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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踯躅花。绝美的花。妖异的花 他清冽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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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踯躅花。绝美的花。妖异的花。害人流产的花。杀人于无形的花。】
宫妃们和大臣的女眷,送上来厚厚的礼单。
人参鹿茸,玉器古董,白玉佛像,送子观音,驱邪的玛瑙翡翠。不一而足。
琉锦姑姑说,来看望我的人全被苏珏以我身子不好需要休息挡了回去。苏珏下了严旨,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得随意出入宸宫,扰了我的休息。
我才怀孕,苏珏就大赦天下,说是为我腹中孩儿积福。
宫里都道,我这是绝一无二的圣宠。巴结送礼的人,就更加络绎不绝了。
那一天,我从梦里醒过来。看到窗子边,碧绿碧绿的一团,玲珑剔透。
踯躅花?
我的手里一阵一阵的冷汗。我让琉锦姑姑把我从山上带下来的小匣子给我拿过来。从最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粒丸子。和着温水,服下去。
吃了药丸,我才走近那花。
踯躅花。绝美的花。妖异的花。害人流产的花。杀人于无形的花。
寻常的人只知道怀孕的人不能闻多了菉香,红花。却只有极少人知道,这踯躅花,药效比那些高上的何止上千倍。孕妇经常闻闻,那胎儿根本不可能再保得住。
更少人知道的是,我在山上,学过医术。认得这毒辣的踯躅花。
苏珏进来的时候。我正对这花出神。
苏珏笑的开心轻快。他的笑容明丽得没有一丝阴影。
“早知道越越爱花,我就让人在屋子里摆满了这花。”
我的心一下跌到冰窖里。寒气都渗到每一个毛孔。他终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终究容不下这个孩子。
我缓慢的拿起那花盆。铛的一声,砸个粉碎。白玉的花盆,碧色的花,零落在地,只余下一地碎片。
依旧不解气。我心里的火,一窜一窜的向上冒着。
我的脚狠狠的踩在那碧玉一样的花瓣上。花汁溅到我的软缎的鞋子上。我踩踏得更加用力些。
苏珏像受到震惊一样。只觉得她踩的不是那花,而是自己的心。
他头顶上的经突突的跳着。他的手指冰冷,他的心也冰冷。那手劲突然像失去控制,因为他很重的捏住她的肩。
我的肩膀上剧痛。骨头像被捏碎了一样。
我嘴唇颤动,寒意从心肺不断窜出来:“你假惺惺了这么久,你还是容不得我的孩子。你根本就容不得他。”
苏珏眸光一窒,明显闪过羞怒愤恨,他回将我全身望着几遍,像是要把我认清楚一样,他的声音低沉得很,目光好像要杀人:“我容不得这个孩子,你说我容不得这个孩子。我恨不得把天下都捧到你们母子面前,你居然说我容不得这个孩子。”
他冷笑着,笑容薄凉。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些。
“你倒跟我说说,我是怎么容不得这孩子?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我倔强的与他对视。眼泪却还是流下来。
我的声音有些颤。我一把抹干净那憋在眼眶里满满的眼泪。
我也像他那般薄凉的没有温度的笑。
“你送我这踯躅花,你送我着流产不孕的踯躅花,你对我可真是好得很,你对这孩子也真是好得很。”我明明已经抹干净了眼泪,为什么那些眼泪还是无穷无尽的流下来?
我的心冷的通透。那些寒气还无穷无尽的从心里面冒出来。
苏珏的声音有些暗哑。
“越越,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不知道这花香有毒,你不知道这花香可催折女子生育机能。”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苏珏分辨什么。吐出这句话,消磨了我太多的力气。
苏珏的声音早已经没有了平素人前的雍容矜贵。他大声呼喝着下人。
“谁送的,这花是谁送的?”
琉锦姑姑跑进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照直说着。
“林妃送来的。林妃娘娘特地交代,孕妇多闻这花香会心情愉快,婢子瞧着好看,就放在了窗前”
苏珏的脸阴沉一片。他清冽的目光,透着寒。
“林妃呢,带过来”
我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再看他。我跟那女子无冤无仇,要不是他,那女子也不会谋害我。
林妃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她跪在地上,看到那碎落一地的踯躅花,笑就僵在了脸上。
苏珏已经气极,不待她开口,一脚就踹在林妃的心口上。
“如何恶妇,谋害贵妃是什么罪,谋害皇嗣又是什么罪?”
那一脚踹的着实有些重。林妃的嘴角都给踹出血了。美人就是美人,沾着斑斑的血迹。没有半点可怕。反而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我都那女子的容貌不感兴趣,只是惊讶苏珏对自己的妃子下手可以这么狠。他果真是个无情的人。
“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苏珏捡起那已经碎落的踯躅花,扔到林妃脸上。
“这花可是你送的?”
我坐在床上,像看一场戏。心里悲凉。不是是为自己还是为这跪在地上的可怜女子。
“是妾送的。妾听闻贵妃姐姐大喜,看着这花稀奇美丽。就送过来了。妾不知何错之有。”她的话自然是滴水不漏。
苏珏的脸都气青了。
他的语气生冷如冰雪,厌恶的瞪她一眼。
“我瞧着你父兄有功,对你从未薄待。没想到你的心肠居然如此恶毒”
跪在地上的女子好像被人打了一记闷锤。一张俏脸早就惨白了。屋子里的宫人见苏珏动了气,都是安静大气都不敢喘。
提到林妃的父兄,苏珏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我恹恹的坐在床上。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苏珏的嘴唇微微张合。脸还是铁青的,声音却温和些。
他用温和的声音,说着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话。
“林氏,剥夺妃子封号。贬为庶人。非诏不得再见。”
林妃惊得瘫软在地上。她死死的抓住苏珏的袍角。哭喊着:“冤枉啊,冤枉,妾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苏珏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我。有宫人去拉林妃的手把她拖出去。
我看着林妃,那明丽的女孩子。神采飞扬的走进来。面色如土的被拉出去。她的叫喊一直回荡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