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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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雪地里出来，我就病了。苏锐想留我几天养病，宫里的人却还是把我接近了宫。
他们告诉苏锐，会给我请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材。他们让苏锐放心。
我却知道，就算伤寒好了。我心里的伤寒再也不会好。
苏珏每天都会来看我。太医轮番给我吃着各种补药。
我没有对苏珏讲一句话。他一来，我就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他可能知道这是我的小小伎俩，但他从不揭穿。
我应该感谢他的没有为难，可是心里面怎么也压抑不住，他把我和苏锐拆散的仇恨。
太医精心调养，我的伤寒好得很快。
那一夜，有宫女为我沐浴更衣。她们用红色的织锦包住我。把我放到华丽的宫殿。
我听到很轻的足音，看到苏珏。
好看的少年，美到妖气的样子。他的眼睛还是有水泽一样清美的光亮。
他看着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两次。”
我望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一次，见到你。你在花朵下面。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睡在花树下面，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只是一个过于华丽的梦境”
“第二次”
苏珏看了我一眼，脸红了些。
“第二次，你在泉边。雾气里面那么不真实。你叫我转过身，自己却跑开了。”
我不理会他说的话。连一个表情都不给他。
他靠近我，手指轻巧的一带。我身上的锦，滑落在地。
身体触到冰冷空气，我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目光带着惊艳和痴迷。桃花一样的眼，依旧清澈，却多了微醺。
他抱住我亲吻，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陌生的感觉。我心里厌恶，微微闪避。
他喃喃的说：“清越，我问你名字，你不回答，可是现在我知道你是清越。”
“我知道你是真实的，我再也不用害怕你跑开”
他抬起头，我别过脸。
眼前这个男人，他予生予死，他掌握天下。可是他分开了我和苏锐，他打破了我所有的美丽梦境。
他让我如此屈辱。我恨他。
我的表情冰冷如雪。我的眼神绝望如夜。
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赤裸的身体上。
“清越，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我要你有一天真正爱上我。”
我的唇，不可觉察的弯了弯。扬起一个讥笑的弧度。
真正爱上你吗？永远没有可能。
他躺下来，在我身边。我把身体轻轻向外移动，与他保持距离。他也不恼，却也把身移了移，又靠近我。我又移了移，他也移了移。
这样几次，我已经被逼到了床沿。
他似乎觉得这是好玩的游戏。我却气的不行了。
我坐起来，他却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很用力。他把我环在他怀里。
“你要乖。”
我的身子在他怀里变得很僵硬。他坏坏的笑了笑。眼睛明亮如星辰。
“你不要怕，也不要乱动，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这样抱着你。”
苏珏的怀抱里有檀木香。那种让人很宁静的味道。
他果真只是抱着我，并没有动。我却还是睡不安稳。
不久我就听到他的平稳呼吸。他似乎睡着了。
我看他的眉目，熟睡中竟如孩子一样。无害，柔软。
我侧着身子，心里像是堵着很多情绪，淤积着化不开。
我翻来覆去，我不知道他怎么会不被我影响，还睡得这么好，心里却放开了些。轻轻的拿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我像猫儿一样走下床。
赤足在地上很冷，但为了不发出声音。我还是没有穿鞋子。
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雪还下着。我却不想呆在这巨大宫殿。轻声向外走，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想出去干什么？
可是推开殿门的那一霎那，我居然看见了苏锐。
他站在掉光叶子的树下面。清冷的跟夜色融为一体。宫帷深深，繁华万丈，他的背影，寂寞如雪。
苏珏吻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可是这一刻，看到苏锐背影的这一刻，我的眼睛却酸酸的。
我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想告诉他，我后悔了，从头到尾，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身上披着苏珏的外袍。这是苏珏的宫殿。
脚下有千斤重，我根本迈不开一步。
隔着夜幕，我们中间没有任何阻挡，可是我不能走过去，我不能告诉我爱的这个男人，我爱他。
像是感应到什么，苏锐突然看过来。
我拉紧身上的袍子，用手环住自己。掩耳盗铃的像不让苏锐看到这个袍子。
我没有动，苏锐却走过来。他只瞥了我一眼，很淡漠的一眼，街边的一个陌生人。
苏锐说：“我一直站在这里，从你被抬进殿的那一刻开始，我跟自己说，只要你叫一声，只要你有一点不愿意，我就会冲进去把你带出来。可是，从始至终，你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我的心，被他的话，砸了一个窟窿。
风灌进去，雪灌进去，无边无际的寒冷灌进去，深不可测的黑夜灌进去。
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唇瓣似乎被自己咬出血了。嘴里面是腥甜的味道。
他的声音比冬天的冰雪还冷。心里被那个很小的刀子划开了，小刀子把心里面的窟窿拉成了一个大的黑洞洞。我被那些黑暗吞噬，彻底吞噬。
苏锐走了。
我闭上眼睛，跌坐到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么那么的疼，疼的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只在地上坐了一下，我就站起来了。脚很虚浮，我艰难的向里殿走去。
苏锐，不管你现在怎么看我，这条路，我都不能再回头。
我必须走下去。
苏珏还睡着。我爬到床上的时候，手足都是冰冷的。
我蜷在一角。离苏珏很远。苏珏却还是好像被我身上所带着的外面的冰雪，被冻到了一样。
他翻了个身，环住我。
我不敢挣，怕把苏珏弄醒。我的身上那么冷，他抱我却似乎更加紧了。
10【我甩甩头，跟自己说，他不值得同情】
苏珏，对我很好。好到宠溺。
他喜欢在饭点，来我这里。和我一起吃饭。他吃的并不多，却常常看着我。在他的目光下，我通常也吃不好。
可是，哪样菜，我多动了一筷子，明天的饭桌上，厨子们一定会变着花样翻新做得更漂亮好吃。
晚上，他还是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却只是环着我。我睡得不安稳，抱着我的他，却是很满足安乐的样子。
苏珏喜欢找话跟我说，我却还是不搭理他。
“这是异番献的玉珏，我寻思着你会喜欢，就拿来了。”
他手里的玉，光华流转。我却不再看上一眼。
“我知道，你喜欢花，已经命人在这宫里新辟了一个院子，种的全是香花。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我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的珠玉古玩，奇珍异宝。他费了心思寻来，我只是清一色的让宫女收到库房，尘封箱底。可是，他总不泄气，第二天又有新的玩意送过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我盛了一碗芙蓉翡翠汤。我郁闷的喝着，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不喝不健康。虽然这是敌人盛的汤，但是我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我把嘴巴里的鲜虾想成苏珏。咬得那个嘎嘣的响。
这些天，因着他坐在我旁边，赌气似的让我吃的都不多。越想越气愤，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目光，少吃东西，饿着自己？
苏珏的眼抬了抬，玩世不恭的笑，似乎没想到我今天胃口这么好。
他的目光玩味，却分明欣喜。
我继续和虾奋战。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吃，一堆宫人在旁边守着。现在有了你，你陪我一起吃饭。真热闹，真好。”
我的嘴里还有那只没有吃完的虾，美味的虾，这一刻，却味同嚼蜡。我怎么也无法咬下去。他是在跟我说心里话吗？
年轻尊贵为他，高处不胜寒，估计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吧。
我甩甩头，跟自己说，他不值得同情。
晚上，苏珏抱着我。
我的身子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僵硬。
我把头重重的枕在他的臂上，心里想着，压死他，压死他。把他的手压酸了，看他还敢不敢亲近我。
苏珏的心情却好像很好的样子。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很快的睡着，反而是喋喋不休的跟我说一些话。
窗外是白色月光，清冷如霜。
内室里。苏珏看着我，一瞬间，温柔的火苗在他明亮的瞳仁中跳动，有如琥珀一样的光泽。
“清越，你一定不知道。没见到你之前，我晚上都睡不好。手里沾了杀戮的人，心里也总是怀疑。我浅眠，不信任何人。可是现在，我抱着你，睡得很好。那些朝堂上的肮脏心机，风云诡谲，好像全部都远离了。”
我的心里好像有根很细的弦，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触动了一下。
“清越，你好像是我的救赎，看到你我就可以很宁静”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苏珏。
我不想看见他眼睛里海一样碧澄的琉璃色。我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像月下的一道虹，明亮没有阴影，只有咒语一样的蛊惑。
这个少年，他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他如果愿意，他可以诱惑任何一个人。
但是，我不会被他诱惑，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苏锐。
他可能比苏锐好看，可能比苏锐尊贵，可能比苏锐有权势。
可，我只想要苏锐。
苏珏却并不罢休，他像没有看见我的冷淡。
他的声音里有王者的骄傲，掌握天下乾坤。稳操胜券的自信。
“清越，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