不是驾驶位置的左车窗呢？那么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起码当时是在现场的！可是这一切，却碰巧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那么一切只能期盼着章子程沉睡状态下的头脑能够逐渐清醒过来了。

　　刚刚进入四月份，深夜，黑暗的幕布下仍有着暗暗的微凉，
　　别墅里，陈亦辉默默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安静如田园风光的景色，让他焦躁着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自从上次和陈虞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联系，不知有多少次，陈亦辉拿着电话，呆呆地注视着那个号码，只是久久地没有按下拨号键。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了，那是总能够在他最失落的时候陪伴在左右的声音，安静而让人舒服，石素素默默来到陈亦辉的面前，放下了还在冒着缓缓温气的一杯清茶，细声而语，
　　“亦辉，这两天又凉了些，喝点茶暖暖胃吧。”
　　散发着幽幽暗香的屋子里还带着点点的湿气，石素素余光暗自打量了陈亦辉一眼，憔悴和苍白还能够在他的脸上隐隐浮现，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她转身就要离去了，
　　“素素，”陈亦辉回头轻轻叫住了她，
　　同样的回眸，目光相接的一刹那，淡如止水的眼眸惊人的相似，沉寂中，对视与凝望，在石素素那清丽的眼神中，陈亦辉只能找到自己的影子，
　　“还能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呢。”
　　“是吗。”......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逐渐升起，似一阵撩动心弦的迷香，
　　“为什么相信我？”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好？”
　　......
　　清冷的灯光下，石素素面目低垂立于房间中央，不知是何处吹过的柔软轻风拂着她的长裙缓缓飘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沉沉站定了很久，她柔声说道：“就当是我败给你了吧，也许...就在我们相遇的第一眼，我...就输给你了，彻底忘记自己了吧。”
　　话音未落，恍惚中温热的感受瞬间包围了石素素，陈亦辉熟悉的味道就在她的身边，紧紧抱住了她，
　　“素素，”温柔的呼唤声吹入她的耳边，直到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陈亦辉那一成不变的冰冷肌肤开始出现了久违的温度，亦辉愈渐加深的鼻息扰动着她蠢蠢欲动的心扉，一切迷失在柔柔缠绵之中......
　　“亦辉，”
　　“嗯？”
　　石素素躺在陈亦辉宽大的臂弯里，手指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嘴唇，
　　“你爱我吗？”她娇嗔道，红润的双唇带着绵绵笑意，
　　“傻瓜。”
　　轻抚着石素素柔软的长发，淡淡发香幽幽飘散开来，陈亦辉有些沉醉了，
　　“就你会问这种低智商问题。”
　　“一点都不低，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唉，真是败给你了，你了解我的个性吗？”
　　“了解，”
　　“那就好了，知道答案了？”
　　“什么啊，这算什么...”
　　石素素刚刚嘟起的小嘴正要反驳，只是抬头的一秒钟，一股袭来的热浪又把她整个人压了过去，陈亦辉温暖的唇坚定而有力地止住了她的质疑，不自禁的喘息声中，一切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