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是真的笑了，泪流满面却依旧在微笑 他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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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到这句话，苏珏的瞳仁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我，眼睛幽深黯黑，再不见原来的光彩灿烂。】
苏珏抱着我，他的额抵在我的额头上。
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我别扭的想挣扎。
苏珏却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他似乎很疲倦：“越越，就一下，我就抱你一下。”
他的呼吸拂到我脸上，我不再动弹。
“越越，我应该为你赐死她的。她伤害你，伤害你腹中孩儿。但是，她的父兄皆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我不能杀她。”
我没有说什么话。
眼前这个男子。他刚刚明明愤怒了，可是他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他并不会因为我，得罪心爱的大将。他深谙帝王之道，他知道轻重，知道不意气用事。
他的外表年轻俊美，迷惑人。但是，他并不是美丽无脑。
不知道是不是处理这件事让苏珏累了。又或者是之前和我的争吵让消耗了苏珏的心神。他晚上很快就躺在我旁边睡了。
我第一次认真看苏珏的睡颜。
他长得可真是人模狗样的。虽然对我，他禽兽不如。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是少见的漂亮的男孩子。
苏珏像是比我的心事还多，因为，在睡梦中他都皱着眉毛。
我想不通，处在他的位子上面。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都在他手心里握着，他为什么还会有这样不开心的表情。
我用手指轻轻戳戳他的手臂，他没有反应，大概真的是睡熟了。于是我又大胆的戳戳他的脸。我真想重重的打一巴掌在这张美好尊贵的脸上。
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林妃送花之后，苏珏对我的照顾更加的细致。
饮食，茶水，熏香，屋子里的花束摆设。全都有专人看护着。
我闲着无事。苏珏再一次带我去逛御花园。
这里的曾经满是风华绝代的香花树。
那些花树让我成功的骗了苏珏流去他的孩子。然后苏珏震怒他下过令砍了所有香花树。
这里萧条过一段时间。
可现在，那些香花树又被种上去。
暗香袭来，沁人肺腑。
看到这些香花树，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本是秋天，可香花树依旧繁茂瑰丽。
我挥开搀着我的宫女，自己走上前。
大朵大朵白色的花。皎洁的。清丽的。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快要触到那碧绿通透的枝叶的时候，不经意踩到一个东西，我足下突然一滑。
我尖叫着。
苏珏对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已经跌倒在地面上。
小腹是痉挛的疼痛无边蔓延。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在我身体里流失。那秀气典雅的白花，竟然像雪光一样刺眼。
我抓住苏珏的手，疼痛让我面容扭曲。
“快去叫太医。快。”
我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顺着裙裾上的血。地面上是触目惊心的红。
什么东西在流逝，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可是，我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孩子的血，我的血。一点点的从我身体里面分离。
那样那样的难受，身体像是一点点被人掏空。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东西，被剥离，真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残忍。
我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只睡了一下。
苏珏坐在我的床沿上。看到我清醒，他眼里的憔悴似乎一扫而空。
我顾不上苏珏的表情，我清醒的第一个反应是摸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那里依旧浑圆。
我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还好，还好，孩子还在。
不知是没有睡好，还是太过忧虑，苏珏的声音嘶哑着厉害。
“越越，没事了。”
我大出血，小产，几乎失去半条命。他却这样风起云淡的跟我说没事了。
我看着他。我对他甜美微笑。我的笑容薄凉到淡漠。
“苏珏，这样都叫没事，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是有事？孩子死了，我死了，才让你开心满意吧？”
苏珏抱着我，他的身子在抖。我用力推开苏珏。
苏珏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只有极其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可是，我已经顾不得了，我的心里堵着一团火，那火熊熊的烧着。
“你既然这么想把我和这个孩子置之死地，你干什么还要这样虚情假意的伪装？”
苏珏突然笑了。
“我满意，我开心，我伪装？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的？”
苏珏一吭声，我更加歇斯底里的发作。
“秋天确实霜多地滑，青石的小径还沾了一夜的露水。可是，我走得那样小心。”
我冷眼看了一眼苏珏。他的神情辨认不清楚。
“如果，如果不是踩到了“有心人”特地放在地上为我准备的物事，我根本不会滑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再一次漫出来。
“我滑到，我踩到你精心准备的物事，我几乎流产，你难道还不开心，还不满意？还是说你真的非要这个孩子死，你才高兴。”
“你是说，那个谋害你的“有心人”是我？”苏珏的声音极为平静，连一点点起伏都没有。
我的笑容有些凄迷。泪光让我的眼睛模糊。
这样难堪的真相，这样丑陋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居然要逼我说出来。一点点，毫不留情的赤裸裸地说出来。
苏珏一定要把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幻灭掉，彻彻底底幻灭掉。这样龌龊，这样不堪，这样叫人无法面对的事实，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实，可是他活生生要逼我亲口说出来。
“就因为，那株香花树下面，我骗了你，你的孩子没有了。所以，现在，你要报复我，还是那株香花树下面，你设计我，你想让我流掉苏锐的孩子。”
这样龌龊，这样不堪，这样叫人无法面对的真相。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也很艰难。
听到这句话，苏珏的瞳仁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我，眼睛幽深黯黑，再不见原来的光彩灿烂。
话说得急了，我捂着胸口，在床边一阵喘息。
他的嘴角微动，想是想说什么话，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的话，全部说完。苏珏的手重重落下。他的眼神已经被逼到绝境，那么多戾气。
他的拳头最终砸在离我一两寸的距离的床上。
他一个简单的肢体动作就提醒了我，他很生气，他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想打我吗？那干嘛把火气撒在被子上，打我呀，打我不是更解气吗？
苏珏第一次露出那种颓唐的表情。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对我的和悦。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你大出血，我没有开心也没有满意。我苏珏要是真心想弄死这个孩子，手段只会比这干净利落千万倍，不会给你留着话茬。我要是真的容不下这孩子，也不会拖到现在才下手。”
我是真的笑了，泪流满面却依旧在微笑。
“你不开心，你不满意？哦，我懂了，你千方百计的想杀这个孩子，你想让我流掉他，他却没有死。你当然不开心不满意啦。”
“我真是弄不懂，你明明不喜欢我，不喜欢这个孩子，你干什么现在还装一副大度的样子？”
苏珏子感觉无数的利剑像自己身上刺过来，可是连躲避都不可以。因为，眼前的女孩子还在说下去。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轻飘飘的就把自己推到枪林弹雨里面，遍体鳞伤。
他头上的太阳穴怦怦的跳着。愤怒让他的脸有些红。我觉得那是一种被人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
“苏珏，我真的真的很瞧不起你，自己做的事情，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仿佛只有这样说，只有重重的伤害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才会好受。
“除了瞧不起你，我还恨你，恨你自私自利，恨你蛇蝎心肠。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苏锐，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苏锐的。可是，你还是不愿意让我好过。”
“你自己称孤道寡，孤家寡人就好了。你干嘛要把我弄到这个皇宫里，变得和你一样？你干嘛要活生生的拆散我和苏锐？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只知道毁灭和禁锢，你只知道剥夺我的自由和幸福。”
苏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剩下恍如绝望的悲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我是真的笑了，泪流满面却依旧在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