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如果，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才能留下她。 我爱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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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其实，即使没有光，知他在我旁边，我的心就，会很明亮。】
我在自己的宫里，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波澜不惊的过下去，没有想到接连而来的灾难。
人间四月天，宝蓝色宫装的女孩来到我这里。她的脸盛气凌人的样子。
“皇帝哥哥，前段时间迷你。现在对你厌倦了，你知道吗？”
我素不喜欢与人应酬。更不喜欢她说话的表情。
我不理会她。她自顾自的笑起来。
“小脾气倒是挺大的。本宫也不想欺负你。你喝下这杯酒，本宫就放过你。”
琉锦姑姑已经跪下来。
我不想看到琉锦姑姑对人卑躬屈膝。我伸手去扶琉锦姑姑。那女孩却拉住我的手。
她咄咄逼人的问我“你喝是不喝。”
我甩开她的手。拉起琉锦姑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里是我的宫殿，我不欢迎你。”我的声音冷淡。
她似乎些恼怒。
“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你大胆。”
她挥手，有两个宫人把我按在地上。
“也不知道你是哪点迷住了皇帝哥哥，不过没关系了。现在皇帝哥哥忘记你了，我不会再给机会让皇帝哥哥想起你。”
琉锦姑姑跪在地上，她的头磕得很响。
“成妃娘娘息怒，我家主子小，不懂事。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主子计较。”
宫人的巴掌打到琉锦姑姑的脸上。
“主子没规矩，奴才也没有规矩。”
她的手捧着那个杯子，走近我。
我本能的不想喝。
我答应苏锐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能食言。
我挣扎。却有两个嬷嬷按住我，把酒灌进去。
那液体可真凉。像是孔雀胆和绿韶毒。我的喉咙很疼。早年在山上学医的时候，就知晓这是天下剧毒。这女孩，竟然这样恨我。
意识开始很模糊。在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我想起苏锐。
很多腥甜涌到我嘴边。
我突然很难过。
苏锐，那样清冷，美好的苏锐。
我再没机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我像是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密封的空间里。我走不出去。那里面也没有一个人。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昏昏沉沉，我一直可以听见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但是那些声音离我很远。我在黑箱子里，我很害怕。我想出去。
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疼痛重新袭来。一波一波。
我闻到很好闻的草木香味。像在山上的时候，苏锐在我身边一样。疼痛似乎舒缓了些。
我听到有人迷模模糊糊在呼唤我。他的声音有熟悉又悲伤。
我的心都被揪疼了。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只是被关在巨大的黑色的囊里，出不去。可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听到苏珏在大声训斥下人。他愤怒的像一头狮子。
我的身子像被放在一个火架子上烤。热得难受。我快被烤熟了。
我紧紧咬住嘴唇。那个囊，快要烧焦了，到处都是火，好热好热。
一个冰冷清凉的东西滑落在我脸上。那些火，一下子好像熄灭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
我看到苏锐近在咫尺的脸。他还是那么英俊，只是消瘦。他的脸上有青色的胡渣，眼有些红。
是他一直守着我吗？
我伸出手，摸摸苏锐的脸。他的眼睛清澈湿润。
苏锐，苏锐他哭了吗？
我的心有些疼。我试着微笑。
“苏锐。你有跟我带糖吗？”
我用小孩子一样撒娇的口气。
出声的那一霎，好像有人把蜡烛全部熄灭了。周围突然陷入黑暗。
我又昏迷了吗？又被关进那个黑色空间了吗？
我惊恐的叫起来。
我的手被轻轻握住。
“清越，你怎么了？”
我听到苏锐的声音，心似乎安定些。
我跟自己说，有他在，不用怕。
“蜡烛，为什么他们把蜡烛全部熄灭了，我看不见你的脸了。”
苏锐的心像是陷入黑暗中。怀抱里的女孩子，她的声音惶恐不安，像受到惊吓的小鹿。她额前的发被冷汗沾湿了。大约是疼痛，她把自己花一样的唇瓣咬出血。
现在，分明是白天。屋子里，灯火通明。可是，她叫着蜡烛。她问他蜡烛被谁熄灭了。
苏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些。
“是我让她们灭掉的蜡烛，你刚刚醒，我怕强光刺痛了你的眼睛。”
我微微的笑了。
苏锐，苏锐，为我想的真周到。他真好。
其实，即使没有光，知他在我旁边，我的心就，会很明亮。
我没有再追究这个话题。因为我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苏锐为我整理了下毯子。他柔声哄着我
“清越，你乖些，睡一下。我去给你拿糖来。”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虽然心里不想睡，虽然好不容易醒过来，我好怕又被关进那个黑色的囊里面。但是，一点都不想拂苏锐的意。
我听到脚步声远去。檀木香似乎也消失了。
2
【对她，始终，下不了手，彻底毁掉。哪怕，这是唯一的方法，得到。】
宫殿外。
苏锐的声音略略的有些冰冷。
“她似乎是看不见了”
苏珏的手掐到皮里面。他不知道说什么。
初来时的清越，骄傲美好，生机勃勃。
可现在，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清越似乎是看不见了。
他该放手吗？她一点点的在他身边枯萎。
“我师父精通医术，我想把清越带回山里去治眼睛。”
苏珏没什么表情。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走进清越的寝殿。
清越似乎是睡着了。
没有平时对着他张牙舞爪戒备的表情，憎恨的表情，厌恶的表情。也只有她睡着的时候，自己才敢来看她。
因为，她醒着，在她的目光下，他就会溃败。
因为，她醒着，他无法看她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乖巧微笑。
他不能面对她。这一世，自己最爱的人。
突然，她的手紧紧抓住毯子。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额上冒出来。她像是陷入什么噩梦或者疼痛中，她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极致，秀气的眉皱起来。
苏珏的心像被什么掕起来一样。
他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毛。
手却终究停在离她脸一两寸的位置。
没有落下去。
他的心像被什么划开了。
清越突然转了个身。
他有些狼狈，怕吵醒了她。把停在半空中的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他觉得自己有些呆不下去。
他觉得再看她一眼，自己都那样难过。
可是，可是一想到苏锐说要带她上山治眼睛。
他就又折返回来。
长久的看着她的睡颜。就像这是最后一次一样。
就像想把她的脸记到灵魂深处一样。
她的脸，比平时多了些病态的红。像上好的胭脂，不能看，一看就醉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平稳。因离着近，他都怀疑是不是她的呼吸拂到自己脸上。那样，淡淡的香。
像是疯魔了，他伸手去抓，却只是徒劳。
他甚至抓不住她的一缕呼吸。
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苏珏慢慢低下头，他离她的唇，还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可是清晰的看到她眼角的那一颗泪痣。可以清晰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可以清晰看到她长而翘的睫毛。
她的唇，形状美好。是自己梦里描摹了一千遍的轮廓。
他的头低下去，蜻蜓点水的触了一下那柔软。
然后，很快的直起身。不再看一眼就像外走了。
如果，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才能留下她。
如果，折断她的翅膀。她就会一点点枯萎。
如果，要他一点点看着她在他怀里不开心，枯萎掉。
如果，一不留神，就会让她受到伤害。
如果，留下她的结局就只是让她受到伤害。
来自于自己的伤害，别人的伤害。
那么，那么，
那么，还不如，放开她。
对她，始终，下不了手，彻底毁掉。
哪怕，这是唯一的方法，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如果，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才能留下她。
