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如歌》季久年

35、我气急败坏，他无动于衷 他连吵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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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她瞧不起他，她说她恨他。

　　瞧不起吗？恨吗？

　　那么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里面至少是有一点位子的？

　　纵然是不好的记忆，纵然是边角的位子，纵然是负面的，仇恨的感情。但至少，她的心里面，是有自己的吧？

　　她说自己不懂爱情。她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是的，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可是为什么，胸腔里面会有那种激越的疼痛，好像会把人吞噬掉的疼痛？

　　苏珏笑着。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

　　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不把真实的表情挂在脸上。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带上一副无坚不摧的假面具。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可是这一刻，维持这样的一个微笑，依旧那么艰难。

　　假面具，真好。

　　能收敛自己的情绪，真好。

　　不把这一刻的心情挂在脸上，真好。

　　至少，这样。没心没肺的，她不会知道自己的感情。

　　至少，这样。刀枪不入的，她不会知道自己的伤痕累累。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才能保持住仅有的冷静。

　　爱一个人，大概赋予了她往你心里插一把刀子的权利。

　　除了她，谁都伤害不了你。初了她，谁都刺不到你心里面。

　　可是，她一个人，却可以，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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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动不动看着苏珏，我这样的声嘶力竭，他却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好像是所有的心力投到了大海里面，你吼你叫，但是，大海不会有回应。

　　又像是一个人对着一团棉花，挥舞拳脚。但是不管你怎么用力，棉花不会有一点点回应。它不过是把你用的气力反弹到你身上。你用多大的力，就会反弹回来多大的力。

　　反正棉花不会疼，反正疼的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愤怒，我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苏珏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越越，孩子也没有事情，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情绪这样激动总归是不好的。”

　　苏珏从我床边站起来，他竟然一副要走的样子。

　　我气急败坏，他无动于衷。

　　我终于疲倦了。不只是身体，心里也一样疲倦。

　　他连吵都不愿意跟我吵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受。

　　“苏珏。”

　　我叫住他。

　　无比认真的开口：“算是我求你，哪怕你再怎么讨厌我。请你，不要再玩阴的。。”

　　顿了一顿，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只觉得心里无比悲凉：“这次我就算了，请你，不要再用这些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扶着床上的流苏，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谁拿着大锤子狠命垂着，垂着我的神经，锤着我的心脏。

　　苏珏的脸在模糊的光影里看不清楚，他看了我一眼。

　　“如果，这样想你开心，你就这样想吧。”

　　他居然默认，他居然一句话都不辩解。

　　他说我要是开心，那么就这样想吧。

　　我一点都没有争吵胜利的快感，胸口里面的那团火还在烧着，我觉得连哭泣都没有眼泪。

　　他全部都默认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蛇蝎心肠。残忍无情。卑鄙龌龊。可是，为什么，我心里面像是有什么碎裂掉一样。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扬起手，狠狠甩了苏珏一记耳光。

　　苏珏的脸，连偏都没有偏一下，那巴掌正打到他的脸中央。

　　苏珏整个人猛的一震，他像是不可置信一样。他不信我会打他，连我自己都不信。

　　有心者会伤悲，无心者无所谓。

　　我明明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明明知道他做这样的事情不奇怪，可是为什么我会有种被欺骗被伤害的感觉？

　　为什么我会在听到他几乎默认的话的时候，怒急攻心到打他？

　　苏珏看了我一眼。与其说是不可置信是愤怒，还不如说是受伤。

　　他沉默了很久，才自嘲般笑了笑：“我早知道，你这样恨我。”

　　我很想看清楚苏珏那一刻的表情，但是，苏珏转身像外走，他走的又急又快，一下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